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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204章 内殿赠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竹叶洒在翠竹峰的小院上,陈平之刚吃完早餐,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的年轻修士站在门口,抱拳道:“陈师兄,宗主有请,请您移步灵秀峰。”

    陈平之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袍,跟着那弟子沿着青石台阶往灵秀峰走去。

    晨风拂面,山道两旁的灵草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心中猜测着霓裳找他的原因——也许是问大比的事,也许是问长春真人的事,也许是问尹梦师姐突破合体的事。他心中有数,不慌不忙。

    灵秀峰大殿巍峨耸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殿门敞开着,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金碧辉煌。

    陈平之走进大殿,目光扫过殿内——霓裳宗主坐在主位上,一袭霓裳羽衣,流光溢彩,面容清冷,不怒自威。长风长老站在她身侧,白发苍苍,拄着拐杖,面色平静。李沐雪站在长风长老身旁,一袭白色长裙,乌发如瀑,头上别着一支白玉簪子,面容绝美,气质清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李沐雪微微点头,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很快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别处。陈平之心中微微一动,也微微点头,收回目光,走到殿中央抱拳躬身:“弟子陈平之,见过宗主,见过长风长老。”

    霓裳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这个年轻人入门不到一年,从外门一路走到今天,在大比中连炼三炉极品丹药,为星澜宗夺回了第一。他的炼丹技术,比当年的长春师兄还要出色。

    “陈平之,你的炼丹技术极佳。”霓裳的声音清冷而温和,“和我的师兄长春真人相比,简直是青出于蓝。”

    陈平之躬身道:“宗主谬赞了。弟子有幸得到长春真人的真传,师父的丹道博大精深,弟子只学了些皮毛。”

    霓裳看着他谦逊的样子,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她站起身来走下主位,来到陈平之面前:“随我到内殿一叙。”陈平之点了点头,跟着她穿过大殿侧面的甬道,来到一间幽静的内殿。长风长老和李沐雪没有跟来,内殿中只有他们两人。

    内殿不大,陈设简朴,一张案几,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霓裳在案几旁坐下,示意陈平之坐在对面。她亲手沏了一壶灵茶,给他倒了一杯。

    “陈平之,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霓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平之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霓裳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悠远:“那四句真言——有穷无穷,岁岁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上次你在翠竹峰上说出‘枯荣之意,天地之道,一枯一荣。有穷者,形也;无穷者,气也’,我听了之后想了很久,始终觉得你话中有未尽之意。今日请你来,是想听你再说说,你对这十六字真言的理解。”

    陈平之沉默了片刻。他心中明白,霓裳是长春真人的师妹,是星澜宗的宗主,是值得信任的人。《九霄枯荣神功》的开篇总纲,本来就是从这十六字真言中悟出来的,说给她听也无妨。

    “宗主,弟子愚钝,不敢说理解。只是从这十六个字中,悟出了一点心得。”陈平之的语气平淡而认真,“天地之道,一枯一荣。枯者,非死也,藏也;荣者,非盛也,发也。有穷者,形也,肉身有限,寿元有尽;无穷者,气也,天地灵气,取之不竭。南北西东,方位也,亦是心之四极。非假非空,不执于有,不堕于无。”

    霓裳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紧紧捏着茶杯。这几句话,她参悟了数百年都未曾触及。而眼前这个炼气九层的少年,竟然说得如此透彻,仿佛亲眼见过师父当年留下的手稿一般。

    “你……你怎么会……”霓裳的声音有些发涩。

    陈平之低下头:“弟子瞎琢磨的。”

    霓裳看着他,目光复杂而深邃。瞎琢磨?能琢磨出这种境界?她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五行灵根,炼气九层,却拥有远超常人的悟性和见识。他的身上,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但霓裳没有追问。

    陈平之抬起头,从怀中取出三个瓷瓶放在案几上。白底青花,瓶口封着红蜡,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宗主,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霓裳看着那三个瓷瓶,拿起第一个,揭去蜡封倒出一枚——金灿灿的,圆润饱满,云纹密布,丹香浓郁。极品聚气丹。她拿起第二个瓷瓶,倒出一枚——粉金色,云纹流转,丹香幽雅。极品驻颜丹。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第三个瓷瓶——她揭去蜡封倒出一枚,金黄色的丹药躺在掌心,表面云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丹香浓郁得满室飘香。极品合体丹。

    霓裳的手剧烈地颤抖。极品聚气丹、极品驻颜丹、极品合体丹。这些丹药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卡在炼虚八重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如果有一枚极品合体丹,她就有可能突破到合体期,延续寿元,提升实力。极品驻颜丹更是让她重返青春,让她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持最好的状态。她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眼眶泛红。

    “这些丹药,即使是长春师兄在世时,也无法炼制出这等品质。”霓裳的声音有些发哽,“陈平之,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陈平之摇了摇头:“宗主不必问来源,您只需要知道,这是弟子孝敬您的。”

    霓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修行数百年,从一个小修士一步步走到宗主的位置,历经无数艰难困苦,看尽人间冷暖。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不需要任何人的馈赠和关怀。但此刻她发现,她需要的,一直都在身边。

    霓裳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将三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她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目光温柔而深邃。

    “陈平之,你很好。”霓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长春师兄收你为徒,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陈平之躬身道:“师父的恩情,弟子永世不忘。”

    霓裳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尹梦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从化神巅峰突破到合体四重,为什么能恢复青春的容貌,为什么对陈平之如此信任和依赖。因为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少年给的。

    霓裳看着陈平之,英俊的面庞,坚定的眼神,从容不迫的气度,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的气质。她的心跳快了半拍。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男子,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眼前这个少年,让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陈平之。”霓裳轻声唤他。

    “弟子在。”

    “以后在宗门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霓裳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你是长春师兄的弟子,就是我的师侄。我会像对待亲传弟子一样对待你。”

    陈平之抱拳:“多谢宗主。”

    霓裳摆了摆手。陈平之站起身来,抱拳告辞,转身走出了内殿。霓裳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那里面的三瓶丹药是他送的。

    她将储物戒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小师侄,以后一定会成为星澜宗的栋梁。而她,会在他身后默默守护着他。

    内殿外,晨光洒在灵秀峰上。陈平之沿着青石台阶往山下走去,晨风拂面,竹林沙沙作响。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又送出了一批丹药,又结了一份善缘,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