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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第一幼崽:团宠小阿哥太粘人 第769章 出逃的岁安

    第七百六十九章

    等到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小家伙才算是放下了心,蹑手蹑脚的顺着花草的方向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路过门口,就看见梁九功带着乾清宫的太监宫女在门外守着,低眉顺眼,没有一个人说话,完全不像从前那轻松的氛围。

    小家伙不懂这是怎么了,这让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起来。

    门口守卫着的人,谁也没有发现从他们身边的草丛中溜过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

    这一路上,小光团就这样飘在岁安身边,指挥着他的路线。

    而小崽子,此时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偷溜素养,8866说让往左,左边有巡逻的侍卫,他就往左,一头扎在了一旁的花丛中。

    系统说往右,那边有宫人走来,他就往右,贴着墙根小心的站一会,大气不敢出。

    他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就像是白虎小时候,从小太监手中趁他不注意抢到一块肉,飞速的逃跑一般。

    小崽子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转了多少个弯,钻进花丛多少次。

    只要8866没有说停,他就一直在奔跑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

    时间慢慢的过去,小家伙跑的气喘吁吁,脸上额头上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有的流到了小家伙的眼睛里,蛰的他生疼,他也只是难耐的呲呲牙,用小手将汗珠擦去,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阿玛好些天没有回乾清宫了,哥哥也没有来看他,也不让他去看乌库玛嬷。

    他问梁公公,梁公公就会说阿玛和乌库玛嬷都在忙,问小顺子,小顺子也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哼,都在骗睡睡,睡睡最聪明了,他才不信呢!就算从前阿玛和乌库玛嬷再忙,都没有忘记过睡睡!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了!

    终于,在小崽子体力耗尽之前,他跑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的一切,他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都能够摸进去。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门口值守的太监并没有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许是进去伺候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偷懒,总之没有人拦住他。

    这是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太监向来尽职尽责,尤其是在小家伙来时,更是笑的跟朵花一样,会亲自领着他们进入找孝庄。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容不得岁安多想了,他赶快迈过门槛。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像之前偷溜出来找康熙那般,被那高高的门槛拦住,半天不得进,也不会用尽全力,才滴溜溜的滚进去了。

    他只是淡定的扶着门框,胖腿稍稍的用了些力气,就稳稳当当的跨了过去,之后一秒都不停留的钻进了殿内。

    虽然是白天,但殿内此时却灯火通明,因为慈宁宫的所有窗户都是牢牢的关着的。

    梁元稹坐在小杌子,整个人都紧绷着,给孝庄诊脉。

    太监们端着药碗、水盆,拿着帕子进进出出,宫女们则低着头,在一旁候着,随时准备伺候主子。

    岁安这样看着,看着这些太监宫女脸上的神情,和从前自己见到的完全不同,再也没有了以前笑呵呵,明媚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

    他们没有笑,但也没有哭,但让岁安感觉,却比真的哭出来还让岁安难过。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小家伙。

    岁安下意识的向门的阴影中藏了藏,他踮起脚,将自己的脖子伸长,想要看看所有人都在做些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了被床帐半掩住的地方,里面好像躺了一个人,小家伙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有一只枯瘦的,苍老的手,正搭在被子上。

    那手一动不动,微微蜷着,指甲不像正常人那般红人,而是泛着一种不祥的青白色。

    那是谁的手呢?反正不是乌库玛嬷的!

    胖崽如是想着。

    他太熟悉孝庄的手了,每次孝庄抱着他,给他喂点心,拍哄着他睡觉时,都会用那苍老却温暖有力的手揉揉岁安的小脑袋。

    因此,小家伙确定,那双手,和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小家伙的视线往旁边挪了挪,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人,这让胖崽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那是睡睡的阿玛吗?

    也不怪岁安现在这般不敢置信,实在是康熙此时的形象,和小家伙平日里见到的,完全不同。

    康熙坐在孝庄的榻边,永远挺直的脊背,此时却微微的佝偻着,像是他的主人正在承受着巨大的重力,将他的脊梁压弯了。

    他的咽下一片青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昭示着眼睛的主人很可能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

    他的胡子长了出来,比前几天的还要长些,脑后的辫发也不似平日里整洁油亮,一些头发就这样支棱出来,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康熙身上的常服也皱皱巴巴的,瞧着就知道大概穿了几天没有换洗,腰带也被随意的一系,哪怕有些扭曲,也没有人在意。

    在岁安的记忆里,不论什么时候,他的阿玛都是干净、威严、一丝不苟的。

    即使是身着常服,衣服也是笔挺平整的,他的胡子永远刮得干干净净,小崽子蹭蹭阿玛的脸时,从不会被胡茬刮到。

    他的腰背挺直,即使是那时被刺杀,身中剧毒,带着儿子们逃出生天时,在马车中也是直挺挺的坐着,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示弱。

    但是现在,他变的那么陌生,陌生到每日黏糊着阿玛的岁安,需要辨认很久,才能认出他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阿玛会变成这样?

    小家伙心中揪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措又难受,难受的甚至比刚才爬窗户时,摔了个屁股蹲都疼。

    就在岁安不舒服的皱起眉毛时,那边梁元稹已经诊脉完毕,收回手,正一脸凝重的和康熙说些什么。

    而康熙则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像是在回应梁元稹的话,但是小家伙看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太医跪下去的动作,又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