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44章 玄澄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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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平之就出了门。他没有去任务堂,也没有去黑云峰,而是径直往青石镇走去。路过一片小树林时,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闪身进了林子深处。
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易容丹,通体银白,表面的符文在晨光下微微流转。他将丹药送入口中,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散开,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脸上的骨骼在微微作响,皮肤在收紧又舒展,身形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片刻之后,他走到林边的小溪旁,低头一看,水里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五十多岁的长者,慈眉善目,一袭白袍,胡须垂至胸前,身形瘦削却精神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满意地点点头,整了整衣袍,大步往镇上走去。
紫韵商行还是老样子,三层小楼,门口两个伙计站得笔直。见他走来,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前辈里面请!”陈平之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跨进门去。他现在的身份是玄澄真人,一个云游四方的高阶炼丹师,不能露了怯。
刚进门,楼梯上就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紫韵从楼上下来,今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白色丝绦,乌发挽成坠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她一眼看见陈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迎上来。
“这位前辈,欢迎光临紫韵商行。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陈平之捋了捋胡须,声音低沉而平和:“贫道玄澄,云游至此,听闻贵商行信誉卓着,特来一叙。”
紫韵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玄澄真人,久仰久仰。请上座。”
陈平之跟着她上了二楼,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紫韵亲手斟了茶,双手奉上,这才在他对面坐下,笑盈盈地问道:“不知真人有何贵干?”
陈平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
“贫道久居深山,炼丹为乐。近日手头有些紧,想出手一些丹药,不知掌柜收不收。”
紫韵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她的动作很轻,但当那颗丹药滚落掌心时,她的手指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丹药通体晶莹,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她凑近了看,又放在鼻端嗅了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
“这是……极品筑基丹?”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平之点点头。
紫韵连忙拿起另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看,同样是极品丹药,通体金光流转,药香扑鼻。
“极品聚气丹!”她的声音发颤,“这……这品质,我在商行做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无瑕丹药,百年难得一见!”
紫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认真地谈生意:“真人,实不相瞒,这等品质的丹药,我们商行从未收过。平日里上品聚气丹,一枚两千下品灵石;上品筑基丹,一枚六千下品灵石。真人这两瓶丹药,品质远在上品之上,我们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聚气丹一枚六千下品灵石,筑基丹一枚一万下品灵石。真人意下如何?”
陈平之心中暗暗吃惊。这价格比他预想的高了一倍不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掌柜爽快,贫道也就不讨价还价了。这两瓶丹药,聚气丹一百枚,筑基丹一百枚,掌柜按这个价格收便是。”
紫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百枚极品聚气丹,一百枚极品筑基丹,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紫韵商行在青石镇的地位就稳了。她连忙起身,亲自去柜台上清点灵石。
片刻后,桌上堆满了灵石。一百枚上品灵石,金光灿灿;五千枚中品灵石,碧绿莹润;十万枚下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山。
“一百枚上品灵石,五千枚中品灵石,十万枚下品灵石,合计一百六十万下品灵石。”紫韵恭恭敬敬地将灵石推到他面前,“真人点点。”
陈平之扫了一眼,随手将灵石收入储物戒中。他的动作云淡风轻,紫韵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信——这位玄澄真人,绝非寻常人物。
“真人难得来一趟,可还需要别的?”紫韵笑着问,“我们商行最近进了一批上好的法器,还有几卷失传的功法……”
陈平之摆摆手:“法器功法就不必了。贫道想买一些筑基丹,中品和下品的都要,再买些装丹药的瓷瓶。”
紫韵微微一愣。一个能拿出极品丹药的高人,却要买中品和下品的筑基丹?她心里疑惑,却没有多问,转身去柜台上取货。
“中品筑基丹,一枚八百下品灵石;下品筑基丹,一枚四百下品灵石。真人要多少?”
“中品十枚,下品二十枚。”
紫韵利落地包好,递过来:“中品十枚,八千下品灵石;下品二十枚,八千下品灵石。一共一万六千下品灵石。”
陈平之又问:“瓷瓶呢?”
“真人大约需要多少?”
