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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69章 你要不要去看看

    薛之谦是在一家便利店的收音机里听到那条消息的。

    他正蹲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三袋泡面,盘算着这个月剩下的钱还够撑几天。

    收音机里的声音很清晰,带着播音员特有的抑扬顿挫——《中国好声音》全国海选将于11月11日正式启动,不限年龄,不限职业,不限地域,欢迎所有热爱音乐的人前来报名。

    他手里的泡面停在半空,听着那个声音继续报出导师的名字——周杰伦、陈奕迅、孙燕姿、宝儿、孙楠。

    他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把泡面放进购物篮里,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没有犹豫太久,像是那个决定已经在某个很深的角落里等了他很久,只是等到今天才被真正翻到台面上来。

    他之前在瑞士读酒店管理,读过书,也唱过歌,在街头卖过唱。

    回国后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参加过一些比赛,也拿过几个不痛不痒的名次,从来没有真正被看见过。

    他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没有窗户,白天也见不到光。

    他在那里写歌,一首一首地写,写完了录,录完了删,删完了又重新写。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收音机里的消息还在重复,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他也已经记住了那行字,记住了那几个导师的名字,记住了报名的时间和方式。

    他付了钱,走出便利店,十月的上海还不太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意。

    他没有马上回家,站在路边,把泡面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报名链接,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推开的大门。

    他按下了报名键,把手机收起来,拎着泡面,转身走进暮色里。

    胡彦斌是在录音棚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刚录完一首歌的demo,从录音间里出来,坐在调音台前听回放,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朋友发来的链接,附了一句话,

    “这阵容太离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点开链接,看到了导师名单,看到周杰伦、陈奕迅、孙燕姿、宝儿、孙楠的名字排在一起。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发了专辑,也拿过一些奖,算是小有名气,在业内有人知道他。

    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被大众看到,像是一个已经跑了好久的运动员,离终点还有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又放下,继续听那首歌的回放,像是在等一个更确定的时间点再做出回应。

    他知道自己会去的,他只是在等自己跟自己确认。

    许嵩是在医学院的图书馆里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戴着耳机,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人体解剖学教材,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在刷校内网的时候,看到了那条置顶的推送——《中国好声音》全国海选启动,导师阵容公布。

    他点进去看了很久。

    他听过许诺的歌,从《七里香》到《童话》到《江南》,从校内网的首页到别人传给他的音频,一首不落。

    他看着那行“不限年龄,不限职业,不限地域”,觉得像是一个正在向他招手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他看了看桌前那本教材,他学医,这是他的路。

    他低头看着那本教材上细密的插图,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像是隔着那个决定的棱角,在摸索自己该用多大力气才能把它翻开。

    他把页面关掉,没有报名,拿起笔继续做笔记。

    窗外有风吹进来,他没有抬头。

    许飞是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看到那条新闻的。

    她刚结束一场演出,在酒吧里唱了几首歌,报酬不多,够她撑到下个星期。

    她靠在车窗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到周杰伦、陈奕迅、孙燕姿、宝儿、孙楠的名字,想起自己曾经在某个地下通道里唱过他们的歌,那时候还没有人听她唱。

    她把页面收藏起来,没有立刻报名,像是不敢太快靠近那道从屏幕里透进来的光。

    公交车停了一站,她看着窗外的人流,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再想一想,想清楚自己要不要站上那个舞台。

    她攥着手机,像是攥着一个还没拆封的梦,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数着那些光,像是在数自己还有多少机会可以重新开始。

    王铮亮是在琴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坐在钢琴前面,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按下。

    他在一所中学当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唱歌,也教他们识谱和乐理,也教那些不太想学的人。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备课、上课、改作业,偶尔写首歌,发在没人听的平台上,然后继续备课。

    他看了那条消息,没有马上做决定。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些关于舞台的想象,那些想象已经被教室里的粉笔灰渐渐掩埋了,像是被积攒多年的一层薄灰盖住,他以为已经不会有人再去翻动它。

    他没有关掉页面,只是让它一直亮着,像一盏还没决定要不要熄灭的灯,挂在窗边,等着某个深夜的风把它吹动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他只知道那盏灯还亮着,那道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他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向窗边,像是要用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安静,去迎接一个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姿态打开的秋天。

    郑源是在录音棚的沙发上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已经签了公司,也发了专辑,专辑卖得不算差,也没有好到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停下来。

    他听到导师名单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周杰伦、陈奕迅、孙燕姿、宝儿、孙楠,任何一个名字放在别的节目里都是压轴级别,现在五个人排在一起。

    他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路,从酒吧驻唱到签约公司,从无人问津到有了一些歌迷,他离那个真正的大舞台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他放下手机,继续录歌,那一句唱完之后,他又拿起手机,翻到报名页面,没有立刻提交,像是在等自己确认心里的答案。

    他唱完了那首歌,关掉录音设备,走出棚,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把报名信息填完,按下提交。

    像是终于把那个想了很久的决定,交了出去。

    这个夜晚,有很多人看到了同一条消息。

    他们散落在不同的城市,过着不同的生活,有人在为房租发愁,有人在为学业挣扎,有人在琴房里教着一群孩子唱歌,有人在地下通道里弹着吉他,有人在录音棚里对着话筒唱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舞台会不会看到他们。

    他们只是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夜色里敲了敲他们的窗,递过来一张还没有写满的门票。

    他们有的人当场就报了名,有的人犹豫了很久,有的人把页面收藏起来,等着一个更好的时机再点开。

    他们不知道几个月后自己会在哪里,不知道那个舞台会不会为他们亮起灯光,不知道那些导师会不会为她们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