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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50章 我还有一个条件

    九点整,苏畅推开了许诺办公室的门。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王建林,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表情沉稳,目光里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锐利。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应该是助理。

    许诺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

    “王总,欢迎欢迎。”

    王建林跟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眼神里有打量,有好奇,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大概没想到校内网的创始人这么年轻,年轻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许总,久仰。”

    王建林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许诺笑了,

    “王总客气了,请坐。”

    苏畅带他们到沙发上坐下,倒了水,自己坐在旁边,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王建林没有寒暄,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喜欢绕弯子。

    他坐下之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但没有推过来。

    “许总,你的合作方案,我看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合资公司,诺言院线占六成,万达占四成。在所有的万达cbd里建影院,在大学生聚集的地方也建。你用校内网的用户资源、全国校园渠道、会员运营体系作价入股。我用万达广场影城场地使用权、工程建设、现金及线下运营资源作价入股。”

    他顿了一下,看着许诺,

    “许总,你这个方案,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个问题——万达现在没有影城。我们只有天津一家在装修,还没开业。你凭什么觉得,万达能做好影城这块业务?”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

    许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他。

    “王总,万达有没有影城,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万达有没有广场,有没有位置,有没有人流。影城可以建,运营可以学,管理可以招人。但广场的位置,不是你拿钱就能买到的。万达在cbd的核心地段,那是稀缺资源。”

    他顿了一下,

    “我之所以找万达合作,不是因为你们有影城,是因为你们有地。”

    王建林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做了这么多年商业地产,见过无数合作伙伴,大部分人都是来求他的,求他给个好位置,求他降低租金,求他多给一些优惠条件。

    许诺不一样,他是在交换。

    “王总,我知道万达现在的处境。”

    许诺靠在沙发上,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万达广场的人流量不够高,白天还行,晚上基本没人。为什么?因为缺少夜间业态。电影院是最好的夜间业态,一部电影两个小时,看完出来九点多十点,顺便逛逛商场,吃点东西,喝杯咖啡,人流量就起来了。影城不只是影城,是万达广场的引擎。没有引擎,车跑不起来。”

    王建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在听,听得很认真。

    许诺继续说,

    “校内网有两千五百万大学生用户,而且还在涨。这些人现在是十八岁,十年后是二十八岁,依旧是消费主力。他们从校园到社会,从单身到结婚,从租房到买房,他们的消费习惯是连续的、稳定的、可预期的。万达广场如果能抓住这批人,未来十年的客流不用愁。校内网就是万达广场的引擎点火器。”

    王建林放下水杯,看着许诺,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他想起自己刚开始做商业地产的时候,没有人看好。

    所有人都说商业地产太重了,现金流太差了,风险太高了。

    他不信,他觉得自己能做成。现在他面前坐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跟他说“影城是引擎,校内网是点火器”,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跟自己有点像,都是不信命的人。

    “许总,你继续说。”

    王建林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不是客气,是认真。

    许诺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写上“万达”,一个写上“校内网”。

    他用箭头把它们连起来,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合资公司,诺言院线控股,万达参股。诺言院线负责影城的运营、管理、品牌、内容。万达负责场地、建设、物业、安保。校内网负责引流、宣发、会员、数据。”

    他转过身,看着王建林。

    “王总,你缺的是夜间业态,我缺的是线下场景。你有人流,我有用户。你的广场在我的用户家门口,我的用户在你的广场里消费。这是双赢。”

    王建林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这个少年说的话,有几成是真的,有几成是画饼。

    校内网有两千五百万用户,这个数据他核实过,是真的。

    校内网的音乐频道、视频频道、文学频道,用户活跃度很高,这个他也了解过。

    诺言文化签了几十个艺人,投资了《仙剑奇侠传》,这个他也听说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是不放心许诺,是不放心自己。

    万达没有做过影城,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不知道这个合资公司会不会成为包袱。

    “许总,合资公司的事,我同意。”

    王建林开口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许诺看着他,

    “王总请说。”

    王建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万达广场的影城,由诺言院线运营,但财务必须透明,每季度审计,我有权查看任何账目。”

    许诺笑了,

    “可以。审计的事,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费用均摊。”

    王建林点了点头。

    苏畅在旁边飞快地记着,笔尖沙沙响。

    许诺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王建林的助理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两个人都是那种做事很细致的人,准备得很充分,把合同条款一条一条地过,分成比例、出资方式、管理架构、利润分配、退出机制,每一条都掰开揉碎了谈。

    谈到分成比例的时候,王建林问了一句,

    “许总,诺言院线占六成,万达占四成。这个比例,能不能调整?”

    许诺摇头,

    “不能。诺言院线控股,这是底线。你出地、出钱、出力,我出品牌、出运营、出内容、出用户。影城的灵魂是内容,内容在我手里。用户在我手里。没有内容,没有用户,影院建得再好也是空壳。”

    王健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谈到出资方式的时候,王健林提出了一个方案,

    “万达以场地使用权和工程建设作价入股,现金出资比例可以降低。”

    许诺想了想,

    “可以。但场地使用权的作价,需要第三方评估。不能你说了算,也不能我说了算。”

    王建林点头,

    “可以。找两家评估机构,一家你定,一家我定,取平均值。”

    许诺说,

    “好。”

    谈到管理架构的时候,许诺说,

    “合作院线的cEo,由诺言文化任命。万达可以派一名副总经理和一名财务副总监。”

    王建林想了想,

    “财务副总监要有否决权。”

    许诺摇头,

    “否决权太重了,知情权和审计权就够了。财务透明,你随时可以查账,但不能一票否决。否则两个股东互相卡,什么事都做不成。”

    王建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王建林站起来,伸出手,

    “许总,合作愉快。”

    许诺跟他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像是某种仪式,像是两个时代的碰撞。

    一个是从零开始、把商业地产做到全国第一的企业家,一个是十六岁就站在春晚舞台上的少年。

    他们的握手,意味着什么,许诺不知道,王建林也不知道,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王建林走了,苏畅送他到门口。

    许诺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出798的窄巷,拐了个弯,消失在红砖墙后面。

    他转过身,看着白板上那些还没擦掉的圆圈和箭头,拿起板擦,慢慢擦掉。

    他想起刚才王建林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总,你这个年纪,能做这么大的事,我服。”

    他不确定王建林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客气话,但他知道,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小看他了。

    苏畅送完人回来,站在门口,看着许诺。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白衬衫照得有些刺眼。

    她看着他拿起板擦,慢慢擦掉白板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个人像是在擦掉过去。

    不是忘记,是放下。

    她走过去,

    “许总,合同什么时候签?”

    许诺把板擦放回槽里,

    “下周。让法务再审核一遍,没问题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