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393章 我想让你做这个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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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
客厅的沙发上,杨雪蜷缩在毯子里,手上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朝下扣在胸口。
她的头歪在靠垫上,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她安静的睡容映得像一幅画。
茶几上放着几盘菜,用保鲜膜仔细封着,旁边是一碗已经凉透了的汤,汤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许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杨雪一定是在等他回来。
这么晚了,她明明可以先睡的,她还是等他。
做了饭,等了很久,等到睡着了。
他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夜晚的微凉。
杨雪一下子醒了,眼睛猛地睁开,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看清是他,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你回来了?”
她伸手把那一撮乱发拢了拢,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软糯的沙哑,眼神却已经亮了。
许诺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不去床上睡?”
杨雪说,
“等你。想着你该到了,等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菜,拿起那盘糖醋排骨上面的保鲜膜,低声说,
“都凉了,我去热热。”
她起身端起排骨,又去端那碗汤。
许诺跟在她身后也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
她的动作很快,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许诺说。
杨雪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飞机上的东西能好吃吗?而且都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
她语气平淡得很,不容拒绝。
她没有再问,专心热菜。
许诺没有再说什么,站在门框边看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像是他们一起过了很多年。
他出差回来,她在家等他,给他热饭,唠叨他在外面吃不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模样。
菜热好了,杨雪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许诺其实不饿,但他还是吃得很认真。
排骨炖得很烂,酸甜适口。汤应该熬了很长时间,很鲜。
他喝了一口汤,夸她手艺变好了。
杨雪抿着唇笑了笑,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杨雪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那个新闻,你跟孙燕姿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尽量装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许诺正喝汤,放下碗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吃醋了?”
他笑着看她。
杨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吃什么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她的嘴硬得一如既往,耳朵却已经出卖了她。
许诺靠在椅背上,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是你的小老公吗?怎么还不认账了?”
杨雪臊得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听到许诺这么说还是第一次,她手足无措的站起身。
“睡觉去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步子快得像后面有洪水猛兽。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听着她房间的门“砰”地关上了。
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汤。
这是许诺第一次正面提及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起那句话。
第二天早上,许诺很早就醒了,推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粥香。
杨倩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上,头发随意扎着。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杨雪站在旁边帮忙摆碗筷,一碟小咸菜,一碟煎蛋,还有一屉小笼包,是楼下那家老字号的。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
杨倩一边给许诺盛粥,一边跟他汇报这几天公司的情况。
校内网那边一切正常,诺言文化这边,蔡艺侬已经把《神雕侠侣》的演员合同基本敲定了,谢霆锋那边答应了,300万加百分之三的股权,档期也协调好了。
杨蜜、甜甜、范兵兵、刘涛的合同也都签了。
《金陵十三钗》的剧本正在打磨,张艺谋那边反馈不错。
余楚媛已经把校内网的财务梳理清楚了,融资的准备工作已经启动。
许诺边听边点头,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很鲜。
他把包子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杨雪,她正低头喝粥,睫毛低垂着,脸还微微泛着红。
“你今天有课吗?”
许诺问。
杨雪抬起头,摇了摇头说没有。
她昨天刚交了一篇论文,导师放了她几天假,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许诺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在诺言文化成立一个集团内部风纪督查部。”
杨雪没反应过来,杨倩夹咸菜的手也顿了一下。
“风纪督查部?是查纪律的吗?管艺人迟到早退那种?”