“六百个。”
紫韵眼睛一亮,连忙让伙计从库房里搬出几大箱瓷瓶,清点出六百个,用布包好:“瓷瓶便宜,算真人五十枚下品灵石。”
陈平之从储物戒里数出一万六千零五十枚下品灵石,推到紫韵面前。紫韵收了灵石,又亲手帮他把瓷瓶装进一个木箱里,递过来。
“真人日后若还有丹药出手,尽管来紫韵商行。”她恭恭敬敬地说,“我们一定给真人最公道的价格。”
陈平之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商行,他在镇上转了一圈。先去了一家卤味铺子,买了四只烧鸡,油纸包好,香气隔着纸都能闻见。又去酒坊买了两坛子陈年花雕,酒坛封着红布,看着就喜庆。最后去肉铺割了十斤酱牛肉,用荷叶包了,提在手里。
路过一条僻静巷子时,他闪身进去,确认四下无人,从储物戒里取出解药服下。脸上的骨骼重新作响,胡须缩回去,身形也恢复了原样。他在溪边照了照,确认已经变回陈平之的模样,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往宗门走去。
回到山脚时,已经是下午了。老槐树下,王墩正蹲在地上发呆,林大轩在洗衣服,吴季坐在门槛上看书。见他回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陈平之!”王墩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买的什么?这么香!”
陈平之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烧鸡,牛肉,酒。今晚搓一顿。”
王墩打开油纸,看见那四只油光发亮的烧鸡,眼睛都直了:“陈平之,你这是发财了?”
“运气好,卖了几株好参。”陈平之笑着说,“别问了,去拿碗筷。”
林大轩放下手里的衣服,跑进屋去拿碗筷。吴季也站起来,帮着搬凳子、摆桌子。王墩已经撕了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陈平之,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破费。上个月请了,这个月又请……”
“吃你的吧。”陈平之拍了他一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一人一瓶,别抢。”
王墩接过来拔开瓶塞,倒出一看,是筑基丹。中品的三颗,下品的六颗。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平之,你……”
“别废话。”陈平之打断他,“收好了,晚上回去再吃。”
王墩把瓷瓶揣进怀里,眼眶又红了。林大轩和吴季也各自收了丹药,三个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喝酒喝酒!”陈平之拍开酒坛的封泥,倒了四碗。酒香混着烧鸡的香气,在暮色中飘散开来。
王墩端起碗,站起来:“来,敬陈平之!干了!”
四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易容丹,通体银白,表面的符文在晨光下微微流转。他将丹药送入口中,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散开,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脸上的骨骼在微微作响,皮肤在收紧又舒展,身形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片刻之后,他走到林边的小溪旁,低头一看,水里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五十多岁的长者,慈眉善目,一袭白袍,胡须垂至胸前,身形瘦削却精神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满意地点点头,整了整衣袍,大步往镇上走去。
紫韵商行还是老样子,三层小楼,门口两个伙计站得笔直。见他走来,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前辈里面请!”陈平之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跨进门去。他现在的身份是玄澄真人,一个云游四方的高阶炼丹师,不能露了怯。
刚进门,楼梯上就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紫韵从楼上下来,今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白色丝绦,乌发挽成坠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她一眼看见陈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迎上来。
“这位前辈,欢迎光临紫韵商行。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陈平之捋了捋胡须,声音低沉而平和:“贫道玄澄,云游至此,听闻贵商行信誉卓着,特来一叙。”
紫韵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玄澄真人,久仰久仰。请上座。”
陈平之跟着她上了二楼,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紫韵亲手斟了茶,双手奉上,这才在他对面坐下,笑盈盈地问道:“不知真人有何贵干?”
陈平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
“贫道久居深山,炼丹为乐。近日手头有些紧,想出手一些丹药,不知掌柜收不收。”
紫韵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她的动作很轻,但当那颗丹药滚落掌心时,她的手指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丹药通体晶莹,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她凑近了看,又放在鼻端嗅了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
“这是……极品筑基丹?”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平之点点头。
紫韵连忙拿起另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看,同样是极品丹药,通体金光流转,药香扑鼻。
“极品聚气丹!”她的声音发颤,“这……这品质,我在商行做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无瑕丹药,百年难得一见!”
紫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认真地谈生意:“真人,实不相瞒,这等品质的丹药,我们商行从未收过。平日里上品聚气丹,一枚两千下品灵石;上品筑基丹,一枚六千下品灵石。真人这两瓶丹药,品质远在上品之上,我们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聚气丹一枚六千下品灵石,筑基丹一枚一万下品灵石。真人意下如何?”
