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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80章 夜半来客

    夜深了,小院里一片寂静。

    陈平之刚强化完今天的废丹,将瓷瓶一一收进储物戒,撤去阵法,准备躺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隔壁王墩的呼噜声照旧震天响,林大轩的房间早已熄灯,吴季的窗户也终于暗了下来。

    他刚闭上眼睛,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很轻,像是在试探。

    陈平之睁开眼,微微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他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柳烟璃。

    她一袭白衣如雪,乌发如瀑,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动人,眉眼如画,唇若点樱,美得不可方物。夜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袂,裙摆在月光下微微飘动,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陈平之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

    柳烟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种陈平之从未见过的情绪——有急切,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进屋说。”陈平之侧身让她进来,然后探出头看了看院外,确认没有人跟着,才关好院门,带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拉好窗帘,点上灯。

    昏黄的灯光下,柳烟璃的面容更加清晰。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但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坐吧。”陈平之给她倒了一杯茶。

    柳烟璃没有坐。她抬起头,直视着陈平之的眼睛,开门见山道:“陈平之,你是不是给了林莺极品丹药?”

    陈平之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柳烟璃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声音微微发紧:“她短短半个月,已经筑基六重了。”

    陈平之放下茶壶,看着她。

    柳烟璃继续道:“现在整个宗门弟子中,她的修为第一,超过了李沐雪。李沐雪天赋异禀,极品水灵根,入门就是炼气九层,如今也不过堪堪筑基二重。而林莺,下品水灵根,半个月就从炼气八层冲到了筑基六重。”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平之沉默了片刻:“意味着她服用了极品丹药。”

    “对。”柳烟璃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而且是大量的极品丹药。整个星澜宗,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你。”

    陈平之没有否认。

    柳烟璃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陈平之,我也想快速突破。我不想被林莺甩在后面,不想被李沐雪甩在后面,不想被任何人甩在后面。”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微颤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无论什么代价。

    陈平之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他看着柳烟璃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这个女子,从入门那天起就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不上心。但此刻,他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倔强和不甘。

    陈平之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拒绝她?他不忍心。答应她?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最终,他转过身,走到床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个瓷瓶。

    第一个瓷瓶,装着十枚极品聚气丹。第二个瓷瓶,装着一枚极品破金丹。

    他将两个瓷瓶递给柳烟璃。

    柳烟璃接过瓷瓶,打开瓶盖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极品聚气丹,十枚。

    极品破金丹,一枚。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眼中满是震惊:“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极品丹药?”

    陈平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聚气丹助你提升修为,破金丹助你突破筑基。省着点用,够你用一阵子了。”

    柳烟璃捧着两个瓷瓶,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沉默了很久。

    “陈平之。”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平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柳烟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上一次,你给了我极品聚气丹,让我从炼气七层突破到炼气九层。这一次,你又给了我这么多。”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灵石?你知不知道,这些丹药拿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抢破头?”

    陈平之没有说话。

    柳烟璃将瓷瓶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她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手指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

    陈平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柳烟璃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凉,像初春的雪,带着一丝颤抖。陈平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她的不安,她的决绝。

    这不是上一次那种蜻蜓点水的拥抱和亲吻。

    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陈平之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腰上。柳烟璃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退缩,反而靠得更近了。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柳烟璃的衣带被轻轻解开,白衣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她的肌肤如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陈平之将她抱了起来。

    柳烟璃轻呼一声,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敢看他。

    床帐落下,烛火轻轻摇曳。

    衣物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帐上,映出两个交缠的身影。

    这一夜,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轻微的床板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柳烟璃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指甲在陈平之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眼中泛着泪光,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陈平之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柳烟璃躺在陈平之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手指无意识地在陈平之的胸口画着圈。

    “陈平之。”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嗯。”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平之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好。”

    柳烟璃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陈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银白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柳烟璃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柔和了许多,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陈平之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柳烟璃,到底是什么感情?他说不清楚。但此刻,看着她安睡的模样,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像保护林莺一样。

    就像保护王墩他们一样。

    陈平之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

    天色微明时,柳烟璃醒了。

    她轻轻从陈平之怀中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

    穿好衣服后,她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陈平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安静而温和。

    柳烟璃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她拿起桌上的两个瓷瓶,收入储物袋中,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平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会忘记这一夜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柳烟璃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陈平之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桌上的茶杯还留着昨晚的残茶,床帐上还残留着柳烟璃的气息。

    陈平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起身穿衣。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