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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86章 我要参加高考

    林夕瑶是被那首《追梦赤子心》拉进坑的。

    寒假的时候,表姐来家里玩,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神秘兮兮地说,

    “姐,我给你听首歌。”

    她正在做物理题,头也没抬。

    表妹把耳机塞进她耳朵里,她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前奏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小声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高到她的心跳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加速。

    她停下笔,问表妹,

    “这是谁?”

    表妹说,

    “许诺,校内网的创始人,唱歌超好听。”

    她“哦”了一声,把歌词记在了草稿纸上。

    后来她注册了校内网,高中已经开放注册了,她找同学要了邀请码。

    她不太会玩那些社交功能,她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

    她喜欢在学习的时候听歌,校内网的音乐频道正好,不用下载,不用缓存,点开就能听。

    她把许诺的歌一首一首地听,《七里香》《童话》《夜曲》《少年中国说》《起风了》。

    她最喜欢的还是那首《追梦赤子心》,每次听都觉得自己还能再学两个小时。

    这些歌陪她度过了很多难熬的日子,模考失利的时候,听着听着就不想哭了;

    深夜做题做到崩溃的时候,听着听着就又有了力气。

    她觉得自己跟许诺是同一类人,都在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都不肯向命运低头。

    周末,她难得没有去图书馆,在家里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打开电脑,登录校内网,首页置顶的一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热烈祝贺创始人许诺被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保送录取。

    她愣住了,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又看了一遍,没错,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

    她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她想起自己那个保送资格,清华的物理系,她一直不满意。

    她不喜欢物理,是被推着走的,爸妈觉得好,老师觉得好,保送名额那么珍贵,她不应该拒绝。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说这不是你想要的。

    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她几乎听不见。

    此刻她看着许诺被保送清华计算机的那条消息,那个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到她再也无法忽视。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招生信息,又去查了高考录取分数线。

    往年的分数很高,她的成绩够得上,如果正常发挥的话。

    她不是没有把握,她只是一直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命考那么高的分。

    现在她有了。

    她要考上清华计算机系,不是为了那个专业,是为了那个人。

    她想跟他做同学,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她不懂的东西,想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同一个教授讲课,也许在某个午后,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在社团活动的某个瞬间,她会跟他说上一句话。

    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试一试,她这辈子都会后悔。

    吃午饭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看着父母。

    爸爸在夹菜,妈妈在盛汤,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郑重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爸,妈,我要参加高考。”

    爸爸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保送了吗?清华物理系,多好的机会。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妈妈也放下汤碗,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不解。

    林夕瑶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我不喜欢物理,不想学物理。我想考清华的计算机系。”

    爸爸沉默了片刻,

    “计算机?你对计算机懂多少?你连编程都没学过。”

    妈妈也在旁边附和,

    “是啊,你从小物理成绩就好,老师也说你适合学物理。计算机是男生的专业,你一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林夕瑶抬起头,语气很平静,

    “我不懂,我可以学。我物理和数学成绩都很好,证明我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差。计算机需要逻辑思维,我觉得我能学好。”

    她顿了一下,

    “而且,清华计算机系是全国最好的。我不想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浪费四年。”

    她说完看着父母,等着他们回应。

    爸爸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跟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你不是为了别人才想去的吧?”

    林夕瑶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说,

    “我就是想考清华计算机系,跟别人没关系。”

    爸爸没有拆穿她,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她从小就有主见,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了妈妈一眼,妈妈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交换了一下。

    “行,你想考就考。爸爸妈妈支持你。”

    爸爸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夕瑶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眼眶有些热。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不试,她会后悔一辈子。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很香。

    下午她去了图书馆,把自己埋在习题堆里。

    她翻开数学卷子,做了一套选择题,全对。

    她翻开英语完形填空,错了两道。

    她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在旁边用红笔标注了错误原因。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刚冒出嫩芽,嫩绿嫩绿的,在风中轻轻晃着。

    她忽然想起许诺唱的那首歌,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

    许诺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置顶帖,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心虚的杨倩。

    “帖子是我让发的。”

    杨倩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像一个做了错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她是为公司好,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看到许诺那副头疼的样子,她的底气忽然就不足了。

    她抬起头,看了许诺一眼,又低下去,嘴唇动了几下,挤出几句话来,

    “我也是为了公司好,创始人保送清华,这是多好的宣传点。校内网正在争取国资入股,诺言文化在跟湖南卫视谈合作,NuoLink刚完成A轮融资。你的个人形象,直接影响到公司的估值,也影响到合作伙伴对我们的信任。这时候放出你保送清华的消息,是在给所有人一个信号——许诺不只是会赚钱的商人,他也是一个顶尖的学霸,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有远见的、能够代表年轻人形象的领袖。”

    她说完,又低下了头,等着许诺的判决。

    许诺能说什么呢?

    帖子已经发了,评论已经过十万了,各大门户网站都转载了,现在再删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杨倩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出的评论。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说不出是苦笑,还是无奈。

    他已经开始头疼了,这学还能上吗?

    清华的校园里,会不会有人追着他要签名?

    课堂上,教授会不会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食堂里,他还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走进清华校园,差点被人认出来。

    以后他要在那里待四年,也许更长。

    他不敢往下想了。

    评论还在刷。

    有人留言,

    “清华见。”

    下面跟了好几条,

    “我也要考清华计算机系,许总等我。”

    有人在讨论录取分数线,

    “去年清华计算机在山东招了两个人,最低分698。今年估计要破700了。”

    有人已经开始焦虑,

    “完了,许诺这一宣传,今年清华计算机肯定爆了。”

    许诺翻着那些评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这条帖子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也不知道那些此刻在评论区里热血沸腾的少年,明年夏天还能剩下多少。

    他只知道,清华今年的计算机系,可能真的会很难考。

    他看着对面还低着头的杨倩,忽然笑了,

    “行了,别低头了。发就发了,又不是什么坏事。”

    杨倩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不怪我?”

    许诺摇头,

    “怪你干嘛,你说得对,这不是坏事。”

    “校内教育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转移了话题。

    杨倩翻了几页笔记本,

    “技术部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七大板块的架构都搭好了,支付系统也接入了。就是内容还有点少,名师课程还在陆续上传,题库也在建,距离全面上线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内容少是目前最大的瓶颈,校内教育不缺技术,不缺用户,不缺钱,缺的是足够多、足够好、足够有吸引力的课程内容。

    胡敏带来的那批名师已经在录课了,短时间内还填不满七大板块的需求。

    他想了想,与其等什么都准备好了再上线,不如先把架子搭起来,让学生看到这个平台的存在,再慢慢用内容去填。

    “周一上线校内教育。”

    许诺看着她。

    杨倩愣了一下,

    “这么快?内容还不够。”

    许诺摇了摇头,

    “不需要全部内容都准备好。先把高考板块上线,英语、数学、语文、理综、文综,基础内容全部免费,进阶内容按课时收费。现在这条消息的热度这么高,不蹭白不蹭。”

    杨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弯了,眼睛也弯了,整个人从刚才的心虚萎靡一下子变得精神焕发。

    她赶紧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写完还忍不住在“周一上线”四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许总,我这就去安排。”

    她站起来,抱着笔记本快步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