陈平之心中暗暗吃惊。这价格比他预想的高了一倍不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掌柜爽快,贫道也就不讨价还价了。这两瓶丹药,聚气丹一百枚,筑基丹一百枚,掌柜按这个价格收便是。”
紫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百枚极品聚气丹,一百枚极品筑基丹,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紫韵商行在青石镇的地位就稳了。她连忙起身,亲自去柜台上清点灵石。
片刻后,桌上堆满了灵石。一百枚上品灵石,金光灿灿;五千枚中品灵石,碧绿莹润;十万枚下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山。
“一百枚上品灵石,五千枚中品灵石,十万枚下品灵石,合计一百六十万下品灵石。”紫韵恭恭敬敬地将灵石推到他面前,“真人点点。”
陈平之扫了一眼,随手将灵石收入储物戒中。他的动作云淡风轻,紫韵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信——这位玄澄真人,绝非寻常人物。
“真人难得来一趟,可还需要别的?”紫韵笑着问,“我们商行最近进了一批上好的法器,还有几卷失传的功法……”
陈平之摆摆手:“法器功法就不必了。贫道想买一些筑基丹,中品和下品的都要,再买些装丹药的瓷瓶。”
紫韵微微一愣。一个能拿出极品丹药的高人,却要买中品和下品的筑基丹?她心里疑惑,却没有多问,转身去柜台上取货。
“中品筑基丹,一枚八百下品灵石;下品筑基丹,一枚四百下品灵石。真人要多少?”
“中品十枚,下品二十枚。”
紫韵利落地包好,递过来:“中品十枚,八千下品灵石;下品二十枚,八千下品灵石。一共一万六千下品灵石。”
陈平之又问:“瓷瓶呢?”
“真人大约需要多少?”
“六百个。”
紫韵眼睛一亮,连忙让伙计从库房里搬出几大箱瓷瓶,清点出六百个,用布包好:“瓷瓶便宜,算真人五十枚下品灵石。”
陈平之从储物戒里数出一万六千零五十枚下品灵石,推到紫韵面前。紫韵收了灵石,又亲手帮他把瓷瓶装进一个木箱里,递过来。
“真人日后若还有丹药出手,尽管来紫韵商行。”她恭恭敬敬地说,“我们一定给真人最公道的价格。”
陈平之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商行,他在镇上转了一圈。先去了一家卤味铺子,买了四只烧鸡,油纸包好,香气隔着纸都能闻见。又去酒坊买了两坛子陈年花雕,酒坛封着红布,看着就喜庆。最后去肉铺割了十斤酱牛肉,用荷叶包了,提在手里。
路过一条僻静巷子时,他闪身进去,确认四下无人,从储物戒里取出解药服下。脸上的骨骼重新作响,胡须缩回去,身形也恢复了原样。他在溪边照了照,确认已经变回陈平之的模样,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往宗门走去。
回到山脚时,已经是下午了。老槐树下,王墩正蹲在地上发呆,林大轩在洗衣服,吴季坐在门槛上看书。见他回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陈平之!”王墩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买的什么?这么香!”
陈平之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烧鸡,牛肉,酒。今晚搓一顿。”
王墩打开油纸,看见那四只油光发亮的烧鸡,眼睛都直了:“陈平之,你这是发财了?”
“运气好,卖了几株好参。”陈平之笑着说,“别问了,去拿碗筷。”
林大轩放下手里的衣服,跑进屋去拿碗筷。吴季也站起来,帮着搬凳子、摆桌子。王墩已经撕了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陈平之,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破费。上个月请了,这个月又请……”
“吃你的吧。”陈平之拍了他一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一人一瓶,别抢。”
王墩接过来拔开瓶塞,倒出一看,是筑基丹。中品的三颗,下品的六颗。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平之,你……”
“别废话。”陈平之打断他,“收好了,晚上回去再吃。”
王墩把瓷瓶揣进怀里,眼眶又红了。林大轩和吴季也各自收了丹药,三个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喝酒喝酒!”陈平之拍开酒坛的封泥,倒了四碗。酒香混着烧鸡的香气,在暮色中飘散开来。
王墩端起碗,站起来:“来,敬陈平之!干了!”
四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