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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81章 今天是来看女婿的?

    张区长目送许诺带着几人离开了办公室。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没有喝,就那么端着。

    “出来吧,人走了。”

    门开了。

    苏部长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本来没想来的,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去,到了海淀又犹豫,在楼下转了两圈,最后还是上来了。

    他跟张区长说,别告诉那几个孩子他在,张区长笑了笑,把他安排在了隔壁的小休息室里,门开了一条缝,正好能听见这边的谈话。

    “你怎么看?”

    张区长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苏部长。

    苏部长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几人上了车,然后拐出了大门。

    “这个人,”

    苏部长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怎么看?”

    张区长笑了,

    “我先问你的。”

    苏部长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里听到的那些话,那个少年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说“两百亩”,说“五千人”,说“自研操作系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他见过很多年轻人,有才华的,有野心的,有背景的,有靠山的,但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少年,见一个位高权重的区长,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不吹不擂。

    就凭那份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说的话,你觉得可能吗?”

    苏部长转过身,看着张区长。

    张区长想了想,

    “半年到三千万用户,我信。他两个月做到了一千三百万,半年到三千万不是不可能。五千员工,也信。公司发展这么快,人肯定要招。但自研操作系统——”

    他摇了摇头,

    “那是几百亿的事,不是几千万能做的。”

    苏部长没说话,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已经没味了。

    他放下杯子,

    “他说的那些数字,音乐频道月营业额四千八百万,彩铃四千六百万,欢乐农场六百八十万,广告五百六十万。两个月做到这个数,我做了二十年,没见过。”

    张区长说,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区长看着苏部长,

    “你女儿在他公司?”

    苏部长点头,

    “嗯。”

    张区长笑了,

    “所以你今天是来看女婿的?”

    苏部长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我女儿天天加班,周末不休息,跟的到底是什么人。”

    张区长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苏部长没接话,转移了话题。

    “关于那块地,你怎么想?”

    张区长听到他说正事,这才停下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区里确实需要引进这种高成长性的科技企业,两百亩虽然多,但也不是不能商量。”

    苏部长看着他,

    “你不怕他说的那些做不到?”

    张区长笑了,

    “他做不到,地还在。他做到了,海淀区就多了一个千亿级的企业。这个账,我算得过来。”

    许诺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他眯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在张区长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自研操作系统。

    他当时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但说完之后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几千万能做成的事,这是几十、几百亿的事。

    安卓是2007年对外公布的,2008年才出第一个商业版本,算下来他还有三年的时间。

    收购安卓团队?

    他记得好像是在2005年还是2006年,安迪·鲁宾带着他的团队被谷歌收购了。

    具体哪一年记不太清了,不是2005年就是2006年。

    如果他能抢在谷歌之前把安卓团队拿下——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IdG资本,李总。

    之前打过电话的那个。

    他接起来,

    “李总,你好。”

    那边的声音很热情,带着那种投资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热络,

    “许总,好久不见。最近校内网发展得不错啊,我们一直很关注。”

    许诺笑了笑,

    “谢谢李总。”

    那边顿了一下,

    “许总,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IdG对校内网非常看好,想跟您聊聊融资的事。我们给的估值是五亿美金,具体条件可以谈。”

    许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亿美金,不是五亿人民币,是五亿美金。

    两个月前,红杉打电话来的时候,价格都没报。

    现在直接跳到了五亿美金。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说,

    “李总,我记下了。需要融资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那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挂了。

    手机还没放下,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北京的。

    许诺接起来,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带着点南方口音,

    “许总你好,我是软银中国的,姓王。冒昧打扰,想问一下校内网近期有没有融资的意向?”

    许诺心里动了一下。

    软银,孙正义的公司,投了阿里巴巴的那个软银。

    之前也有投资机构打电话来,但都是些小机构,报价也不高。

    今天这不太寻常,IdG、软银,都是顶级的投资机构,怎么赶在今天一块儿打来了?

    他问了一句,

    “王总,估值多少?”

    那边顿了一下,

    “我们内部评估,校内网估值在四到五亿美金之间。具体可以谈。”

    许诺说,

    “好,我记下了。需要的话再联系。”

    挂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红杉资本,陈经理。

    之前联系过两次了,许诺都没松口。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先开口了,

    “许总,今天是不是有很多电话?”

    许诺笑了笑,

    “陈经理消息灵通,我正想问你呢。”

    陈经理说,

    “许总,你不知道?”

    许诺说,

    “最近有点忙,还真不知道。”

    陈经理那边停了一下,

    “校内网上了华尔街日报。华尔街那边都在评估,红杉给的估值是五到八亿美金。许总,如果有意向,还可以谈。”

    许诺懵了。

    他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华尔街日报?

    校内网上华尔街日报了?

    他什么时候被华尔街日报盯上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起前几天苏畅跟他说过,有很多记者在联系公司,说要采访,他让杨倩先拖着,等他有空了再说。

    他以为就是国内那几个科技媒体,没想到华尔街日报都关注他们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陈经理,我知道了。融资的事,我会认真考虑。回头联系你。”

    那边说了句“期待许总的回复”,挂了。

    车里很安静。

    杨倩坐在后座,看着许诺,

    “怎么了?”

    许诺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IdG、软银、红杉,都打电话来了。估值五到八亿美金。”

    杨倩愣住了,

    “多少?”

    许诺说,

    “五到八亿,美金。”

    杨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晚晚也愣住了,她抱着文件夹,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摩挲着。

    她算过公司的账,知道公司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苏畅坐在后座另一边,看着许诺的背影,心跳很快。

    许诺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到八亿美金,不是五到八亿人民币,是五到八亿美金。

    两个月前,他还在那个小区居民楼里写代码,服务器是杨雪出钱买的,域名是借乔欣注册的,团队只有三个人。

    现在,华尔街日报在写他的故事,顶级投资机构在抢着给他打电话,估值五亿美金起步。

    车拐进798,许诺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往公司走。

    杨倩跟在后面,林晚晚跟在后面,苏畅跟在后面。

    四个人走在798的窄巷里,脚步声在红砖墙之间回荡。

    许诺走在前头,步子很快,大衣下摆在风里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