杨雪试探着问。
许诺摇了摇头,他知道她对娱乐圈了解得太少,这个圈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平时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他靠在椅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决定跟她讲清楚。
“不只是迟到早退。”
他慢慢地说,
“行业潜规则,你大概听说过一些。有些导演、制片人利用选角的权力,对女演员提出不合理要求。有些艺人红了之后耍大牌、不配合工作、欺负新人。偷税漏税更是常见,阴阳合同、虚假申报,手段五花八门。还有吸毒,这些年圈子里也有很多。经纪人从中作梗、克扣艺人片酬、两头吃回扣。导演在片场欺压工作人员、贪污制作经费……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杨雪听着,筷子停在半空,眼睛越睁越大。
她不是完全不知道娱乐圈有这些事,但从许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他是这个圈子里的局内人,他说的每一件都是他需要面对和处理的问题。
杨倩也沉默了下来,她比杨雪知道的多一些。
她跟着许诺这几个月也算见识过一些圈里的乱象,有人找上门来谈合作,明里暗里暗示可以给回扣;
有人想签诺言文化,话里话外试探公司的底线。
许诺都坚决回绝了,但她知道不是每个公司都像诺言文化这样有底气。
“诺言文化现在摊子铺得很大,艺人越来越多,项目越来越多,合作方越来越多。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权力一大就容易滋生腐败。我不想等到问题爆发了再去补救,那代价太大了。”
许诺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不太烫了。
“所以我想成立这个部门,专门负责督查公司内部的风纪问题,对艺人和员工进行职业道德培训,接受违规举报,调查核实,提出处理意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诺言文化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谁要是敢在这里搞那些歪门邪道,我不管他多大牌,不管他背后是谁,一定严惩不贷。”
杨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正在上初三的少年。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谈着要整顿娱乐圈的风气,要跟那些盘踞在这个行业里多年的潜规则对着干,她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但她相信他。
“杨雪,我想让你做这个部长。”
许诺认真地看着她说。
杨雪愣住了,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心里的那点底气和迟疑爬上眉梢。
她学的是二胡,是一个在琴房里跟音符打交道的人。
她对娱乐圈的了解仅限于许诺告诉她的那点东西和新闻上的八卦,要她去管那些大牌艺人和老油条,她管得了吗?
杨倩在旁边也有些担心。
她跟着许诺这几个月接触了不少圈内人,知道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
那些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明星私下里什么样,那些在片场呼风唤雨的导演制片人手段有多厉害,她比杨雪清楚得多。
“许总,杨雪做部长会不会压不住?那些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许诺看着她笑了笑。
“我没有让她去跟那些人斗,也不需要她去跟那些人斗。”
他看了一眼杨雪又看回杨倩,
“副部长我打算让林小军做,具体执行由他负责。杨雪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制定规则,培训理念,处理投诉,用她的身份表明公司对风纪问题的零容忍态度。林小军会带团队调查取证,杨雪负责判断定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许诺的语气缓了下来。
“杨雪,我让你做这个部长不是因为你懂多少娱乐圈的潜规则,是因为你有一颗干净的心,有坚定的原则和不会动摇的底线。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很容易被同化,很容易觉得‘大家都这样我也没办法’。你不会,你从小到大都是那种认定了对错就不会改的人。”
杨雪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的频率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止。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他时叫他姐姐,他乖乖叫了。
想起他让她做校内网法人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想起他给她写《隐形的翅膀》时她感动得不行,想起他在公司唱《追梦赤子心》时她觉得这个人浑身都在发光。
现在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帮他守住这个帝国的底线,他没有去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而是选择了她——一个学二胡的,一个连娱乐圈门朝哪开都不太清楚的人。
“好,我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但最终落定了。
许诺笑了。
“先不急上手,你这几天先了解一下相关法律法规,看看行业里的典型违规案例。让林律师整理一份资料给你。等心里有数了再正式开展工作。”
杨雪用力点了点头。
杨倩看着他们俩那副样子,心里忽然踏实了。
她知道许诺的选择是对的,诺言文化需要的不是一个精通行业潜规则的老油条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诺言文化真的不一样”的人。
杨雪就是那个人,不需要懂太多手段和套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一种无声的宣告。
这个圈子需要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人,需要一个不怕得罪人的人,需要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杨雪低着头,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她不知道这个部门能做多大,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愿意为了他那份信任,踏进那个复杂的世界。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拉琴的央音研究生,她要试着去守护一个帝国的尊严。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
客厅的沙发上,杨雪蜷缩在毯子里,手上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朝下扣在胸口。
她的头歪在靠垫上,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她安静的睡容映得像一幅画。
茶几上放着几盘菜,用保鲜膜仔细封着,旁边是一碗已经凉透了的汤,汤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许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杨雪一定是在等他回来。
这么晚了,她明明可以先睡的,她还是等他。
做了饭,等了很久,等到睡着了。
他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夜晚的微凉。
杨雪一下子醒了,眼睛猛地睁开,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看清是他,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你回来了?”
