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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85章 你画的饼越来越大

    杨倩刚要转身走,许诺叫住了她。

    “还有一件事。”

    杨倩停下来,转过身。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去找给新浪、搜狐做VIE的律师团队,让他们来一趟。我们要提前把架构搭起来。”

    杨倩愣了一下,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VIE?那是什么?”

    许诺想了想,该怎么跟她解释。

    VIE,可变利益实体,这是中国互联网公司赴美上市的必经之路。

    新浪、搜狐、网易,都是这么走的。

    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来说。

    “我们要融资,要上市,但我们的业务在国内,法律上有些限制。外资不能直接控股互联网公司,尤其是社交、音乐、视频这些领域。所以我们要搭一个VIE架构,让国外的投资人能投我们,同时国内的业务不受影响。”

    杨倩皱着眉头,

    “怎么搭?”

    许诺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图。

    最上面是开曼群岛的公司,然后是一个箭头指向香港的公司,再一个箭头指向国内的外商独资企业,最后一个箭头指向校内网。

    “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公司,作为上市主体。开曼公司全资控股香港公司,香港公司全资控股国内的外商独资企业,外商独资企业再通过协议控制校内网。”

    他抬起头看着杨倩,

    “这样,国外的投资人可以投开曼公司,校内网的利润可以通过协议转移给外商独资企业,再转移给香港公司,再转移给开曼公司。法律上合规,财务上可控。”

    杨倩看着那个图,眉头还是皱着。

    “为什么要跑去开曼群岛注册?香港我还能理解,开曼群岛在哪?”

    许诺笑了,

    “加勒比海。一个小岛,英国殖民地。那边没有公司所得税,没有资本利得税,没有外汇管制。全球的互联网公司都在那里注册,新浪、搜狐、网易、百度、阿里巴巴,都是开曼公司。”

    杨倩摇了摇头,

    “这些我都不懂。但既然别人都这么做的,那应该是对的。”

    她顿了一下,

    “那香港公司又是干嘛的?”

    许诺指着笔记本上的图,

    “香港公司是中间层。大陆和香港之间有税收优惠协议,香港公司向开曼公司分红,预提税很低。如果直接由开曼公司控股大陆公司,税就高了。”

    杨倩点了点头,

    “所以开曼公司是为了上市和避税,香港公司是为了省税?”

    许诺笑了,

    “对。你理解得很快。”

    杨倩看着那个图,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要注册几个公司?”

    许诺想了想,

    “开曼一个,香港一个,国内一个外商独资企业。三个。”

    杨倩在本子上记下来,

    “律师团队呢?找哪家?”

    许诺说,

    “找给新浪、搜狐做VIE的那几家。他们经验丰富,知道怎么搭架构最稳妥。你明天就去联系,让他们尽快来北京。”

    杨倩点头,

    “好。”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倩,

    “倩姐,这些事很繁琐,但你得盯着。VIE架构搭好了,融资、上市的路就通了。搭不好,后面全是麻烦。”

    杨倩合上笔记本,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办。”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许诺,你说我们以后能上市吗?”

    许诺笑了,

    “能,而且会是在纳斯达克。”

    杨倩看着他,也笑了,

    “你画的饼越来越大。”

    许诺说,

    “不是饼,是真的。”

    杨倩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许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笔记本上画的图。

    开曼、香港、wFoE、校内网。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看那些互联网公司的招股书,VIE架构是标配。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现在他要亲手搭这个架构了。

    陈一舟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华尔街日报,英文版的,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刺耳。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敲得在场的人心里发毛。

    “一千三百万用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上,

    “不到三个月。我们呢?”

    没有人回答。

    他看了一眼负责校园网产品的经理,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眼镜,穿格子衬衫,此刻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像要从那上面看出什么花来。

    “你说。”

    陈一舟点了他的名。

    产品经理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陈总,我们上线快一个月了,用户刚过二十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陈一舟没说话。

    二十万,其实不少了。

    如果没有校内网,他可能会觉得还不错,可能会给这个团队发奖金,可能会在例会上表扬几句。

    但现在他只觉得刺耳,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扇完之后还问他疼不疼。

    他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坐在许诺那个狭小的办公室里,跟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谈收购。

    他觉得自己给的价格很公道,甚至觉得对方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结果那个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校内网我们不卖”。

    他当时觉得对方不识抬举,现在他才知道,不识抬举的是自己。

    “日活呢?”

    他问。

    产品经理翻了一下笔记本,

    “不到三万。”

    陈一舟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不到三万日活,二十万注册用户,日活刚到六分之一。

    校内网的一千三百万用户,日活超过七百万。

    他不想再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写满了校园网的规划——音乐频道、游戏中心、视频频道,每一行都是照着校内网抄的。

    他拿起马克笔,在“音乐频道”后面打了个问号。

    “我们签的那几个歌手,下载量多少?”

    运营总监小声说,

    “最高的不到两万。”

    陈一舟没回头,又在“游戏中心”后面打了个问号。

    “欢乐庄园什么时候能上线?”

    技术总监说,

    “还在开发,下个月能上线。”

    陈一舟又打了个问号。

    他走到“视频频道”前面,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板擦,把它擦掉了。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这些人。

    他不想发火,他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他想起自己当初站在许诺那个小公司里,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心里想的是“这个小孩懂什么”。

    现在那个小孩上了华尔街日报,被称作“中国数字王国的少年掌门”。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都出去吧。”

    他说。

    众人如释重负,站起来,椅子响了几声,有人快步往外走,有人低着头,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一舟一个人。

    他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些打了问号的字。音乐频道、游戏中心、视频频道,每一个都是校内网先做出来的,他们跟在后面抄,抄都抄不像。

    他拿起马克笔,在“校园网”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放下笔,走回座位,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那时候应该加价的,一千万不行就五千万,五千万不行就一个亿。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华尔街日报,又看了一遍那篇报道。

    他把报纸放下,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天灰蒙蒙的,北京的天总是灰蒙蒙的。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是我。你帮我查一下,校内网最近有没有融资的打算。”

    那边应了一声,挂了。

    陈一舟把电话放下,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他心里那团火还没灭,但他知道,光靠发火没用。

    他要想办法,他要想办法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