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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76章 是没吃过几次

    孙燕姿坐在车里,手里还攥着那份歌词本。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低着头,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体育场里的那些片段,他的声音,他的侧脸。

    助理坐在她旁边,翻着手机,忽然说,

    “燕姿姐,今天好像是许诺的生日。”

    孙燕姿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助理说,

    “刚才那两个跟他一起来的人,等他的时候在跟工作人员打听哪里可以订生日蛋糕。应该是他过生日,他们想给他庆祝。”

    孙燕姿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刚才许诺邀请她一起吃饭,不只是吃饭,是邀请她参加他的生日。

    她没有答应,她说了要回去准备明天唱的歌,其实是她害怕单独跟他相处。

    他也没有强求,很平淡地说了句“路上慢点”。

    回到酒店房间,孙燕姿心里很乱,不知道还好,知道今天是许诺的生日,她不应该什么都没有表示。

    他给她写了两首歌,《起风了》和《我怀念的》,连利益分配都没有谈。

    她当时沉浸在歌里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他连一句条件都没提,她唱完他就说“给你写的,喜欢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本该如此。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人家给她写了歌,人家过生日,她却拒绝了人家的邀请,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

    她给自己找了理由,想请他吃饭,算是赔不是,也算是感谢他给她写歌。

    可她又想起还没有准备礼物,送什么好呢?

    她打开行李箱,蹲在地上翻了很久。

    衣服,日记本,小饰品……一个随身cd机,几张cd,还有一堆明信片。

    这些都是她珍藏的,从新加坡带到台湾,从台湾带到北京,从北京带到任何她去的地方,平时舍不得拿出来,每天有空了就看看,看完了再收好。

    她拿起自己的首张cd,封面上是她的照片,短发,笑得很灿烂,上面还有她自己的签名。

    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送自己的cd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自恋?

    她又拿起那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星星。

    这是她出道时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戴了好多年,链子都换过两次了。

    她攥着那颗小星星又放下了,这太暧昧了,自己都戴了这么久的东西送给他像什么?

    最后她拿起那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笔夹,用了五年,笔尖已经磨出了她握笔的弧度。

    这支笔陪她写过无数歌词,记过无数心事,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在本子上写下那些不能对人言说的孤独。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他就是想送给他,没有理由。

    她打电话让助理去买了个礼品盒,黑色的,绒面的,把钢笔放进去刚刚好。

    她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有点快,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拿起手机翻到许诺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燕姿姐?”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孙燕姿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许总,你刚才说吃饭,现在还有空吗?”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很自然。

    许诺说有空。

    她说,

    “那二十分钟后酒店大堂见。”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心跳快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诺订的餐厅在酒店一楼,是一家西餐厅,灯光昏暗,桌与桌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新加坡的夜晚华灯初上,车流无声地流淌。

    林永平和林小军坐在隔壁一桌。

    林永平手里拿着菜单,林小军面无表情地喝着水。

    许诺很少吃西餐,上一世他在北京待了那么多年,吃西餐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还是喜欢中餐,火锅热气腾腾,炒菜锅气十足。

    他让孙燕姿点,孙燕姿接过菜单翻了几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英文点了几个菜,又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喝什么?”

    她问许诺。

    许诺想了想,

    “你能喝吗?”

    孙燕姿说一点没关系,

    “那就开瓶干白吧,霞多丽。”

    他用英文对服务员说,发音不是很标准,但能听懂。

    服务员走了,餐桌前只剩下两个人。

    孙燕姿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绒面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声音有点紧,还有点小,

    “生日快乐。”

    许诺愣了一下,今天是他生日,除了林小军,没别人知道。

    他真没想到还能收到礼物,更没想到送礼物的人是孙燕姿。

    他伸手拿起那个盒子,孙燕姿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裙摆。

    “你回去再看。”

    她的声音又快又轻,像是怕他当场打开似的。

    许诺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坚持,把那盒子放在桌上,压在餐巾下面。

    服务员端着两杯干白过来,又过了一会儿前菜也上来了。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主菜是牛排配芦笋,还有一份松露意面。

    孙燕姿拿起刀叉吃得很自然,许诺也拿起刀叉,不急不慢地从左到右切着牛排。

    孙燕姿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会不习惯西餐的繁琐礼仪,没想到他用刀叉的动作很自然虽然不是那种从小浸淫在高级餐厅里的老练,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牛排切得大小均匀,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发出任何不雅的声音。

    “你不是说你没怎么吃过西餐吗?”

    孙燕姿问。

    许诺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喝了口水,笑了笑,

    “是没吃过几次。”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怎么吃过西餐。

    上一世他一个普通打工仔,哪有那么多机会去高级西餐厅。

    偶尔公司团建去一次,还要偷偷看旁边的人怎么用刀叉,学着他们的样子切,学着他们的样子蘸酱,学着他们的样子举杯。

    后来去吃了几次高档自助餐为了不露怯也专门在网上看过西餐礼仪的视频。

    他说得云淡风轻,孙燕姿却品出了其中那一丝不为外人道的苦涩。

    一个农村少年独自到北京闯荡,在觥筹交错的饭局上,在推杯换盏的应酬中,他是怎样一点一点学会了那些不属于他的餐桌礼仪,又是怎样在那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藏起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局促。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疼,她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也是这样,在颁奖典礼上不知道手该放哪里,在采访中不知道话该怎么说,在饭局上不知道酒该怎么敬。

    她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又想哭。

    她今晚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低头切牛排,切得很慢。

    她想起自己和他的经历何其相似,都是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