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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25章 来者不善

    刘惜君订的包间在二楼靠里的位置,窗户正对着深圳湾,暮色从海面上铺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暖橘色。

    许诺带着陈晨和李旭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桌上一壶茶已经泡过两轮,她握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着圈,像是正在用什么方式消化自己那点忐忑。

    看到许诺推门进来,她站起来,

    “许总。”

    许诺看到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坐下吧,不用这么客气。”

    陈晨跟在许诺后面走进来,看到刘惜君,眼睛亮了一下。

    她是知道刘惜君的,超女深圳赛区的选手,虽然被淘汰了,但网上讨论的人还挺多。

    她跟刘惜君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认识一样。

    刘惜君看到陈晨,也放松了一些,

    “你是许总的妹妹?”

    陈晨摇头,

    “不是,他是我哥的朋友。”

    她说得含糊,像是自己也还没理清自己到底属于什么身份。

    刘惜君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招呼服务员上菜。

    许诺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道海鲜。

    刘惜君坐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点菜的动作,心里默默地算着账,她怕自己钱不够。

    诺言文化给她的工资不算低,可她还没正式发歌,存下来的钱并不多。

    这家龙腾海鲜酒楼是深圳最老牌的粤菜馆之一,人均消费五百起步,她咬牙订了包间,已经觉得有些超出了。

    许诺点菜的时候没有看价格,只是跟服务员说“来一份那个”,又指着另一页说“这个也来一份”。

    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了一下,她不知道这顿饭要花多少钱。

    陈晨倒是没有刘惜君那些顾虑,她接过菜单,又加了两道菜。

    她家里虽然对她不算重视,但零花钱从来不缺,一顿饭的钱对她来说并不算多大的负担。

    许诺看刘惜君那副紧张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也在场觉得局促,没有多想。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刘惜君面前,

    “昨晚写好的,你看看。”

    刘惜君愣了一下,低头展开那张纸,看到最上面写着《我很快乐》,旁边是简谱和歌词。

    她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她没想到许诺真的给她写了,而且这么快。

    她知道许诺的歌,每一首在校内网上都是几百万的下载量,无数人排着队想让他写一首,他却把这首给了她。

    她觉得很庆幸,又很感激。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包里,

    “许总,谢谢你。”

    菜上得很快,清蒸石斑、避风塘炒蟹、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摆满了整张桌子。

    许诺招呼她们动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块石斑,很嫩,鲜得恰到好处。

    刘惜君和陈晨都是深圳本地人,口味相近,吃着吃着就聊了起来。

    陈晨问她比赛的事,刘惜君也没有避讳,把那些被淘汰的细节说了一遍。

    陈晨听完,认真地说,

    “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可能是没选对歌。”

    许诺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低头拆一只螃蟹,蟹壳很硬,他拆得很慢,像是在听她们的对话。

    电话响了。

    许诺放下螃蟹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林斌。

    他跟刘惜君和陈晨说了一声,起身走出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窗外的深圳湾已经亮起了灯,海面上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接起电话,林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许总,那个刘科长今天到了上海。上午谈的时候还挺客气的,看了我们给的材料,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下午的时候,他突然说鸿蒙科技的架构有问题。”

    许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鸿蒙科技的架构没有问题,当初搭架构的时候,李开复和法务团队反复推敲过好几轮,每一层都经得起审查。

    他们没有申请过军工资质,是国防科工委自己把他们列入了重点追踪单位。

    现在反过来拿架构说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有人要卡他们。

    林斌继续说,

    “他提了好几个问题,什么研发投入占比、海外人才引进合规性、技术成果转化路径,每一条都像是在找茬。我跟他说这些问题都可以补充材料,他说那就先停下审批流程,等材料齐全了再继续。”

    许诺想了想,

    “你那边先拖着,不要主动提任何让步,也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就说需要时间准备材料,把节奏放慢。我这边忙完了明天过去一趟。”

    林斌应了一声,

    “好。”

    挂了电话,许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暗下去的海面。

    他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给李开复,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开复听完,沉默了一下,

    “国防科工委那边,我认识几个人,要不我先打听一下?”

    许诺说,

    “不用。你先别动,等我到了上海再说。”

    他挂了电话,正要转身回包间,旁边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叽叽喳喳地走出来,都是年轻女孩,穿着时髦,像是在聚餐。

    许诺侧身让了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群人,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嘴角带着一点未褪的婴儿肥,戴着牙套,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金属的闪光。

    许诺愣了一下,这是杨颖?

    他多看了两眼,在心里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杨颖。

    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没有长开,五官还没有完全定型,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他记得她后来的样子,记得她在银幕上的那些面孔,记得她那些后来成为无数人谈资的光环和争议。

    此刻她站在这里,还只是一个刚上中学的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杯橙汁,正在跟旁边的人笑着说什么,牙套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许诺没有多停留,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了包间。

    回到座位上,陈晨和刘惜君已经聊到了超女评委的八卦,两个人笑成一团。

    他坐下来,拿起那只拆了一半的螃蟹,继续拆。

    窗外的海面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远处有渡轮的灯光在缓缓移动。

    刘惜君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问他刚才出去接了什么电话,没有问出口。

    陈晨倒是没有注意到,她正夹起一块避风塘炒蟹,吃得满嘴是油。

    许诺把拆好的蟹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她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低头说了声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被刘惜君听见。

    刘惜君假装没有看到。

    饭快吃完的时候,许诺拿起手机,给王家宝发了条信息。

    他知道上海那边的事不会太好处理,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至少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需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晨和刘惜君还在聊着,声音混着窗外传来的夜风,像是一首还没有写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