她伸手把那一撮乱发拢了拢,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软糯的沙哑,眼神却已经亮了。
许诺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不去床上睡?”
杨雪说,
“等你。想着你该到了,等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菜,拿起那盘糖醋排骨上面的保鲜膜,低声说,
“都凉了,我去热热。”
她起身端起排骨,又去端那碗汤。
许诺跟在她身后也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
她的动作很快,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许诺说。
杨雪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飞机上的东西能好吃吗?而且都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
她语气平淡得很,不容拒绝。
她没有再问,专心热菜。
许诺没有再说什么,站在门框边看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像是他们一起过了很多年。
他出差回来,她在家等他,给他热饭,唠叨他在外面吃不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模样。
菜热好了,杨雪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许诺其实不饿,但他还是吃得很认真。
排骨炖得很烂,酸甜适口。汤应该熬了很长时间,很鲜。
他喝了一口汤,夸她手艺变好了。
杨雪抿着唇笑了笑,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杨雪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那个新闻,你跟孙燕姿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尽量装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许诺正喝汤,放下碗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吃醋了?”
他笑着看她。
杨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吃什么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她的嘴硬得一如既往,耳朵却已经出卖了她。
许诺靠在椅背上,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是你的小老公吗?怎么还不认账了?”
杨雪臊得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听到许诺这么说还是第一次,她手足无措的站起身。
“睡觉去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步子快得像后面有洪水猛兽。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听着她房间的门“砰”地关上了。
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喝汤。
这是许诺第一次正面提及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起那句话。
第二天早上,许诺很早就醒了,推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粥香。
杨倩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上,头发随意扎着。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杨雪站在旁边帮忙摆碗筷,一碟小咸菜,一碟煎蛋,还有一屉小笼包,是楼下那家老字号的。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
杨倩一边给许诺盛粥,一边跟他汇报这几天公司的情况。
校内网那边一切正常,诺言文化这边,蔡艺侬已经把《神雕侠侣》的演员合同基本敲定了,谢霆锋那边答应了,300万加百分之三的股权,档期也协调好了。
杨蜜、甜甜、范兵兵、刘涛的合同也都签了。
《金陵十三钗》的剧本正在打磨,张艺谋那边反馈不错。
余楚媛已经把校内网的财务梳理清楚了,融资的准备工作已经启动。
许诺边听边点头,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很鲜。
他把包子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杨雪,她正低头喝粥,睫毛低垂着,脸还微微泛着红。
“你今天有课吗?”
许诺问。
杨雪抬起头,摇了摇头说没有。
她昨天刚交了一篇论文,导师放了她几天假,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许诺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在诺言文化成立一个集团内部风纪督查部。”
杨雪没反应过来,杨倩夹咸菜的手也顿了一下。
“风纪督查部?是查纪律的吗?管艺人迟到早退那种?”
