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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71章 晚上当我的女伴

    许诺对米其林餐厅的好奇心,在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就消退了。

    环境是好,服务是周到,摆盘是精致,分量也是真的少。

    他上一世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不是吃不起,是不舍得。

    这一世他吃得起了,还是觉得不值。

    林漫坐在他对面,刀叉用得很自然,切牛排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大概吃过很多次这种餐厅,也许以前来过,也许在学校受过礼仪训练。

    她低着头慢慢嚼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吃不惯?”

    林漫见他没怎么动盘子,问了一句。

    许诺说,

    “吃得惯,就是觉得不如路边摊吃得饱。”

    林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说,

    “许总,你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富豪。”

    许诺也笑了,

    “富豪也是人,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

    下午,LV店里很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那些皮具、成衣和配饰上,把每一件商品都映得像艺术品。

    店员早就接到了通知,清出了专门的空间。

    品牌方派了专人接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笑容得体,不卑不亢。

    她见到许诺,微微欠了欠身,

    “许总,欢迎光临。您订的高定西装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许诺跟着她往里走,林漫跟在他后面。

    高定西装是提前量好的尺寸,上身几乎不用改动。

    许诺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林漫正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腰身收得很合,显得肩宽腿长。

    她不是没见过穿西装的男生,她只是没见过穿西装这么好看的男生,比明星还有气场。

    许诺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转身问她,

    “怎么样?”

    林漫移开目光,

    “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店员又捧来几件衬衫、几双鞋、几条领带,让许诺挑。

    许诺看了几眼,指了指那件白衬衫,又指了指那双黑色皮鞋,

    “就这几件吧。”

    店员应了一声,转身去包装。

    他又看向林漫,

    “你也挑一件,晚上当我的女伴。”

    林漫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店员已经笑着带她去了女装区。

    她从没穿过高定礼服,甚至从没进过这种店,以前路过中环那些奢侈品橱窗,她最多隔着玻璃看一眼,然后低着头快步走过。

    店员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长裙,款式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金丝眼镜已经摘下来了,她不太习惯,眯着眼看了看镜子,又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许诺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移开过。

    他见过她戴眼镜的样子,斯文、干练、精明,就是个初入职场的女律师。

    摘下眼镜的她,五官忽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到让人觉得那副金丝眼镜是一种刻意的遮掩,怕别人看到她的脸上原本长得太过好看。

    鼻子很高,嘴唇很薄,下巴很尖,眼睛很大。

    黑色的长裙裹在她身上,腰身收得很细,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背。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鞋呢?”

    店员赶紧捧来一双黑色高跟鞋,让她换上。

    她踩在高跟鞋上,比原来高了半个头,站在那里更不自在了,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

    “许总,我能不能戴眼镜?”

    林漫的声音很小。

    许诺说不能。

    她没有再问了,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摩挲着。

    她不太习惯穿成这样,也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摘下眼镜。

    眼镜是她的保护色,戴上它,她就可以躲在镜片后面,不用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摘下它,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裸奔,走到哪里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更不习惯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那种不加掩饰的、坦荡的、甚至有些侵略性的注视,让她觉得自己无处可藏。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许诺转身对店员说了句“帮她把眼镜装起来”。

    店员点头,拿起林漫放在桌上的金丝眼镜,小心地放进眼镜盒里。

    林漫伸出手想去拿,又缩了回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店员包装衣物的窸窣声。

    许诺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袖口,看着林漫站在他身后的样子。

    镜子里她低着头,脸微微泛红,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没有过去帮她,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慢慢习惯。

    今晚的晚宴,她要以他女伴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闪光灯、那些打量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她要学会承受。

    他转过身,

    “走吧。”

    林漫跟上去,踩在高跟鞋上走得很慢。

    他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出LV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林漫眯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用手去挡,也没有低头躲,只是微微侧过脸,把眼睛藏在他的影子里。

    潘楚颖站在衣帽间里,面对着那一排礼服,已经发了快半个小时的呆。

    衣架上挂着的每一件都是她平时常穿的牌子,设计简约,剪裁利落,颜色以黑白灰为主。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又放下,拿了一件白色的,又挂回去。

    她不太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以往参加这种场合,她都是提前定好方案,试一次就过。

    今天不同,她在镜子前反复端详,总觉得哪里不对。

    请帖很早就送过来了,她本来没想去的。

    这种晚宴她参加过太多次,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她在角落里待着,等结束的时间一到,跟主人道个别,然后坐车回家。

    她不需要靠这种场合来拓展人脉,也不需要靠这种场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今晚想去,她想到了许诺。

    他来香港,应该就是为了这场晚宴。

    她在镜子前又换了一件,这次是一件宝蓝色的及地长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在港大食堂里,他坐在角落,背对着大厅,面前是一堵白墙。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不清眼神。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也不知道他就算去了,会不会注意到她。

    她只是觉得,如果不去,她今晚会睡不着。

    她选定了那件宝蓝色的长裙,让佣人熨好挂起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从小被人夸到大,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外貌不自信过。

    此刻她忽然觉得,长得好看也许不够,她还需要一点别的什么,一点能让他记住她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翻到许诺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没有按下去。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想起昨晚在图书馆门口,林漫站在他旁边,说“我男朋友”。

    她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嫉妒,是不甘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也许今晚,她可以让他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