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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66章 你为什么选我?

    售楼处的小姐姐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户型图,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在这行干了三年,见过全款买一套的,见过按揭买两套的,见过投资客一次拿四五套的。

    一次拿下一整栋楼,她听说过,没见过。

    她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跑到一半差点绊了一下,扶住墙继续跑。

    许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林漫站在他旁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侧过头对许诺说,

    “许总,接下来可以谈折扣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意,很快又稳住了,语速快而清晰,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事实,

    “正常的销售折扣,大概能到九七折。团购的话,九二折左右。如果不看位置,整栋打包,我估计八七折能谈下来。如果你全款付,我试试能不能压到八二折,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谈到八折。”

    许诺看着她,心里忽然对这个港大法律系还没毕业的女生刮目相看了。

    他刚才明明看到她紧张,手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心跳快得连他都感觉到了。

    两分钟之后,她站在他面前,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折扣从九七折到八折,一层一层地剥,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她不愧是学法律的,脑子转得比普通人快好几拍。

    他重新戴上墨镜,靠在沙发上,语气很随意,

    “交给你了,谈成了,后续也交给你。我给你提一个点。”

    林漫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供她读大学已经花了大部分积蓄。

    她不是那种为了体验生活才出来实习的富家女,她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毕业之后她不能住学校,需要自己租房子。

    她提前问过,学校附近那些十几平的小单间,月租八千到一万港币。

    每月还要还助学贷款,两千多块。

    而她现在的实习工资,一个月才一万八千港币,付了房租和贷款,剩下的钱只够吃饭和坐地铁。

    她不敢逛街,不敢买衣服,不敢跟同学去兰桂坊喝酒。

    许诺开口就是一个点,不是一万块的一个点,不是一百万的一个点,是好几个亿的一个点。

    她高达一百四十的智商,在这一刻差点没能算出自己能拿多少钱。

    销售经理下来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

    他的目光扫过许诺,在林漫身上停了一下,又看向门口那两个保镖,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判断。

    许诺没有跟他寒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我全款买,其他的你跟我律师谈。”

    然后就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林漫上前一步,接过话头,用流利的粤语跟销售经理交谈起来。

    她没有报一个具体的折扣数字,而是先问了几个问题。

    剩余的128套单位具体分布在哪些楼层,朝向如何,有没有景观遮挡。

    工程进度到哪个阶段了,精装修的标准是什么,用的什么品牌的厨卫。

    物业管理是哪家公司,收费标准是多少,托管服务的具体条款是怎样的。

    她问得很细,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销售经理一边回答一边擦汗,发现对面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远比她看起来要难对付得多。

    林漫问完了,才不紧不慢地把话题转到价格上。

    谈判在一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

    林漫把折扣压到了8折,合同总价三亿八千六百万港币,折后三亿八百八十万。

    陈经理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咬着牙点了头。

    林漫还谈下来几个条件,每套房子赠送分体式空调,不是窗机,是分体式,外机挂在楼体外立面,室内机装在房间里。

    物业代管的佣金从5个点谈到了3个点,不是第一年,是永久。

    陈经理说要请示总公司,林漫说那我们现在给总公司打电话。

    陈经理又去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出来,说总公司同意了。

    林漫在合同上把这几条都加了进去,用黑体字标注,让陈经理逐条签字确认。

    许诺全程没有说话。

    他戴着墨镜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漫跟陈经理你来我往,看着她在合同上圈圈画画,看着她把空调和佣金一条一条地写进去。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只是逻辑清晰,是那种一旦上了战场就绝不会后退的狠劲。

    双方在合同上签了字。

    陈经理握着许诺的手,

    “许先生,合作愉快。”

    许诺点了点头。

    陈经理又看了看林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走出售楼处,林漫走在他旁边,步子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她手里还攥着那份合同的复印件,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在消化那个数字,三亿八百八十万,一个点,三百零八万八千块。

    她一年的实习工资是一万八千块,三百多万,够她不吃不喝攒将近十几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很长的、很真实的、醒不过来的梦。

    许诺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合同的事,你跟进。后续的过户、交房、托管,你都盯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

    林漫深吸一口气,

    “许总,你放心。”

    许诺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去看商铺。”

    林漫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车开了,窗外的阳光照在林漫脸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让那股疼痛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美丽华商场附近有好几家中介,门面不大,橱窗里贴满了房源信息。

    许诺走进去,林漫跟在后面,保镖在门外等着。

    中介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操着一口带粤语腔的普通话,问他想租还是想买。

    许诺看了林漫一眼。林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买,尖沙咀这一片的商铺,只要位置好,都要。”

    大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许诺,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在猜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漫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直接问,

    “弥敦道上的铺位,有没有在卖的?”

    大姐翻了翻资料,报了几个铺位,价格、面积、位置。

    林漫听完,让她带他们去看了一下,然后开始和她谈价格。

    磨了半个小时,那大姐最后还是犹豫了,说要问老板。

    林漫说行,你问,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午饭是在路边一家茶餐厅随便吃的。

    许诺点了两份烧腊饭,一杯冻柠茶,林漫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扒饭,筷子动得很快。

    许诺吃得慢,他看着她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她碗里,

    “不急,慢慢吃,下午还有好几家要跑。”

    林漫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沾着饭粒,愣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用筷子把那块烧鹅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很久。

    一下午,他们跑了三家,林漫谈下来五套商铺,还有几家约了明天谈。

    她谈价格的时候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从价格到税费,从付款方式到交铺时间,每一层都谈得很细。

    中介被她逼得直擦汗,几次说要请示老板,她也不急,坐在那里等着,等老板回电话,等中介报新价格。

    许诺坐在旁边,偶尔喝一口水,看着她跟那些比她年长十几二十岁的中介讨价还价,寸步不让。

    从最后一家中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尖沙咀的街道照得五光十色。

    林漫走在许诺旁边,步子比上午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她忽然停下来,看着许诺,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许总,你为什么选我?”

    她的声音很小,差点被街上的车流声淹没。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售楼处到茶餐厅,从中介到回程的车上,她一直在想。

    以他的身份和财力,完全可以找最专业的代理团队来操作这笔买卖,那些人在香港地产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人脉广、经验足、谈判手段老辣。

    他找了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

    许诺看着她,街灯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

    “你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你认真,努力,不会坑我。就一个点而已,你帮我省下来的,不止这点。”

    他没有说后半句。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那层薄雾,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没有说出口。

    林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咬了咬嘴唇,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许总,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许诺看着她,她站在那里,背后是尖沙咀的万家灯火,霓虹灯的光落在她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映得柔软了许多。

    他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一个人吃饭哪有美女陪着舒服,而且他还想去香港大学看看,上一世没去过,这一世来了,不去看一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能带我去你学校转转吗?我还没去过。”

    许诺说。

    林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夜风拂过海面,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