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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376章 玄宸重振

    北境的废墟在短短数日内变了模样。

    黄其英站在曾经的主殿旧址前,看着面前重新铺就的青石广场,那些断裂的石柱已经被替换成新的,屋檐上的瓦片也重新更换,灵草沿着墙根栽种下去,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

    施工的弟子们来来往往,有的扛着木材,有的搬运石块,有的正在修补墙壁上的裂痕。比起几日前那副衰败景象,已经好了太多。但他知道,这还不够。重建宗门需要的不仅是砖瓦,还需要人。

    第一个回来的是妙木。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比离开时消瘦了几分,但目光比从前更加锐利。他走入宗门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主殿前那棵新栽的灵槐树下,负手看着远处已经焕然一新的山门,低声说了一句:“总算回来了。”黄其英迎上前去,没有问他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第二个回来的是枯木,比妙木晚了三天。他身形依旧瘦削,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精神,气色好多了。他穿过修缮一新的山门时脚步微顿,抬头看着门楣上重新描金的“玄宸宗”三个字,沉默了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他径直去了后山,在后山那间熟悉的石室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推门而入。当天夜里,有人看见那间石室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

    朽木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走进山门时,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从前那种沉稳的光泽。他走到主殿前,黄其英亲自上前相迎,朽木没有推辞,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偏殿,缓缓合上了门。没有人知道这三个长老是如何重塑丹田的,也没有人过问。他们回来了,这本身就已经足够。

    消息传开得比预料中快。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玄宸宗弟子们像是闻到了某种信号,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有人背着简陋的行囊,有人骑着灵兽,有人结伴而行。短短半个月内,九成以上的弟子重新聚集在宗门中。山道上重新有了练功的呼喝声,丹房重新升起了青烟,议事厅里也重新坐满了人。黄其英站在主殿的台阶上,看着广场上重新聚集的弟子们,听着耳边渐渐恢复的那些熟悉的声音,心中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分。

    更让他意外的是孔家、薛家和杨家的反应。黄子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辗转三家,回来时带回了三封信函。孔家送来了一批上品灵材,用来修缮宗门阵法;薛家送来了一批灵石,帮助弟子们恢复日常修炼;杨家派来三位炼器师,协助重修宗门破损的法器。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辞令,三家给出的理由也都很简单——玄宸宗曾经是大陆第一宗门,不该就此消亡。

    黄其英站在主殿前,看着焕然一新的宗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接下来的十年,宗门要做一件事——培养更多炼虚期以上的强者。妙木长老、枯木长老、朽木长老将主持修炼事宜。十年之后,我们将启动仙界通灵阵法,召唤飞升仙界的三位祖师,请他们降下守护之力,让玄宸宗真正重返巅峰。”

    众弟子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齐的应声。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像是某种沉默许久的东西终于被重新唤醒了。妙木站在人群前,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枯木靠在偏殿的门框边,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朽木站在殿内的暗影中,听着那阵齐声的回应,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北境的风从山间吹过,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新栽的灵槐树在风中轻轻晃动着枝叶,树下落了几片嫩芽,又很快被风卷走,飘向远处的山崖。

    十年,不算太长,但足够让一棵树长得比人高。风继续吹着,吹过那些正在重建的殿宇和那条重新热闹起来的山道,吹过那些刚栽下不久的青草和花朵,也吹过那些正在重新聚集的人们之间。远处天边,云层正缓缓移动。

    北境的天空一向开阔,此刻显得格外空阔,像是为将来某些尚未到来的东西留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