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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616章 你怎么来了?

    李雪跟着许诺到了798。

    车从主路拐进巷子的时候,她就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也不关。

    路边挂满了红灯笼,从巷口一直挂到巷尾,在灰白色的冬天里格外扎眼。

    灯笼下面有人三三两两地走着,有背着相机的游客,有拎着礼品盒的年轻面孔,也有穿着工装匆匆赶路的人。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挂着“诺言科技”“诺言文化”“诺言教育”牌子的大门,一个接一个地闪过,每一个门口都有人进进出出。

    她问许诺,

    “这些都是你的公司?”

    许诺说,

    “有的是,有的不是。园区里还有其他公司,但我们占了大部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那条越来越窄的巷子。

    车停在公司门口,李雪下了车,站在那扇大铁门前。

    她从外面看,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仓库,红砖墙,灰铁门,跟县里的工厂差不多。

    可她跟着许诺走进去之后,整个人就钉在了门口。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办公室。

    一眼望不到头,工位一排接一排,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去,每个工位上都有人,对着屏幕敲键盘,或者拿着电话说话,或者低头翻着文件。

    虽然是过年,可这里的人并不少,每个人都来去匆匆,脚步很快,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们去处理。

    她看见有人端着一杯热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表情认真得很。

    她跟着许诺穿过工位区,一路上不断有人抬起头,看见许诺,马上站起来,

    “许总好”

    “许总新年快乐”。

    许诺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她注意到那些人看许诺的眼神,不只是下级对上级的恭敬,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崇拜,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有人跟她目光对上,也会冲她微笑一下,她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许诺。

    走过工位区,穿过一片休息区,那里摆着几组沙发,茶几上放着杂志和零食,有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看见许诺过来,也站起来打招呼。

    许诺带她上了二楼,走廊很安静,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拍的好像是他刚创业时候的样子。

    她来不及细看,就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门是深棕色的,上面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总裁办公室”。

    许诺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大,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靠墙是一排书架,摆满了书,有商业类的,有技术类的,还有一些文学和历史。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正中间,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水杯、一支钢笔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沙发靠在另一面墙,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往哪里走。

    许诺指了指沙发,

    “坐吧,别客气。”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像是第一次去班主任办公室。

    许诺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翻了一下邮件和消息。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这个角落移到那个角落,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脑子里。

    她想起父亲那个龙虾馆的办公室,一张旧办公桌,一台旧电脑,几本账本,几张发票,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营业执照。

    她曾经觉得那个办公室已经很大了,此刻坐在许诺的办公室里,她才知道什么叫“大”。

    可她并不觉得局促。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都离她很近,又很远。

    近的是这个人,远的是那个世界。

    李雪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许诺在那办公。

    他低着头看屏幕,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拿起笔在文件上批注几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不再是初中教室里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沉默少年,也不再是春晚舞台上穿着白衬衫唱歌的人。

    他现在是一个管着几千人的总裁。

    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批文件的样子,心跳忽然快了不少。

    她第一次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差距。

    以前她总觉得,许诺还是那个她认识的许诺,就算他上了春晚,就算他开了公司,也还是那个人。

    此刻她坐在这里,看着他用那种沉稳笃定的姿态处理着那些她连标题都看不懂的文件,她才明白,他已经走到一个她很难够到的地方了。

    门被敲响了,她赶紧站起来。

    门推开,杨倩走了进来。

    李雪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叫了声“杨老师”。

    杨倩也意外地看着她,

    “李雪?你怎么来了?”

    许诺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

    “我把她带来的。她家里出了点事,以后她来这边上学。你来得正好,你没事的话带她出去转转吧,她一个人在这挺无聊的。我把这两天积压的邮件处理一下。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她妈妈也来了,还有我的一个妹妹。”

    杨倩应了一声,走到李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走,我带你转转。”

    李雪回头看了许诺一眼,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她跟着杨倩走出了办公室。

    杨倩带着她从二楼下来,穿过工位区,走进了那些仓库改成的办公区域。

    她这才发现,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里一个仓库就有两千多平,一个接一个,她们转了七八个,每一个都坐满了人,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部门和功能。

    她看到墙上贴着各种表格和标语,看到有人在开会,有人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有人端着咖啡在走廊里快步走过,有人抱着电脑蹲在地上跟同事讨论什么。

    她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小镇,只是这个镇上没有居民区,全是工作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

    她们从一间排练室门口走过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有几个女生在压腿。

    杨倩冲里面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转过头来,是佟丽娅。

    她穿着一件练功服,扎着马尾,额头上沁着薄汗,看见杨倩,笑着喊了声“杨总”。

    杨倩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李雪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佟丽娅,这不就是电视里那个赵飞燕吗?

    再往前走几步,是休息区,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在聊天。

    她认出了刘一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正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看见杨倩,笑了笑,

    “杨总好。”

    杨倩点了点头。

    李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她比电视上瘦一些,皮肤比镜头里还要好。

    旁边还坐着陈好和范兵兵,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一个平板,不知道在说什么,抬头看见杨倩,都站起来叫了声“杨总”。

    杨倩笑着跟她们寒暄了几句,说“你们聊”,然后带着李雪继续往前走。

    她路过一间录音棚,里面隐约传来歌声,杨倩推开玻璃门看了一眼,是张靓颖在练歌。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唱得很投入。

    杨倩没有打扰她,轻轻带上了门。

    一路上,李雪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的她叫得出名字,有的她只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每一个人见到杨倩,都会停下来叫一声“杨总”,语气亲热又尊敬。

    有人问杨倩,

    “杨总,这是谁啊?”

    杨倩简单地说,

    “许总带来的,他的同学,我带她参观一下。”

    那些人听到这句话,看她的眼光就变了。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下子多了一层滤镜,多了一层“这个人可能很重要”的意味。

    她不太适应这种目光,低着头快步跟在杨倩旁边。

    杨倩一边走一边跟她说,

    “这边是校内网的技术部,那边是视频频道,再往那边是文学频道,这边是教育板块……”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介绍自家的后院。

    李雪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在心里默念那些名字。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在学校里第一次听说校内网的时候,还觉得那只是一个在电脑上用的东西。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几千个人为了这个东西忙碌着,看着那些明星在这个系统里唱歌、演戏、录节目、写博客,她才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大。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许诺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样子,想起那些人对他的那种眼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普通的棉鞋,踩在798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