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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53章 你不陪我一起吗?

    比赛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许诺已经彻底适应了观众席的位置。

    他坐在靠后的座位上,面前是一排排正在低头答题的选手,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滚动。

    他偶尔能看到楼天成的侧脸,他正在快速敲着键盘,像是在解一道他已经等了很久的题。

    许诺看着屏幕上那些他大约知道思路、却不确定自己能顺利写出来的算法题,心里默默庆幸,幸好没有意外情况,他不用上场。

    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刻的位置是对的,他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不需要成为被注视的那个人。

    他只需要坐在台下,看着他的队友们把那些金牌一枚一枚地收进囊中,就已经足够。

    中国队的结果出来得比预期要快。

    楼天成、鬲融、栗师、胡伟栋,四个人都是金牌。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许诺正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翻手机。

    他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抬起头,看到领队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他收起手机,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去祝贺,他知道他们会来找他的。

    伊万卡是在比赛第二天的下午出现在观众席的。

    她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拿到了入场票,坐在离许诺不远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倒像是某个正在调研的行业顾问。

    她没有刻意找他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台上的屏幕。

    比赛间歇的时候,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队友的成绩怎么样?”

    许诺说,

    “都是金牌。”

    伊万卡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不上场,会觉得遗憾吗?”

    许诺想了一下,

    “不会。我本来就不是来比赛的,我是来感受一下氛围的。”

    伊万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真话。

    她没有再追问。

    闭幕式那天,雅典的天气有些阴,云层压得很低,阳光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广场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许诺穿着队服站在队伍里,看着台上那些正在领取奖牌的面孔。

    楼天成站在领奖台中间,手里握着金牌,侧过头朝台下看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许诺冲他点了点头,楼天成也点了点头。

    闭幕式结束之后,许诺在会场门口遇到了伊万卡。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

    “你什么时候走?”

    她问。

    许诺说,

    “明天一早的飞机。”

    伊万卡说,

    “我跟你一起。我已经订了票。”

    许诺没有问她什么时候订的票,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只是说,

    “那你准备好了?”

    伊万卡说,

    “准备好了。”

    他们在雅典的最后一晚没有安排任何活动。

    许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了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

    伊万卡说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去中国,也没想过会跟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一起坐飞机去另一个国家。

    许诺说,

    “那你现在开始想了。”

    伊万卡笑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像是他们也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了各自的坐标。

    许诺听着她说话,偶尔接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

    他注意到她说起未来时的语气,比几天前在露天花园里的时候更平静了一些,像是她已经在心里画好了一张地图,虽然还没决定往哪个方向走,但已经不再害怕迈出那一步。

    他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鱼,阳光正在窗外变淡,云层正在散开,雅典的傍晚正缓缓变深。

    第二天,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首都机场的灯光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透出来,在停机坪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许诺透过舷窗往外看了一眼,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绵成片。

    他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背包。

    伊万卡坐在他旁边,也站起来,她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有一个旅行袋和一个随身的小包。

    她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差的人,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楼天成走在前面,回头看了许诺一眼,目光在他和伊万卡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许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可以啊,才去几天,就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孩。”

    他瞥了一眼伊万卡的金发碧眼,又补了一句,

    “还这么高。”

    许诺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解释的打算,谁还没有点虚荣心呢?

    教练走在队伍前面,像是也注意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许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教练的表情里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满,只是一种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平静。

    林小军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人群里,不显眼,但他的目光很稳,看到许诺出来,他往前迎了一步,

    “许总,车在外面。”

    许诺点了点头,侧过身,

    “这是伊万卡,我朋友,这几天先住在北京。”

    林小军没有多问,只是冲伊万卡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带路。

    许诺走在后面,伊万卡走在他旁边。

    她看着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目光从那些明亮的广告牌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上扫过。

    她轻声问了一句,

    “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许诺说,“开车大概三十分钟。”

    车停在望京公寓楼下的时候,夜风带着秋天的凉意迎面吹来。

    许诺从林小军手里接过钥匙,

    “你先住我这边,明天我让李开复安排人带你去公司看看。”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很日常的事。

    伊万卡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收回目光,

    “你不陪我一起吗?”

    许诺说,

    “我还要去学校一趟。刚开学,军训还没结束就出国了,得回去报个到。过几天我会带你去潍坊,看看那边的产业园。以后北美的市场,主要就是卖那里产的手机。”

    伊万卡没有追问,她走进公寓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还没有落定的念头也一并收进这个新地址里。

    许诺没有上楼,他跟伊万卡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

    然后他转身走出小区,上了林小军的车。

    车开了,往798的方向驶去。

    许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北京的夜晚比雅典要明亮一些,路灯更密,广告牌更多,行人走路的节奏也更快。

    车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许诺推门进去,看到工位上还亮着灯。有人正坐在电脑前快速敲着键盘,有人正端着咖啡快步走过走廊,有人在低声打电话。

    他走过那些亮着的工位,没有特意去看那些员工在做什么,只是用余光扫过那些还亮着的显示器,确认公司还在正常运转。

    他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安静地穿过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亮着的灯火,心里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真正重要的事情还在明天,他需要先把自己放回这个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星期的节奏里。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那些还没有拆封的文件还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像是他已经离开得太久,连纸张都开始等不及了。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还没有落定的决策,也一并放回这个安静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