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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78章 他不会是看中了宝儿吧?

    许诺看着孙燕姿看他的眼神,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促狭,

    “看什么?刚才是不是很帅?”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孙燕姿被他看得脸上一热,赶紧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切牛排。

    牛排已经凉了,她切了半天没切开,索性放下刀叉。

    她稳了稳心神,问出了一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桓在心里的问题,

    “韩国娱乐圈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你这么做有用吗?”

    许诺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用吗?

    他对金英敏说的那些狠话,对宝儿的处境又能改变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想了想,他不能因为不知道就不去做。

    “我没想过能帮所有人,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些看不见的也就罢了,可见到了,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许诺轻轻呼出一口气,其实不仅仅是韩国娱乐圈已经烂透了,国内娱乐圈也好不到哪里去。

    权色交易、吸毒、暴力、偷税漏税,这些问题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会频频曝光,一次次刷新公众的认知下限。

    他不想自己将来做大以后也毁在这些事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知道仅凭诺言文化一家公司不可能彻底改变整个行业的生态,但他可以从自己做起,从校内网做起,从诺言文化做起,让那些想跟他合作的人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其实不仅仅是韩国娱乐圈已经烂透了,国内娱乐圈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所以要有人制定规则。”

    许诺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谁制定规则,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决定这个行业往哪个方向走。我想做的,是规则的制定者。”

    孙燕姿看着他,又一次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制定规则,她从来不敢想。

    她出道这几年,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不公的事,也受过太多委屈,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只能适应,只能忍受,只能学会在泥潭里游泳。

    可许诺不一样,他说要制定规则。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理想化了?在异想天开?”

    许诺自嘲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孙燕姿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格局这么大,是我把你看轻了。”

    她的声音很轻,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少年,一个会写歌的老板,一个懂互联网的天才。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慢慢红了起来,她不敢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刚刚你真的很帅。”

    孙燕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忍不住。

    她说完就后悔了,后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把剩下的干白全干了。

    许诺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应酬场合的客套,不是谈判桌上的冷笑,是发自心底的笑。

    许诺把酒杯从她手里轻轻拿下来,给她倒了一点水,推过去。

    “喝点水,酒量不行还喝。”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刚才的杀伐之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少年。

    这种反差让孙燕姿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真的很难把面前这个帮她倒水、怕她喝多的男生,和刚才那个让金英敏冷汗直流的许诺联系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回到那个见到喜欢的人会脸红心跳的年纪。

    可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了,她出道已经快五年了,大大小小的场面都见过,如今竟在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面前乱了阵脚,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金英敏回到酒店房间,秘书跟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金英敏摆摆手让他出去。

    金英敏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沙发里。

    他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被人当众撕开面具的羞耻和愤怒搅在一起产生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中国老板,也跟不少中国企业打过交道,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许诺这样不给他留面子。

    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不是许诺的傲慢无礼,而是许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他知道许诺说的是真的。

    为了进入大陆市场,他做了很多功课。

    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瞠目结舌,他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研究校内网和诺言文化,越研究越心惊。

    内地整个音乐市场,校内网一家独大,才四个月基本就垄断了付费音乐市场。

    上个月下载量接近两亿,两亿次付费下载。

    这是什么概念?

    传统的唱片销售模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校内网就是那个掌握了渠道的人,就是那个卖水的人。

    所有人都想进去分一杯羹,而许诺就是那个看门的人。

    他不点头谁都进不来。

    还有诺言文化,收购唐人影视,王京花带着众多艺人加盟。

    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算了,最让金英敏感到恐惧的是中影的合作关系。

    中影是什么概念?

    许诺跟中影合作院线,合作影视城,等于直接拿到了政策层面的通行证。

    如果许诺不给自己开门,甚至只是对自己冷落一些。

    Sm走正规渠道,一步一步办审批、拿许可、签合同这个过程会无限漫长。

    最直接的一击是,金英敏已经听说了,现在所有港台地区的艺人都在排队找校内网谈合作,大大小小的经纪公司几乎都派人去过798了。

    谁不想进去分一杯羹?

    三千万大学生用户是不容任何人小觑的数字,更可怕的是这个数字还在以每个月数百万的速度增长。

    等到明年、后年,它的体量会更加惊人。

    到时候再想进去就更难了。

    金英敏拿起手机,翻到李秀满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李秀满把宝儿从一个小女孩培养成亚洲巨星,给了她一切,也控制着她的一切。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李秀满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那边还是凌晨。

    金英敏没有寒暄,用韩语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秀满沉默了很长时间,金英敏能听见他打火机的声音。

    他在抽烟,只有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这样。

    “那个许诺,他有没有说要挖宝儿?”

    李秀满的第一句话就是防备。

    金英敏说没有提过。

    李秀满又沉默了,声音更沉了,

    “宝儿不能失控。”

    金英敏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李秀满了,宝儿是Sm的摇钱树,占公司总收入的一大半。

    日本市场靠宝儿,东南亚市场靠宝儿,如果中国大陆市场也能打开,还得靠宝儿。

    宝儿走了,Sm的股价会跌去一半,这是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的。

    所以他才会对宝儿实施24小时贴身管控,从经纪人到助理到保镖都是他的人。

    宝儿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金英敏说,

    “那个许诺说,在中国没有限制人身自由这一套。话里有话,他到底想要什么?”

    李秀满又问,

    “宝儿见了他?”

    金英敏想着在餐厅时的场景,

    “见了,但没说什么话,我带她去的,就打了声招呼。”

    “他不会是看中了宝儿吧?”

    李秀满还是不放心,

    “那倒没有,许诺根本就没看宝儿几眼。”

    李秀满又点了一根烟,

    “既然他想立规矩,那就按他的规矩来。中国市场,我们不能丢。”

    金英敏问他,

    “那宝儿怎么办?”

    李秀满说,

    “宝儿还是我们的艺人。只要合约在,她就走不了。至于其他的,到了中国,就按中国的规矩办。”

    金英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李秀满是什么意思。

    暂时妥协,但不放弃控制。

    许诺想当规则制定者,那就让他当好了,他们也有自己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