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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94章 陈雨桐进京

    陈雨桐到北京的时候是周三下午,五月中旬的太阳已经有些毒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口,热浪扑面而来,跟上海的湿热不太一样,北京的太阳是干热,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头顶,不闷,但晒得皮肤发烫。

    她站在路边等着,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忽然有些恍惚。

    她真的来了,离开上海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离开了父母的庇护,离开了那些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和弄堂。

    她跟父母谈了很久,妈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说她放着家里的生意不做,跑去北京给一个陌生男人打工,图什么。

    爸爸也不支持,说公务员才是铁饭碗,互联网公司说倒就倒。

    她把校内网的数据摆给他们看,把许诺的报道翻给他们看,把本地生活频道在上海上线的营业额截图给他们看,又把未来几个月的规划详细地讲了一遍。

    他们不说话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

    “你要是想好了,就去吧。”

    她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来接她的是上次去上海的那位刘经理,开的是辆黑色的商务车,还是那副斯文的面孔。

    他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说了一句“欢迎来北京”,然后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陈雨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高楼、立交桥、车流,跟上海很像,又很不一样。

    公司到了。

    她跟着刘经理走进去,阳光从天窗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工位一眼望不到头,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白板上写字。

    她看着那些在推广大使群里看过无数次的场景,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她办完入职手续,领了工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部门。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它别在胸前,觉得沉甸甸的,又觉得轻飘飘的。

    宿舍在公司后面的一栋楼里,三层,红砖墙,和厂房一个风格。

    她以为实习生大概住的是多人间,上下铺,公共卫生间,像大学宿舍那种。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她跟着同事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同事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她进去。

    她站在门口愣住了。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客厅不大,但很亮堂,窗户朝南,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暖洋洋的。

    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卧室在另一侧,床是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

    厨房虽然不大但灶台、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

    卫生间也很干净,马桶是新换的,淋浴喷头也新换的,贴着保护膜。

    带她来的同事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这边刚装修完,你运气真好,是第一批入住的。”

    陈雨桐点了点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晚上,她刚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好,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漏了一拍。

    “陈雨桐?我是许诺。”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晚上有空吗?给你接风。”

    陈雨桐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涩,

    “有空。”

    “七点,公司旁边的诺言酒吧,你知道位置吗?”

    许诺说。

    陈雨桐说知道。

    她挂了电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心跳得很快。

    她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换了一件,最后还是穿了第一件。

    她推门出去,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照着798的窄巷。

    诺言酒吧在巷子深处,门口只有诺言两个字,还有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她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没有平常酒吧的嘈杂。

    灯光昏黄,音乐声很低,像是在远处流淌的溪水。

    她环顾了一圈,看到张靓颖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在跟调酒师聊天;

    陈楚生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抱着吉他,轻轻拨着弦;

    张杰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杨臣刚端着酒杯在跟人碰杯,阿桑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笑容温和;

    王蓉在台上唱歌,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谁;

    弦子坐在台下托着腮听,眼睛里倒映着舞台上的灯光。

    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心里忽然很平静。

    这些人她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推广大使群里每天都在讨论他们。

    此刻他们就坐在她旁边,像普通人一样喝酒、聊天、唱歌,没有什么明星架子,也没有刻意端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实习的,像是回家了一样。

    门被推开了,许诺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有拿东西,步子很随意。

    他经过吧台的时候,张靓颖冲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经过卡座的时候,陈楚生拨了一下琴弦,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笑了一下,没有停下。

    他朝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陈雨桐摇了摇头,

    “没有,刚到。”

    许诺看着她,笑了一下,

    “路上还顺利吗?”

    陈雨桐说顺利。

    许诺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没有再问别的,端起她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果汁喝了一口,放下,

    “这杯我喝了,你重新点。”

    陈雨桐看着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窗外的夜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她觉得,这里就是她该来的地方。

    没过多久,酒吧里渐渐热闹了起来,卡座满了,吧台也坐满了人,舞台上也有人上去跳舞了。

    有人端着酒杯在人堆里穿梭,有人靠在吧台边低声聊天。

    有人起哄,让陈楚生上去唱一首,陈楚生推辞了几次没推掉,抱着吉他上了台,唱了一首《有没有人告诉你》。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酒吧里安静了一瞬,又恢复了喧嚣。

    许诺端起那杯从她面前拿走的橙汁慢慢喝着。

    陈雨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去年许诺来上海的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出名。

    那时候校内网还没有现在这么庞大的体量,诺言文化还没有签下那么多艺人,他的名气还没有大到让人不敢接近。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跟他说话,带他去清吧唱歌,在火车站送他小笼包。

    她从小在上海长大,见惯了各种有钱人,也见过不少有本事的年轻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跟谁有差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校内网估值几十亿美金,诺言文化签下了大半个娱乐圈,校内教育横扫全国高校,校内商城即将上线。

    她坐在他对面,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却觉得他像一座高山,而她站在山脚下,仰着头都看不到山顶。

    她觉得自己跟他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诺看出了她的拘谨,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

    陈雨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慌乱,

    “不知道说什么。”

    许诺笑了一下,

    “那就别说了,听歌。”

    他指了指台上,陈楚生已经唱完了,正在往下走,有人接过了吉他,是个不太熟的男生,弹了一首民谣,调子很轻。

    陈雨桐听着听着,慢慢放松了。

    许诺偶尔会开几个玩笑,说她来北京都不提前告诉他,是不是怕他请不起饭;

    又说她以前在推广大使群里那么活跃,怎么见了真人反而哑巴了。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天,不是在跟一个刚入职的员工交代任务。

    陈雨桐被他逗笑了几次,绷紧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

    她发现他还是和去年一样,没什么架子,说话做事都很自然,不像那些端着架子的老板,也不像那些生怕被人看轻的成功人士。

    有人过来打招呼,是张靓颖,端着果汁杯,站在卡座旁边,笑着跟许诺说,

    “许总,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许诺侧过身,

    “陈雨桐,上海来的。”

    他顿了顿,

    “朋友。”

    张靓颖看了陈雨桐一眼,笑着伸出手,

    “欢迎来北京。”

    陈雨桐跟她握了握手,手心有些湿。

    她想起推广大使群里那些讨论张靓颖的消息,说她唱歌好听,说她人很好,说她特别低调。

    此刻她站在面前,确实和那些描述如出一辙。

    又有人过来了,是张杰,端着酒杯,跟许诺碰了一下,又跟陈雨桐碰了一下,问她来北京习不习惯,住得惯不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

    陈雨桐一一答了,心里暖融融的。

    后来阿桑也过来坐了一会儿,话不多,安静地听他们聊,偶尔插一句嘴,声音很轻。

    每一拨人过来的时候,许诺都会说一句“朋友”,没有提她是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强调她是实习生。

    “朋友”,这个词让陈雨桐的嘴角一晚上都翘的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