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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37章 我给你唱首歌吧

    第二天一早,许诺带孙燕姿去吃了潍坊的肉火烧。

    肉火烧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褪色,门口的炉子冒着白烟,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

    许诺带着孙燕姿走进来,老板正忙着从炉子里往外掏火烧,烫得直吹气。

    他抬头看了许诺一眼,没认出来,问了句“几位”,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许诺说四位,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潍坊肉火烧还没有后来那么出名,来吃的大多是老街坊,穿睡衣的、趿拉着拖鞋的来买的,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四个人。

    许诺点了十个肉火烧,四碗豆腐脑。

    孙燕姿看着面前那碗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犹豫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吃过加辣椒的豆腐脑。

    在新加坡吃的是甜的,在北京吃的是咸的。

    她用小勺舀了一点,送进嘴里。

    辣椒的香气在舌尖炸开,豆腐的嫩滑和卤汁的咸鲜混在一起,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说了一句好吃。

    助理也跟着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还是停不下来。

    肉火烧也很香,外皮酥脆,肉馅饱满,咬一口汁水差点流出来。

    她吃完一个,没忍住又拿起了一个,吃到一半实在吃不下了。

    许诺看着她那副又想吃又吃不下样子,笑了。

    “吃不下去就算了,别撑着。中午还有好吃的。”

    他若无其事地从她手里拿过她剩下的小半块火烧,塞进了嘴里。

    孙燕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火烧炉子里那跳动的火焰。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旭头都没抬,专注地对付自己碗里的豆腐脑。

    助理也低下了头,耳朵红红的,用勺子搅着碗里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豆腐脑。

    孙燕姿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手指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跳快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吃完早餐,许诺带孙燕姿去了他选的地块。

    陈铭远带着团队已经到了,他们为了方便看地,昨晚住在潍城的一家小宾馆。

    这块地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头。

    麦子已经绿了,铺天盖地地铺展开去。

    风吹过来,麦浪翻滚,像一片绿色的海。

    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苗的味道,不是城市里那种被过滤过的空气。

    孙燕姿站在田埂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了,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大地的味道,是万物生长的味道,是她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闻到过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看着许诺,问了一句,

    “你们做产业园,这些麦子怎么办?”

    她看着那一片绿油油的麦田,语气里藏着一丝不舍。

    许诺笑了笑,

    “你以为产业园那么好做啊?还要拆迁,还要做规划,还要做各种配套。等开始动工,这些麦子早就收割了。”

    孙燕姿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一口气,也许只是不想看到这些麦子被推土机碾过。

    也许只是觉得这样美好的事物应该被善待。

    许诺看着她那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他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划过,像蜻蜓点水一样轻。

    孙燕姿呆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她忘了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是该躲开,还是该笑,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问他你为什么要碰我。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许诺看着孙燕姿低下头红着脸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慌。

    田野里的风把麦浪吹得哗哗响,远处有布谷鸟在叫,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觉得太暧昧了,不是他想要的气氛,也不是他该给的反应。

    他需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把这一刻揭过去。

    唱歌吧,唱歌最安全。

    他清了清嗓子说,

    “我给你唱首歌吧。”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话。

    他其实是想起了风吹麦浪,可一想这首歌讲的是秋天,而且也算是一首情歌。

    于是他开口的时候换成了稻香,这首歌旋律很轻,像是在田埂上慢慢走着,阳光很好,风吹得很温柔。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孙燕姿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麦田边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把年轻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就是最本来的样子。

    干净,清澈,像田野里吹过的风。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我们是不是该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舞台上,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一把吉他和一颗赤诚的心。

    那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在乎。

    她只是想唱歌,想把自己的声音唱给更多的人听。

    后来她红了,发了专辑,开了演唱会,拿了奖,赚了钱。

    她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却失去了最初那个纯粹的自己。

    她听着这首歌,感觉眼眶有点湿。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她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稻田里有很多蜻蜓,她拿着网兜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外婆在后面喊她慢点慢点。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是烦恼,也不知道什么是压力。

    她只觉得天很蓝,风很轻,外婆的卤肉饭很好吃。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她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自己这几年为了音乐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

    她以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以为只有一种成功可以追求。

    听到这首歌她才明白,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不是放弃,是放过自己。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她也跟着哼了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眼眶里却没有泪。

    “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她觉得跟着许诺出来真是太对了。

    潍坊的麦田,清晨的阳光,还有一个在她身边轻轻哼歌的人。

    她不需要再为那些过去的悲伤徘徊,因为她相信,属于她的稻香,就在不远的前方。

    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不是客气,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笑。

    远处,李永福和张静沿着田埂快步走来。

    张静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干练。

    李永福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许诺停下了哼唱,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迎了上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孙燕姿也抬起了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还挂着没有褪去的笑意。

    “三姨夫,大姨,你们来了。”

    许诺接过李永福递来的文件袋,打开翻了翻。

    里面是市里连夜整理的地块资料,用地规划,土地性质,征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各种图纸和数据密密麻麻地印在纸上。

    他合上文件袋,抬起头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

    李永福说,

    “市里对这件事很重视,昨晚开会开到十一点多,专门研究你们这个项目。”

    许诺点了点头,

    “我知道。”

    张静看着许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刚才远远地看到许诺在跟孙燕姿说什么,听不清内容,但她能看到那个女孩在笑,笑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