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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54章 雪中送炭

    李佳欣的心跳快了一拍。

    许诺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但她听出了那轻描淡写背后的分量——他在问她,也是在试探她。

    她想起刚才覃会在电话里的声音,那个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颐指气使、说一不二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讨好的、低声下气的语气。

    他说他认怂了,说以后再也不会招惹她,说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

    现在许诺问她“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

    可是她不能给他出这个主意。

    她是诺言文化的签约艺人,是许诺的员工,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他的什么特殊关系。

    她拎得清。

    她看着许诺,表情很认真,

    “许总,要是不麻烦,可以让他长长记性。麻烦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麻烦,就算了。

    许诺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暖和。

    “不麻烦。”

    李佳欣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难道真是因为她?

    因为覃会来公司门口闹事,因为覃会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因为覃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不是没有被人保护过,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保护过她。

    不是送花,不是送包,不是请吃饭,不是甜言蜜语。

    是直接动手,直接让对方求饶。

    她甚至不知道许诺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那个前一天还在她面前不可一世的覃会,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认怂了。

    她压下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激,不是佩服,是好奇,是那种想要翻开一本书、看看下一页写了什么的急切。

    她正要再试探一下,门被敲响了。

    “进来。”

    许诺抬起头。

    王京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着,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急切。

    她看见李佳欣,微微顿了一下。

    李佳欣识趣地站起来,

    “许总,花姐,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许诺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关上门走了。

    许诺指了指椅子,让王京花坐下。

    “花姐,高群书联系得怎么样了?”

    王京花坐下来,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翻开,而是直接开口了。

    “许总,高群书那边档期错不开。他手里有个项目已经签了合同,推不掉。”

    许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高群书是他看中的导演,拍过《征服》,对这类题材有经验,而且还没到大导演的级别,应该不难请。

    但人家档期错不开,他也不能强求。

    “不过,”

    王京花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老谋子让人递话,说想和诺言文化合作。”

    许诺愣了一下。

    张艺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王京花,她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就是张艺谋。他通过一个中间人跟我联系的,说想跟诺言文化合作。”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张艺谋那些年拍的电影——《红高粱》《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英雄》《十面埋伏》。

    每一部都是经典,每一部都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艺谋主动来找诺言文化合作,这让他有点意外。

    诺言文化虽然摊子铺得大,签了近百个艺人,投资了几个项目,校内有两千多万用户,但在影视圈里,他们还是新人。

    那些大导演、大公司、大投资人,大多在观望。

    他们想知道诺言文化到底能走多远,想知道许诺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到底能撑多久。

    张艺谋主动递出橄榄枝,是看中了校内网的用户资源,还是看中了诺言文化的全产业链布局,还是看中了别的什么?

    “他说怎么合作了吗?”

    许诺问。

    王京花翻开了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他的意思是,成立单独的工作室,挂靠诺言文化。只要诺言文化不卡他资金,不干涉他创作,可以签独家合作协议。”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许总,我听人说他最近和张伟平因为票房分成的事闹得很僵,他现在应该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亮着的灯。

    张艺谋,中国电影的脸面。

    如果他能跟诺言文化签约,对诺言文化来说,这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王京花继续说,

    “许总,老谋子的条件不算高,也不低。他要创作自由,要资金保障,要分成透明。这些我们都能给他。他跟张伟平闹翻,就是因为账目不清,分成不透明。我们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对我们的忠诚度就不会低。”

    许诺点了点头,

    “你跟他约个时间,我亲自跟他谈。”

    王京花说,

    “好,我这就去约。”

    她站起来,合上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回头,

    “许总,老谋子这事,如果谈成了,我们诺言文化的牌子就彻底立住了。”

    许诺点了点头,目送她出去。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覃会认怂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苏宁远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商务部卡住了他的跨境审批、股权变更、牌照过户,等于断了他资金出境的生命线。

    他现在的认知还停留在“私人恩怨”的层面,以为这是许诺在动用关系针对他个人。

    这挺好,让他继续这么以为。

    但这还不够。

    天上人间才是覃会最大的底牌。

    那个地方,表面上是高档娱乐场所,实际上是他的关系网核心,是他的资金池,是他的护身符。

    涉黄、涉黑、权钱交易,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

    这种产业,不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谁都可以当作没看见。

    可一旦曝了光,被放在舆论的火上烤,那些原本趋之若鹜的人脉就会像受惊的鸟一样四散。

    没有人愿意跟一个被媒体盯上的灰色老板走得太近,那些关系也跑得比谁都快。

    如果自己把天上人间的事给曝光了呢?

    传统媒体不敢报,他们有自己的权衡,有背后的角力。

    校内网也不适合直接牵扯进去,这是诺言文化的根基,不能沾上这种浑水。

    但天涯论坛、各大bbS,那是另一片天地。

    那些地方,消息传得快,源头难追溯,关键是有无数网民在盯着。

    一篇帖子发出去,只要内容够劲爆,一夜之间就能传遍整个互联网。

    许诺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需要找一个人来做这件事,不能是他自己,不能是公司里的任何人,不能跟诺言文化有任何关联。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菜霸。

    这家伙当初攻破网吧管理系统的时候干净利落,在论坛上也是老手了,有技术、有手段、有渠道。

    让他来做这事,正合适。

    论坛发言是可以伪装的,经过多层跳板,查不到源头。

    那些所谓的“黑客手段”用来攻击别人是犯罪,用来发布真实信息却只是打擦边球,顶多是侵犯隐私,但涉及公共利益,舆论上也不吃亏。

    许诺想了想,在扣扣上给菜霸发了消息,说有事需要他在天涯论坛上做点事情。

    菜霸秒回,

    “师傅,什么事?”

    他打字,把关于天上人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过了几分钟,菜霸回了一句,

    “师傅,这事是真的?”

    许诺说,

    “是真的,你别暴露自己,只需要把消息散出去。”

    菜霸秒回,

    “好,我听师傅的。”

    许诺松了一口气,

    “注意安全。”

    那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头像暗了下去。

    许诺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已经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