杨雪试探着问。
许诺摇了摇头,他知道她对娱乐圈了解得太少,这个圈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平时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他靠在椅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决定跟她讲清楚。
“不只是迟到早退。”
他慢慢地说,
“行业潜规则,你大概听说过一些。有些导演、制片人利用选角的权力,对女演员提出不合理要求。有些艺人红了之后耍大牌、不配合工作、欺负新人。偷税漏税更是常见,阴阳合同、虚假申报,手段五花八门。还有吸毒,这些年圈子里也有很多。经纪人从中作梗、克扣艺人片酬、两头吃回扣。导演在片场欺压工作人员、贪污制作经费……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
杨雪听着,筷子停在半空,眼睛越睁越大。
她不是完全不知道娱乐圈有这些事,但从许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他是这个圈子里的局内人,他说的每一件都是他需要面对和处理的问题。
杨倩也沉默了下来,她比杨雪知道的多一些。
她跟着许诺这几个月也算见识过一些圈里的乱象,有人找上门来谈合作,明里暗里暗示可以给回扣;
有人想签诺言文化,话里话外试探公司的底线。
许诺都坚决回绝了,但她知道不是每个公司都像诺言文化这样有底气。
“诺言文化现在摊子铺得很大,艺人越来越多,项目越来越多,合作方越来越多。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权力一大就容易滋生腐败。我不想等到问题爆发了再去补救,那代价太大了。”
许诺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不太烫了。
“所以我想成立这个部门,专门负责督查公司内部的风纪问题,对艺人和员工进行职业道德培训,接受违规举报,调查核实,提出处理意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诺言文化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谁要是敢在这里搞那些歪门邪道,我不管他多大牌,不管他背后是谁,一定严惩不贷。”
杨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正在上初三的少年。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谈着要整顿娱乐圈的风气,要跟那些盘踞在这个行业里多年的潜规则对着干,她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但她相信他。
“杨雪,我想让你做这个部长。”
许诺认真地看着她说。
杨雪愣住了,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心里的那点底气和迟疑爬上眉梢。
她学的是二胡,是一个在琴房里跟音符打交道的人。
她对娱乐圈的了解仅限于许诺告诉她的那点东西和新闻上的八卦,要她去管那些大牌艺人和老油条,她管得了吗?
杨倩在旁边也有些担心。
她跟着许诺这几个月接触了不少圈内人,知道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
那些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明星私下里什么样,那些在片场呼风唤雨的导演制片人手段有多厉害,她比杨雪清楚得多。
“许总,杨雪做部长会不会压不住?那些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许诺看着她笑了笑。
“我没有让她去跟那些人斗,也不需要她去跟那些人斗。”
他看了一眼杨雪又看回杨倩,
“副部长我打算让林小军做,具体执行由他负责。杨雪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制定规则,培训理念,处理投诉,用她的身份表明公司对风纪问题的零容忍态度。林小军会带团队调查取证,杨雪负责判断定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许诺的语气缓了下来。
“杨雪,我让你做这个部长不是因为你懂多少娱乐圈的潜规则,是因为你有一颗干净的心,有坚定的原则和不会动摇的底线。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很容易被同化,很容易觉得‘大家都这样我也没办法’。你不会,你从小到大都是那种认定了对错就不会改的人。”
杨雪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的频率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止。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他时叫他姐姐,他乖乖叫了。
想起他让她做校内网法人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想起他给她写《隐形的翅膀》时她感动得不行,想起他在公司唱《追梦赤子心》时她觉得这个人浑身都在发光。
现在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帮他守住这个帝国的底线,他没有去找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而是选择了她——一个学二胡的,一个连娱乐圈门朝哪开都不太清楚的人。
“好,我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但最终落定了。
许诺笑了。
“先不急上手,你这几天先了解一下相关法律法规,看看行业里的典型违规案例。让林律师整理一份资料给你。等心里有数了再正式开展工作。”
杨雪用力点了点头。
杨倩看着他们俩那副样子,心里忽然踏实了。
她知道许诺的选择是对的,诺言文化需要的不是一个精通行业潜规则的老油条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诺言文化真的不一样”的人。
杨雪就是那个人,不需要懂太多手段和套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一种无声的宣告。
这个圈子需要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人,需要一个不怕得罪人的人,需要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杨雪低着头,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她不知道这个部门能做多大,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愿意为了他那份信任,踏进那个复杂的世界。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拉琴的央音研究生,她要试着去守护一个帝国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