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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184章 大乘丹成

    玄无欢从主位上走下来,黑红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陈平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合体九重的威压如山如岳,但对方依旧面色如常。

    “老夫可以给你幽冥彼岸花。”玄无欢嘶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平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条件?”

    “帮老夫炼制一炉大乘丹。”玄无欢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他卡在合体九重多年,寿元无多,距离大乘期只差一步之遥。他曾服用过两枚中品大乘丹,都未能突破。他需要一枚品质足够高的大乘丹,而眼前这个少年,是大比上连炼三炉极品丹药的炼丹奇才。

    “我目前还没有炼制过化神丹以上的丹药。”陈平之实话实说,“一来没有材料,二来没有成品可供参考。”

    玄无欢摆了摆手,黑红长袍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材料我这里有。我手头还有八枚中品大乘丹,你拿去研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过,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在玄冥宗,你跑不掉的。”

    陈平之没有接话。玄无欢挥手让旁边的弟子去取东西。片刻之后,一个黑衣弟子捧着紫檀木匣子和一个瓷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陈平之面前的桌上。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副药材——万年血参、九转龙涎草、凤凰血芝、玄冰玉髓,每一株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品,灵气充沛得满室飘香。瓷瓶里装着八枚中品大乘丹,药香浓郁,品相不错。

    陈平之心头大喜,面上不动声色。他缺的就是大乘丹的药材和成品,省去他大量收集的时间和精力。玄无欢给他安排了宗主殿旁边的一处安静院落,四面高墙,院门有弟子把守。名为“保护”,实为监视。陈平之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

    入夜,玄冥宗沉入一片死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分不清是妖兽还是修士。陈平之在房间四周布下隔音隔光的阵法,又将《九霄藏龙诀》的隐匿结界加持在阵法之外,确认万无一失后,从丹田中唤出瓷碗。

    他将三副大乘丹的药材从匣中取出,一字排开。万年血参、九转龙涎草、凤凰血芝、玄冰玉髓——每一株都是举世罕见的珍品。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其中一味,玄无欢一口气拿出了三副。陈平之拿起一株万年血参放入碗中,注入五行灵力。五彩光芒亮起,一刻钟后光芒散去,两株万年血参皇躺在碗底,个头比之前大了两圈,根须完整,色泽红得发紫,灵气充沛得惊人。他如法炮制,将三副药材全部强化完毕,得到了六副极品药材。

    接着是那八枚中品大乘丹。陈平之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入碗中,注入灵力。光芒亮起,八枚中品大乘丹在五彩光芒中翻滚、融合、重组,药香越来越浓,云纹越来越密。一刻钟后,十六枚极品大乘丹静静地躺在碗底,金灿灿的,圆润饱满,表面云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

    陈平之将十六枚极品大乘丹装回瓷瓶,收入储物戒中。六副极品药材,十六枚极品大乘丹——玄无欢花了几百年积累的家当,一夜之间被他翻了个倍。不过玄无欢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陈平之能炼出极品大乘丹就行了。

    次日清晨,陈平之推门而出。院门口两个守卫看见他走了出来,连忙挺直腰板。陈平之对其中一个说:“去禀报宗主,我可以开始炼丹了。”

    玄无欢来得极快。片刻之后,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黑红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几步走到陈平之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和紧张:“有把握吗?”

    “七八成。”陈平之语气平淡。

    玄无欢深吸一口气,伸出五根钢钉般的粗壮手指:“只要你炼出一枚极品大乘丹,我给你一株幽冥彼岸花。”

    陈平之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他转身走进房间,玄无欢在院中负手而立,表面镇定,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敲着腰间的玉佩。

    焚香,净手,点火,预热。陈平之在丹炉前坐下,取出一份极品大乘丹的药材,动作行云流水。万年血参皇入炉,九转龙涎草入炉,凤凰血芝入炉,玄冰玉髓入炉。他的手法精准而从容,每一样药材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投入,丹炉中的温度被精确控制在最佳范围。

    玄无欢站在门口看着陈平之的背影,那双阴鸷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一个炼气期的少年,炼丹手法却比宗门里那些元婴期的炼丹师还要老练。

    丹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陈平之双手按在丹炉两侧,将灵力注入炉中。在最后关头,他的灵力微微收敛了一些,五行灵力的输出比平时少了半成。丹成了,但品质不是极品。

    陈平之揭开炉盖。十枚丹药躺在炉底,色泽暗淡。他取出放在玉碟中,端详了片刻,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遗憾:“下品。”

    玄无欢的眉头皱了起来,大踏步走过来低头一看,失望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他摇了摇头退后两步,声音沉了下来:“还有两副药材,继续。”

    陈平之清理丹炉,重新添炭,开始第二炉。这一炉他的灵力比第一炉多放了一些,五行灵力的平衡调整得更加精准。药香比第一炉更加浓郁,炼制过程也更加顺利。揭开炉盖,十枚丹药呈现在眼前,色泽均匀,表面有淡淡的云纹。

    “中品。”陈平之说。

    玄无欢的脸色更加难看。两副药材只炼出了下品和中品,大乘丹虽然成丹了,但这样的品质对他来说根本不够。他服用过两枚中品大乘丹都失败了,下品和中品没区别。

    陈平之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着玄无欢:“宗主,我找到感觉了。这最后一炉,我有把握出极品。”

    玄无欢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别无选择,只有这一副药材了。

    第三炉开始。陈平之的动作比前两次更加沉稳,每加入一味药材都要用指尖感受几息才投入丹炉。他的神识穿透丹炉,观察着炉中每一味药材的融化、融合、反应,每一步都做到极致。

    玄无欢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他活了上千年,从未如此紧张过。

    药香越来越浓。陈平之将最后一缕灵力注入炉中,丹炉轻轻一震,炉盖微微跳动。陈平之深吸一口气,揭开了炉盖。

    十枚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金灿灿的,圆润饱满,云纹密布。陈平之将它们一一取出,摆在玉碟上——五枚极品,一枚上品,四枚中品。

    玄无欢的瞳孔骤然放大。五枚极品!他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青石砌成的门框应声裂开,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成了!成了!”玄无欢的声音嘶哑而兴奋,快步走到丹炉前一把将五枚极品大乘丹收入瓷瓶中,双手捧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反复端详舍不得放下。

    陈平之将剩下的五枚丹药——一枚上品、四枚中品——收好。这是他应得的,前两炉的成品和这炉剩下的部分,玄无欢没有跟他计较。对他来说,五枚极品大乘丹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足够他尝试数次冲击大乘期。

    “恭喜宗主。”陈平之站起身来,抱拳道,“突破大乘指日可待。”

    玄无欢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转过身看着陈平之,目光中满是满意。他信守了承诺,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陈平之接过,打开——五株幽冥彼岸花静静躺在锦盒中,花瓣如血殷红,花蕊紫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五株,不是一株。

    玄无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值这个价。”

    陈平之将锦盒收入储物戒中,抱拳告辞。玄无欢摆了摆手,没有挽留,他的心思已经全在那五枚极品大乘丹上了。等他突破大乘期,整个大陆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平之走出玄冥宗大殿,纸鹤冲天而起,朝星澜宗的方向飞去。五株幽冥彼岸花,加上之前收集的那些药材,寿元丹和避毒丹的药材全部集齐。

    陈平之坐在鹤背上,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