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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119章 真相大白

    玉虚真人的第二道攻击再次落空,青色光球轰在大殿的地面上,青石碎裂,碎石飞溅。他站在废墟中,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炼气三重的小修士,从他的攻击中连续逃脱两次,不是巧合,不是运气。

    “你——”玉虚真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陈平之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的手从储物戒上拂过,腰带上的留影珠悄然消失,收入了储物戒中。证据已经到手了,留影珠记录了玉虚真人亲口承认的一切——暗算长春真人,打落悬崖,意图灭口。这段影像只要公之于众,玉虚真人在星澜宗三百年的根基就会在一瞬间崩塌。

    陈平之闪身躲开玉虚真人挥来的第三道攻击,脚下一错,身形飘出数丈。他的身法灵动飘逸,行云流水,看起来轻松写意。玉虚真人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青色光球、火焰剑气、冰霜掌劲,炼虚六层的各种手段轮番使出,大殿中轰鸣不断,墙壁倒塌,柱子断裂,地面碎裂。但所有的攻击都擦着陈平之的衣角掠过,连他的头发都没有伤到一根。

    玉虚真人气急败坏,从腰间抽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嗡鸣,灵光大盛。“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奔陈平之的面门。这一剑,用了他的全力,炼虚六层的力量毫无保留,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陈平之站在那里,不闪不避。他运转《九天五行神功》,体内五行灵力流转,一道浑厚的灵力护罩在身体周围凝聚成形。剑气轰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罩纹丝不动,剑气消散于无形。玉虚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灵力都破不开?

    陈平之抬起头看着玉虚真人,眼中不再有伪装和掩饰。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不是炼气期,不是筑基期,不是金丹期,不是元婴期,不是化神期,不是炼虚期——合体期。威压如山崩,如海啸,如天塌,如地陷。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屋顶的瓦片哗啦哗啦往下掉。玉虚真人在这股威压下,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死灰。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合体期,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是合体期的强者。比宗主霓裳还高出一个大境界,比他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两个小境界。

    陈平之看着玉虚真人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罪行,我迟早会公之于众。你欠师父的,欠刘福星的,欠星澜宗的,一样一样,都要还。”

    威压收回,玉虚真人的身体猛地一松,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陈平之转过身,大步走出大殿。他的背影在晨光中从容而坚定,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玉虚真人站在大殿中,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愤怒、恐惧和不甘。他抬起手,一掌挥出,掌风轰在门口的巨石上。巨石碎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但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山道尽头,连头都没有回。无能狂怒,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此刻的玉虚真人。

    陈平之沿着山道快步下山,晨风吹过翠竹峰,竹叶沙沙作响。他摸了摸储物戒中的留影珠,嘴角微微上扬。证据在手,接下来就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他要去灵秀峰,去见宗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玉虚真人的真面目。

    灵秀峰,宗门大殿。

    霓裳宗主坐在主位上,正在与长风长老商议大比的事宜。大殿中还有几位内门长老和核心弟子,尹梦长老也在,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李沐雪站在长风长老身旁,面无表情。

    “宗主,弟子陈平之求见。”殿外传来守门弟子的声音。

    霓裳抬起头:“让他进来。”

    陈平之大步走进大殿,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他的衣袍上还沾着翠竹峰的尘土,但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他看了一眼尹梦长老——尹梦长老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他又看了一眼李沐雪——李沐雪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宗主,弟子有一物要给宗主看。”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留影珠,托在掌心。珠子透明如水晶,隐隐有灵光流转。他注入一丝灵力,留影珠亮了起来。

    珠体中浮现出清晰的影像——翠竹峰大殿,玉虚真人坐在主位上,陈平之站在殿中央。影像开始播放,声音从珠体中传出,在大殿中回荡。“你怎么可能有极品丹药?”“我可是长春真人的弟子,而且还是他最后的弟子。”“开什么玩笑?你这娃娃才十七岁,长春真人三百年前就被老子打死了!”“可是你暗算了师父,让他经脉尽断。”“是!是我暗算的他!他渡劫的时候我在阵法上动了手脚,天雷劈在他身上,经脉尽断!我还把他打落悬崖,万丈深渊,必死无疑!”

    大殿里一片死寂。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霓裳宗主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她看着留影珠中的影像,看着玉虚真人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亲口承认的罪行。三百年前,长春真人——她的师兄,星澜宗最伟大的炼丹师,突然失踪。她找了他三百年,想了三百年,念了他三百年。她以为他是渡劫失败,以为他是被仇家暗算,以为他是遇到了意外。三百年来她从未放弃过寻找从未放弃过希望。

    原来是他。是她的师弟,是翠竹峰的峰主,是她信任了三百年的同门。是他,在师兄渡劫的时候动了手脚,害得师兄经脉尽断,打落悬崖。三百年的寻找,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悲愤。

    长风长老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悲痛。长春真人是他敬仰的前辈,是星澜宗的骄傲,是大陆第一炼丹师,原来是被自己人害死的。几位内门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尹梦长老站起身来,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师尊,她找了三百年的师尊,原来是被人暗算的。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浑身都在颤抖。李沐雪看着留影珠中的影像,看着玉虚真人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陈平之的背影。这个炼气三重的内门弟子敢一个人去翠竹峰取证,敢直面炼虚六期的强者,敢在宗主和所有人面前播放这段影像。他的勇气,他的胆识,他的谋略,远比他的修为更可怕。

    留影珠中的影像还在继续。“今天,我要把你灭杀,让这个秘密永远无人知道。”影像戛然而止。

    大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霓裳宗主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三百年的寻找等来的是真相,三百年的思念化作的是悲愤。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泪水和杀意,声音沙哑而坚定:“今天,我要清理门户。为师兄报仇!”

    尹梦长老擦去眼泪,向前一步,与霓裳并肩而立:“师姐,我与你同去。”

    长风长老沉声道:“宗主,玉虚真人在宗门经营三百年,党羽众多,不可不防。”

    霓裳宗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止住泪水,扫视殿中众人:“传我令,封锁翠竹峰,不许任何人进出。通知各峰首座,到大殿议事。”她转过身看着陈平之,目光复杂,“陈平之,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陈平之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远处的翠竹峰——那座山峰在阳光下青翠欲滴,美得像一幅画。但那座山峰的主人,很快就要从云端跌落谷底,而他长春真人的弟子,终于可以为师父报仇了。

    陈平之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山下走去,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