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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62章 他对你好吗?

    林永平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深圳,孟知许在工厂门口接到了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没有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不像个律师,倒像个来考察项目的工程师。

    身后跟着五个人,有财务,有法务,有评估师,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专门负责催收的,膀大腰圆,站在人群里像一堵墙。

    孟知许迎上去,伸出手,

    “林律师,辛苦您跑一趟。”

    林永平跟她握了握手,笑了一下,

    “许总交代的事,不辛苦。走,先看看厂子。”

    晚上孟知许在附近一家还算体面的馆子订了包间,给林永平一行人接风。

    她叫上了工厂里技术最好的几个老师傅,都是跟了父亲十几年的老人。

    白天她已经跟工厂里的人说了许诺要注资的消息,众人当时听了都愣住了,像是在消化一个不太真实的消息。

    他们知道许诺是谁,校内网的创始人,诺言文化的老板,福布斯刚出炉的内地首富。

    他们不太敢相信,首富会看中他们这个快要倒闭的小厂。

    孟知许没有多解释,只是说,

    “是真的,人明天就到。”

    此刻看到林永平一行人,他们心里那点悬着的疑虑才彻底落了地。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永平没有摆律师的架子,跟大家碰了几杯,聊了一些工厂的现状,又问几个老师傅的技术细节。

    老师傅们刚开始还有些拘谨,聊到专业上的事话匣子就打开了,有人讲起九十年代做模具的往事,有人说到现在设备老化的困境,有人拍着胸脯说只要设备跟得上,他们这群老家伙的手艺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林永平听着,不时点头。

    酒过三巡,林永平放下杯子,看着孟知许,

    “孟总,许总让我转告你,注资三百万只是第一步。后续设备升级、产线改造、搬迁到产业园,都会按计划推进。你这边需要做的,是稳住技术骨干,把现有的订单理顺,等新设备到位了,产能和质量都要上一个台阶。”

    孟知许听着,只是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几个老师傅眼眶都有些红了,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林永平开始干活。

    财务人员开始梳理账目,一笔一笔地核对,把那些陈年旧账翻出来重新整理。

    林永平亲自出面发律师函,给那些欠了货款却一直拖着不付的客户,措辞严谨,最后附了一句“限三日内结清,否则我方将依法追责”。

    应付款则直接转到对方的账户上,该付的一分不少,不该付的一分不多。

    孟知许看着自己为难了一个多月的账目,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被理得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胸口压着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能顺畅地呼吸了。

    三百万里才花了一百二十多万,就把账平了。

    剩下的钱,还够设备升级和前期搬迁的预算。

    她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也许只是因为这次站在她身后的人,名字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

    孟知许的手机这两天就没有消停过,从早响到晚,打进来的号码有陌生也有眼熟的。

    那些之前她发过名片的人,那些在酒会上接过她名片却再也没有联系过的人,那些曾经用那种目光打量过她的人,如今一个一个地打了电话过来。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同一个问题,

    “孟总,听说你搭上了许诺那条线?能不能帮我们引见引见?”

    她听着那些语气里藏不住的殷勤和讨好,心里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总算是顺了。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有机会再说”,像那些人当初对她说过的一样。

    银行行长听到消息之后更是直接找上门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笑容可掬地走进孟知许的办公室,说最近上级有扶持中小企业的政策,问她需不需要贷款。

    孟知许还没有开口,林永平正好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看了看行长的表情,又看了看孟知许眼底那一点藏不住的反感,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行长,语气淡淡的,

    “怎么,你觉得首富会差你那三瓜两枣?”

    行长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讪讪地走了。

    孟知许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着头,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不是那种应酬场合的客套,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释然。

    她转身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面前摊着一份林永平刚整理好的设备升级方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方案第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阳光正好,秋天的深圳依旧温暖。

    她忽然想起清华FIt楼前那场雨,想起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她旁边,说“我叫许诺”。

    那时候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林永平走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深圳的阳光已经带着初秋的干爽。

    孟知许送他到工厂门口,他站在车旁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陈律师会留下跟进法务的事,财务小周会帮你把账目理顺,等设备升级的方案定下来,她会配合你走流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还有赵哥,他留给你,负责你的安全。”

    孟知许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被称作赵哥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胳膊粗得像树干一样,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林律师,不用了吧?我平时就在工厂和家之间两头跑,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不太习惯被人跟着,总觉得不太自在。

    林永平拉开车门,回过头看着她,

    “许总现在在风口浪尖上,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你这边刚有动静,知道的人也不少。小心无大错。”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孟知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忽然有些乱,像是有一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突如其来的电话,那些殷勤的问候,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如今却热情得近乎谄媚的面孔。

    她明白林永平的意思,可她更在意的是另一层含义——他把赵哥留给她,不只是为了安全,也是一种态度。

    他在替许诺表明一种立场,她在许诺那里,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许诺只见过两面。

    可林永平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他大概也误会了什么吧,把她当成许诺的什么人了。

    她低下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好。”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误会了,也没有问他许诺是怎么交代的,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晚上孟知许带着赵哥回家的时候,她妈妈正在厨房里热剩菜,听到门响出来看了一眼,看到女儿身后那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孟知许赶紧解释,

    “妈,这是赵哥,公司派来帮我的。”

    她妈愣了一下,目光在赵哥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女儿脸上,

    “公司?什么公司?”

    孟知许没有隐瞒,把许诺注资的事简单地说了,说有人愿意帮他们盘活厂子,派了团队过来,还安排了人保护她。

    她妈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手里的围裙边被攥得皱了起来。

    等孟知许说完了,她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她,问了一句,

    “那个许诺……他对你好吗?”

    孟知许愣住了。

    她没想到母亲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不是问“他是什么人”,也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而是问“他对你好吗”。

    好像在她母亲看来,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孩做这么多事,原因只有一个。

    她想解释,说他们只是见过两面,说他有自己的公司,说这只是商业合作。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她没有说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

    “他挺好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本来可以解释得更清楚的。

    她只是说了那句“他挺好的”,像一个被问到心上人的寻常女孩,没有多解释,也没有急着划清界限。

    她妈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锅铲,说,

    “那就好。”

    客厅里很安静,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孟知许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像一颗埋在土里很久的种子,终于在某个秋天的傍晚,感觉到了来自地表的暖意。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是觉得,今晚的灯光,好像比平时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