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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190章 你都不问问条件?

    蔡艺侬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灰白色的,像铺了一层薄霜。

    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把包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国立跟在后面,关上门,没有开灯,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远处的楼亮着灯,近处的路亮着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无声地流淌。

    蔡艺侬看着窗外,想起自己和李国立创办唐人的这些年。

    从香港到内地,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从一部戏到十几部戏。

    拍《绝代双骄》的时候,剧组在荒郊野外,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拍《天地传说之鱼美人》的时候,资金断了,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垫了进去。

    拍《杨门女将》的时候,李国立发烧到四十度,还站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三天“卡”。

    那些日子苦,但苦得踏实。

    现在有人要收购她的公司,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她应该高兴,但她高兴不起来。

    不是不想卖,是舍不得。

    唐人就像她的孩子,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每一部戏、每一个员工、每一张海报,都是她亲手带出来的。

    现在要把孩子交给别人,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李国立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跟她合作了这么多年,从香港到内地,从电视剧到电影,从合伙人到朋友。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是犹豫,是舍不得。

    “同意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

    蔡艺侬看着他,没说话。

    李国立靠在椅背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许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很稳。”

    他顿了一下,

    “他给唐人这个价格,不低了。三千万估值,溢价百分之二十,三千六百万。咱们拍了这么多年戏,攒下什么了?版权不在手里,钱也没攒下多少,无非就是那些设备、那些员工、那些关系。他给的价格,比咱们公司实际价值高得多。”

    蔡艺侬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唐人的账面价值,连两千万都不到。

    这几年拍了那么多剧,赚的钱都投到下一部剧里了,手里没剩多少现金。

    李国立继续说,

    “而且,他给你留了位置。诺言影视的cEo,你说了算。不是让你去给他打工,是让你去管一个更大的盘子。校内网有一千五百万用户,诺言文化有三十多个签约艺人,以后还要做影视、做经纪、做音乐。你去当cEo,比守着唐人强多了。”

    蔡艺侬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她承认他说得对,许诺给她的条件,比她自己守着唐人强十倍、百倍。

    “我们也还能继续搭档。”

    李国立笑了,

    “他给我的条件,也不差,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那个平台,能让我的戏被更多人看到。校内网一千五百万用户,以后会更多。我的戏放在他那儿播,比卖给电视台强。”

    蔡艺侬抬起头,看着李国立。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安慰她,是在说真心话。

    “你同意了?”

    她问。

    李国立点头,

    “同意了。你呢?”

    蔡艺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北京,霓虹灯在远处亮着,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李国立,

    “明天给许诺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同意了。”

    李国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外套,

    “好。”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艺侬,你会后悔吗?”

    蔡艺侬想了想,

    “不会。”

    李国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又安静了。

    蔡艺侬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月光照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租了一间小办公室,两个人,两张桌子,一台电脑。

    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往前走。

    现在她又要往前走一步了,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有信心能做的更好。

    车停在王府井大饭店门口,司机把车开过来,王京花和范冰冰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隔开了,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范冰冰坐在王京花旁边,手里攥着那本签售剩下的书,封面上印着她的照片,笑得很灿烂。

    她看着窗外,王府井大街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红红绿绿的,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光痕。

    她犹豫了好几次,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又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王京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范冰冰知道她没睡。

    “王总。”

    范冰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京花没有睁眼,

    “嗯。”

    范冰冰又犹豫了一下,

    “你会答应许诺的条件吗?”

    王京花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楚表情。

    她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觉得许诺这个人怎么样?”

    范冰冰愣了一下,没想到王京花会反问自己。

    她想了想,

    “开始就是听他唱歌,觉得挺好听的。《七里香》《童话》,我们剧组好多人都在听。后来才知道是他做的校内网,就觉得挺厉害的。今天见面——”

    她顿了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刚才在饭桌上,他说校内网估值十五亿美金,我到现在也理解不了,校内网真的值这么多钱吗?那他不就是首富了?”

    王京花转过头,看着范冰冰。

    范冰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王总,我说错了吗?”

    王京花摇了摇头,

    “你没说错。校内网如果真的值十五亿美金,他就是中国首富。”

    她顿了一下,

    “但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说的那些话,他给的那些条件,他画的那些饼,能不能实现。”

    范冰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王京花转过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她的目光跟着那些光斑移动,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如果能真的整合影视和经纪还有版权。背靠校内网,诺言文化集团会超过华谊,成为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而且是全产业链的——从版权到艺人经纪到内容制作到播出平台,全部打通。”

    她停了一下,

    “华谊现在估值1.6亿,已经算是业内数一数二了。诺言文化如果真能按他说的那样发展,估值至少在十亿以上。”

    范冰冰倒吸了一口气,

    “十亿?”

    王京花点头,

    “十亿。”

    范冰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自己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冬天穿夏装,夏天穿冬装,吊威亚吊到腰都直不起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拼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拼的这些东西,跟许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会答应吗?”

    范冰冰又问了一遍。

    王京花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么大的决定,不能冲动。”

    她看了范冰冰一眼,

    “你回去也想想。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过去?”

    范冰冰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

    王京花笑了,

    “你都不问问条件?”

    范冰冰说,

    “我是跟你签的合约,再说,许诺不是说了吗?合约跟校内网之前艺人一样,校内网的艺人约是整个行业最好的。”

    王京花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停在范冰冰住的小区门口,范冰冰下了车,弯腰看着车窗里的王京花,

    “王总,你早点休息。”

    王京花点了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

    范冰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然后跑进了小区。

    王京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车继续往前开。

    她脑子里还在转许诺说的那些话:

    “诺言经纪你说了算。”

    这几个字,比那些股份和年薪都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要回去好好想想,跟家人商量,跟几个重要的艺人沟通。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霓虹灯在远处亮着,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往前开,往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