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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29章 少说多看,认真调研

    李永福和张静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北京。

    昨天他打完电话跟副市长汇报了一声,副市长当即让秘书订了今天最早的航班,恨不得他昨晚就飞过来。

    上飞机之前他给许诺打了个电话,许诺说会让人来接他们,他没细问。

    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李永福先生”。

    他没想到来接他的人,是诺言文化的副总裁杨倩。

    他以为就是派个司机,最多来个行政主管,他低估了许诺对他的重视,也低估了“许诺的三姨夫”这个身份在诺言文化的分量。

    林小军开着S350等在停车场,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永福知道这个车,张静坐进后座摸了摸真皮座椅,林小军发动车子稳稳地开出停车场。

    杨倩坐在副驾驶,侧过身跟李永福说话,语气热情但不谄媚,分寸感很好。

    她当然知道李永福是谁,许诺提起三姨夫的时候,语气不像提起一个远房亲戚,倒像是提起一个很久没见但一直记挂在心上的长辈。

    她会意,这个人,是许诺很重视的亲人。

    “李科长,许总今天本来要亲自来接你们的。他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走不开。”

    杨倩语气很真诚,

    “有一个从台积电挖过来的专家今天刚到,许总在接待他,实在抽不开身。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晚上他请您吃饭,亲自给您赔罪。”

    李永福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他忙他的,我们就是来看看,别耽误他正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恍惚。

    台积电,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半导体制造公司,他从新闻里看到过。

    他的外甥,已经从台积电挖人了。

    车拐进798,李永福透过车窗往外看。

    红砖墙、大铁门、天窗,路边有背着相机的年轻人,有端着咖啡的外国人,有骑着自行车匆匆经过的艺术家,跟他想象中的公司总部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许诺的公司会在国贸那种高楼大厦里,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玻璃幕墙,保安敬礼。

    眼前这些老厂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估值二十亿美金的公司总部。

    车停稳,杨倩带他们下车,走进那扇大铁门。

    阳光从天窗倾泻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工位一眼望不到头,灰白色的桌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绿萝摆在每一张桌上,叶子绿油油的。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白板上写字。

    李永福站在门口,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嘴巴微张,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想象不到,两万多平的厂房,都是他外甥的。

    诺言科技、诺言文化、诺言通支付,还有两栋宿舍楼,旁边还有一个酒吧,还有一些沿街的工作室。

    他听完之后,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巨大的、他无法想象的画面。

    张静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从下飞机之后就没有怎么说话,不是内向,她跟杨倩差不多大,在机关办公室待久了,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来之前领导专门找她谈了话,

    “你这次去北京,主要是配合李永福同志的工作。少说多看,认真调研。如果能把投资拉回来,一两年之内,你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她知道“再进一步”意味着什么。

    她才二十四岁,副科已经是一步登天了,如果再进一步,正科,她不敢想。

    她放下公文包,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她要替领导看清楚这个公司的真实情况,不是新闻里吹嘘的,也不是许诺自己说的,是她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杨倩带他们参观了工位区、录音棚、机房、摄影棚、休息区。

    经过录音棚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几个歌手在录歌,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唱得很投入。

    经过机房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见那些闪烁的指示灯,一墙一墙的,密密麻麻,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经过摄影棚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正在拍一组宣传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李永福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认出镜头前那个女孩,他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张静也认出来了,是陈好。

    杨倩边走边介绍,这里的每一个工位都坐满了人,每一台电脑都在运转,每一个员工都在忙碌。

    李永福忽然问了一句,

    “现在公司有多少人?”

    杨倩想了想,

    “诺言科技现在960多人,还在招人,有好几千份简历等着面试。诺言文化650多人,其中艺人一百三十多个。支付公司人少一些,不到200人。”

    李永福的脚步顿了一下,960多,650多,不到200,加起来快两千人了。

    他想起自己所在的住建科,加上科长一共九个人,已经觉得不少了。

    “798这边本来规划要拆迁的,市里已经下文了。后来诺言在这边办公,市里就取消了拆迁计划,把798改成了艺术区。以后哪怕诺言搬走,这边也会保留,作为北京的文化地标之一。”

    杨倩说得云淡风轻,李永福却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他的外甥,已经能影响一个城市规划了。

    张静一直跟在后面,她的目光从工位扫到白板,从白板扫到那些写满数据的屏幕,从屏幕扫到那些匆忙但有序的员工。

    她在区建设局待了好几年,见过的企业不少,小作坊式的、家族式的、暴发户式的,没有一个像诺言文化这样——所有人都在忙。

    领导让她“少说多看,认真调研”,她看到了。

    这个公司的体量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这个公司的员工比她想象的拼得多。

    杨倩带他们走到二层,李开复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步履匆匆。

    看见杨倩,他停下来,目光从李永福和张静身上扫过。

    杨倩介绍,

    “这位是诺言科技的副总裁兼cho,李开复博士。”

    李开复笑着伸出手,

    “欢迎来诺言科技参观。”

    李永福握着他的手,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开复,微软全球副总裁,曾在苹果、SGI等科技巨头担任高管,是中国科技圈公认的传奇人物。

    这是他外甥公司请来的人。

    张静看着李开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想起领导说的那句“一两年之内你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也许,这不是画饼,是真心实意给的承诺。

    许诺这个时候正在会议室里接待陈铭远。

    他在台积电干了十几年,手里有一个三十多人的团队,能设计8寸圆晶厂和手机组装厂。

    余楚媛接触了他一个多月,条件谈了一轮又一轮,他一直没松口。

    不是条件不好,是他不确定许诺能不能做成这件事。

    他不想带着团队跳进一个注定会失败的坑里。

    直到李开复过来,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他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