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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40章 逆光

    许诺是在校内商城预售进入第二周的时候,接到了王京花的电话。

    他正在看供应链那边发来的最新周报,手机震了,他接起来,王京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许总,十二个人,全部晋级四大赛区五强了。”

    许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梧桐叶,

    “全部?”

    王京花在那头笑了一声,

    “全部。张靓颖和张含韵领跑,但其他人也都在赛区前五。刘惜君复活赛唱了一首《我只在乎你》,评委直接给了全票通过,成功复活。20进10的时候她唱了一首粤语老歌,10进5唱了你给她写的那首我很快乐,最后排名第五,险险晋级。”

    许诺听到了那个名字,

    “张含韵的表现呢?”

    王京花说,

    “她太可爱了。十五岁,满脸胶原蛋白,往台上一站什么都不用做,评委的票就自动往她那边偏了。其他人虽然唱功比她强,但论观众缘,没人比得上她。”

    许诺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上一世张含韵是第一届超女的亚军,这一世他派出了这么强的阵容,她依然能在众人里脱颖而出。

    有些东西真的是天生的,比如那种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讨喜感。

    “李宇春呢?”

    他问。

    王京花那边顿了一下,

    “她在西安赛区拿了第二。第一是香香。”

    许诺有些意外。

    他当然知道香香,之前在校内网上传过《老鼠爱大米》的翻唱,声线辨识度很高,但他在心里做过预判,以李宇春的风格和现场感染力,拿下分赛区第一应该不成问题。

    上一世那句“信春哥,得永生”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他本能地以为她会在任何赛场上都势如破竹。

    那是一种模糊的、已经形成惯性的印象,让他差点忘了比赛现场还有很多变量存在。

    “香香的发挥确实很稳定,评委给分也很高。李宇春的风格在西安赛区有些吃亏,观众反馈热烈,评委打分更偏向稳妥路线的选手。”

    王京花在那边解释。

    “其他几个呢?”

    许诺又问。

    王京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份名单,语速很快,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名字,

    “尚雯婕、王蓉、弦子、安又琪、谭维维和郁可唯,都在各自赛区前五。全员晋级全国总决赛。”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王京花像是也在消化这个结果,然后她补了一句,

    “许总,二十人的全国总决赛里,有十二个是我们的人。”

    许诺没有说话。

    十二个,超过一半。

    如果全国总决赛是二十人,那诺言文化占据了其中的六成。

    他想起上一世超女的总决赛名单,那些名字各有来路。

    这一世,那些位置正在被他的艺人一个接一个地填满。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花姐,总决赛之前,我们不出声。媒体要怎么写,让它们写。我们这边不回应,也不否认。舆论越热闹越好,关注度越高,总决赛的收视率就越高。收视率高了,我们的人露面的机会就更多。”

    王京花应了一声,

    “好,我明白。”

    许诺挂了电话,没有马上起身。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梧桐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开手机,找到孙燕姿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几个月前,她从潍坊回新加坡,他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她回了一个“到了”,他没有再回,她也没有再说。

    那个对话就那么停在“到了”两个字上,像一段还没来得及写完的句子,被搁置在了某页纸的背面。

    他点开她的头像,又关掉,又点开,然后切换出去,打开邮箱,把三天前就写好的那首《逆光》的歌词和demo发了过去。

    不是他不想联系她,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那种暧昧,也清楚自己还不够资格去接住它。

    几个月过去,那些被他压下去的情绪沉淀在心底,像落进深水里的石头,看不到踪迹,却也没有消失。

    他给她发了条信息,

    “给你写了一首歌,希望你喜欢。”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等回复。

    孙燕姿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新加坡自己的公寓里看书。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看到那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打开信息,看到那行字,读了很久。

    她不确定这几个月,他有没有在忙碌的间隙想起她。

    她原本以为,那些暧昧会随着距离和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可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那些消散的情绪又重新聚拢过来,像退潮后重新涌上来的海水,又湿又沉。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上邮箱,打开那封新邮件。

    附件里有一份歌词文档,还有一段demo。

    她先点开了歌词,目光跟着那些字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也许爱静静在风里打转。离开,释怀,很短暂,又重来,有时候自问自答。”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又重新握紧,继续往下看。

    “有一束光,那瞬间,是什么痛得刺眼。你的视线,是谅解,为什么舍不得熄灭。我逆着光,却看见——”

    她看到那句“我逆着光,却看见”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慢慢裂开,像一层已经出现裂纹的冰面,正在被一股她无法阻止的暖流从底部轻轻托起。

    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那种纠结的状态——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联系他,却总是忍不住去看他的新闻,看他的照片,看他的采访,像一个在暗处偷看月亮的人,怕被发现,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她其实是把那些情绪藏在了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假装自己已经不再在意了。

    这首歌,像一束突然照进来的光,把她那些自欺欺人照得无处遁形。

    她点开demo,耳机里传来许诺的声音,没有伴奏,只是他轻轻地哼唱。

    那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的距离,落在她耳边,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温柔。

    她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像要把每一个音符都拆开来看,再按照自己的心跳重新拼装起来。

    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还在那种疲惫的状态里挣扎。

    他给她的那两首歌,把她从一座她以为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里拉了出来。

    现在他又给了她一首,像是隔着时间,递过来一束光。

    她不知道这束光能照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躲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许诺的号码,想打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她打下了一行字,

    “歌我听到了,很好听。”

    她看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谢谢你还记得我。”

    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也不知道这首歌会把他们带向哪里。

    她只知道,有些光,不是用来追赶的,她在暗处站了太久,看到那束光的时候,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它走了过去。

    她没有再问自己该不该,只是顺着那道光照来的方向,安静地走了一步。

    她不知道那一步会通向哪里,她只知道,她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