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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45章 十强出炉

    八月二十号,清华的军训正式开始了。

    许诺在清晨六点的集合哨声中醒来,跟其他新生一样穿上迷彩服,戴上帽子,系好鞋带,跑下楼集合。

    阳光还没有完全升起来,操场上站满了穿着同样衣服的新生,有人还在打哈欠,有人已经站得笔直。

    许诺站在队伍里,跟旁边的人一起喊着口号,做着那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的动作。

    他没有带手机,没有看数据,没有签任何文件。

    他是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正在经历他从未真正经历过的军训。

    同一天晚上,超女全国总决赛二十进十的战斗也打响了。

    节目现场灯光璀璨,台下坐满了举着灯牌的粉丝,有人在喊张靓颖的名字,有人在喊张含韵的名字,还有人在喊李宇春、香香、王蓉、安又琪、谭维维、何洁、郁可唯、刘惜君。

    十强名单在最后一轮投票结束后在大屏幕上亮起。

    张靓颖第一,张含韵第二,香香第三,王蓉第四,安又琪第五,谭维维第六,何洁第七,李宇春第八,郁可唯第九,刘惜君第十。

    诺言文化派出的十二个人里,有三人止步于十强之外。

    尚雯婕、弦子、郭映,她们不是唱得不好,只是在那一轮大众评审的投票中,票数没能挤进前十。

    总导演坐在后台的监控室里,看着那份十强名单,表情复杂。

    他知道这一季超女会火,但没有想到会火到这个程度。

    广告费已经收到手软,收视率断层第一,台里的领导每次开会都要提一嘴这个节目。

    可他也清楚,这份名单里只有一个何洁不是诺言文化的人。

    他庆幸当初跟诺言文化合作了,如果不是合作方派了这么多歌手来参赛,节目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同时他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这个总导演,存在感很低,很多规则都是诺言文化定的,连督察部都派人来盯投票公正性。

    他感觉自己更像是这个节目的执行者,而不是掌控者。

    何洁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排名,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入选了十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有人要见她。

    她抬起头,王京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何洁,你好,我是诺言文化的王京花。我代表公司正式邀请你加入诺言文化。”

    何洁愣了一下,

    “你是说……”

    王京花点了点头,

    “你愿意吗?”

    何洁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意。”

    王京花把文件夹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你先看看合同,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何洁翻开合同,目光落在那些条款上,心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走对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京花收起合同,看着她,

    “欢迎加入诺言文化。”

    何洁站起来,

    “花姐,我想问一下——”

    王京花看着她,

    “十强里面,只有我不是诺言文化的人,是吗?”

    王京花点了点头,

    “是。”

    何洁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还挺特别的。”

    化妆间外面,工作人员正在催促下一轮彩排。

    何洁站起来,

    “花姐,我先去准备了。”

    她转身走出化妆间,门在她身后合上。

    王京花站在化妆间里,低头翻了一下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然后收进文件夹里。

    她想起刚才何洁问她那个问题时,眼里有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察觉到的惊喜。

    她知道那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特别,是因为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误打误撞才走到这里的。

    走廊另一头的灯光还亮着,舞台上正在排练下一轮的走位,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

    王京花收回思绪,也走出了化妆间。

    她要去安排下一个艺人的档期了。

    这届超女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十强名单公布后的那一晚,校内网、论坛、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都被超女的相关讨论刷屏了。

    有人为尚雯婕的淘汰感到惋惜,有人已经开始拉票支持自己的偶像,有人在讨论总决赛谁会夺冠,有人在问何洁会不会签诺言文化。

    节目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那些歌声还在被更多的人听见,像一条正在拓宽的河流,正在把越来越多的人卷进它流经的方向里。

    王京花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正在慢慢铺开一张新的地图。

    她知道接下来的仗会比之前更难打,也知道这个节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许诺发了一条消息,

    “十强出炉,三人出局。何洁已签。”

    过了好一会儿,许诺才回了一条消息,

    “辛苦了。”

    王京花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再回。

    尚雯婕回到酒店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电视机的声音。

    她拿出房卡刷开门,走进去,没有开灯,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长沙夜色正浓,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一些正在褪色的信号。

    她站起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叠好放进去,化妆品收进收纳袋,那双在舞台上穿了两次的黑色短靴拿起来看了看,又放进了箱子里。

    她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些简单的动作来消化刚才那场比赛的余震。

    她其实是有预感的。

    她的风格太前卫了,大众评审的票一直不算高,每一次晋级都像是踩在边缘线上。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止步,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说不甘心,也有一点点。

    她放弃了在法国的工作机会,放弃了那条更平稳的路,来参加这个她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的比赛。

    她以为自己会走到更远的地方,却在这一站停下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诺发来的消息,

    “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军训完,给你写首歌。”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许总,我不后悔。”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继续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那首歌会是什么样子,她只是觉得,能有人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替她先铺好下一段路,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门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弦子、郭映,还有几个同公司一起来参赛的选手。

    她们手里拎着奶茶和零食,看到她开门,弦子先开口,

    “尚雯婕,我们怕你一个人待着难受,过来陪陪你。”

    郭映在旁边点头,

    “带了你爱喝的奶茶。”

    尚雯婕看着她们,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侧过身让她们进来。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有人打开电视,有人拆开零食,有人把奶茶递到她手里。

    弦子坐在她旁边,

    “你唱歌的时候,我在后台听,真的很好听。就是风格可能不太对大众评审的口味。”

    尚雯婕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

    “我知道。”

    郭映也附和,

    “你现在只是缺一首让大家都听得懂的歌。等许总给你写出来了,肯定不一样。”

    尚雯婕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缓缓升起的白雾,

    “他说等我军训完给我写一首。”

    弦子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等着吧,许诺写的歌,没有不火的。”

    尚雯婕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有一道正在慢慢愈合的裂缝,正在被这些话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填补起来。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电视里正在重播刚才的比赛片段,她的画面一闪而过,又切到了下一个选手。

    她没有再去看,只是安静地喝着那杯温热的奶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还没有完全落定的情绪,一口一口地接住。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站在舞台上会是什么时候,她只知道,那些还没有被唱完的歌,总会找到它的听众。

    她不需要着急,也不需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