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381章 灵鹤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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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妍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高处,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山峰和飘动的云海,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举着,那双手很大很稳,像山石一样坚实。她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有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冬日里的暖阳。她站在那双掌心上朝远处看,看见广场上那些新来的弟子都在仰头望着自己,眼中带着羡慕和向往。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那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王希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房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里了。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腰间,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她想起梦里那双手,那个托举自己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那种安稳、可靠、让人觉得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她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昨天那位年轻的长老,她的师父。
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温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窗外的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峰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一幅刚被水洗过的画。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昨天叠好放在那里的新弟子服,抖开看了看。浅青色的长袍,布料柔软而结实,袖口和衣摆都缝得很细致,领口处绣着一枚小小的灵鹤图案。她将衣服换上,系好腰带,在铜镜前站定。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合身青袍的少女,身姿挺拔,眉眼清亮。她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镜中的人影,左右偏了偏脑袋,然后自己先笑了:“原来我还是挺美的。”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眨了眨眼,然后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将换下来的旧麻布袍仔细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将令牌系在腰间,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歪。然后在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基础练气法》,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开始翻看。上面有图,画着一个人盘腿坐着的姿势,旁边标着穴位和经脉的走向。她看不懂那些标注的文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很认真,手指跟着那些线条在纸上慢慢画着,像是在描摹一条她还没走过但已经望见的路。一页一页地翻,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大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陈平之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和一双木筷,碗里盛着清亮的灵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碟里搁着两枚煮好的灵鸡蛋,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白胖的肉包子。陈平之将托盘放在桌上,在王希妍对面坐下:“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吃。”
王希妍看着桌上那些东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师父,星澜宗的弟子都吃这么好吗?”
陈平之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开口:“只有我们灵鹤峰的弟子才有这么好的待遇。整个宗门就我们的生活用度最好。”他停了一下,“以前在外门的时候,我每天早上就自己熬一锅稀饭,米粒都看不到几颗。外门弟子每月都要做任务才能赚到一点灵石,日子过得很紧。”
他说完,想起以前吴季为大家煮粥的情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低下头,往粥里夹了一筷子酱菜,低头喝了一口粥。
王希妍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但什么也没问。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鲜香,是她很久没尝过的味道。她嚼了两下咽下去:“那我太幸运了,一来就能进灵鹤峰,还能拜你为师。”
陈平之放下筷子看着她:“运气确实重要,但也要好好努力。”
王希妍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是师父。”
吃完早饭,陈平之带着她走出小院,沿着青石台阶朝灵鹤峰的主殿走去。晨光已经升高了,将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线中。主殿的门敞开着,殿内已经有四个人等在那里了。王希妍跟着陈平之走进殿内,目光从四张面孔上一一扫过。
陈平之侧过身,开始介绍:“这是林莺。”
林莺站在第一位,水蓝色长裙,眉眼温柔,朝她笑了笑:“你好,欢迎来灵鹤峰。”
王希妍连忙欠身行礼:“师姐好。”
陈平之指向林莺身侧:“这是柳烟璃。”
柳烟璃面色清冷,但朝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王希妍又欠身:“师姐好。”
陈平之继续:“这是苏妙妙。”
苏妙妙笑得眼睛弯弯的:“太好了!终于有小师妹了!”
王希妍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师姐好。”
最后陈平之指向李沐雪:“这是李沐雪。”
李沐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欢迎来到灵鹤峰,要学的东西会很多,慢慢学,不急。”
王希妍点了点头:“师姐好。”
四人齐刷刷站在晨光里,像四棵已经长得很稳的树。王希妍站在她们面前,个头比她们都矮一些,仰着头看她们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棵刚栽下的小树苗。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陈平之让四人自行修炼,自己带着王希妍在主殿侧面的书房里坐下。
他翻开那本《基础练气法》,从第一页开始讲起。不讲得太快,也不讲得太深,先讲穴位的位置、经脉的走向、灵力运转的大致路径,再慢慢讲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导灵气进入丹田。他每讲一段,就停下来问她听懂了没有。王希妍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指着他说的某个穴位追问他。陈平之耐心地又讲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她已经翻完了半本书。每一句都能用自己的话说出大概意思,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精准,但她确实理解了。
陈平之合上书看着她:“极品灵根果然不一样。”
王希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是师父讲得好。”
午饭非常丰盛。牛肉、羊肉、鱼肉、鸡汤、时令蔬菜、灵米饭,摆了满满一桌。
王希妍想起以前在外头流浪时,常常三天饿九顿,有时候运气好能要到半个馒头,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她看着桌上那些菜愣了好一会儿,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问道:师姐,我们每天都吃这么好吗?林莺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是的,中午都这样。”
王希妍咬着筷子,惊喜道:“真的吗?这比我过年都吃的好!”
苏妙妙靠过来,一边吃一边说:“是真的,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
饭后几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午后灵鹤峰的风很轻,天很蓝。王希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以前的事,讲自己如何在街头讨生活、如何在码头搬货、如何被老板克扣工钱。王希妍学着她说的那些人的语气,捏着嗓子模仿那些趾高气扬的嘴脸,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林莺端着茶杯笑弯了腰,柳烟璃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苏妙妙笑得直拍桌子。李沐雪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微垂着眼,唇角轻轻扬起。
陈平之坐在殿外的大树下的椅子上,看着她们。
阳光正好落在院子里,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刚刚画完的画,颜料还没干透,但已经很好看。
梦里她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高处,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山峰和飘动的云海,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举着,那双手很大很稳,像山石一样坚实。她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得有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冬日里的暖阳。她站在那双掌心上朝远处看,看见广场上那些新来的弟子都在仰头望着自己,眼中带着羡慕和向往。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那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王希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房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里了。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腰间,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她想起梦里那双手,那个托举自己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那种安稳、可靠、让人觉得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她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昨天那位年轻的长老,她的师父。
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温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窗外的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峰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一幅刚被水洗过的画。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昨天叠好放在那里的新弟子服,抖开看了看。浅青色的长袍,布料柔软而结实,袖口和衣摆都缝得很细致,领口处绣着一枚小小的灵鹤图案。她将衣服换上,系好腰带,在铜镜前站定。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合身青袍的少女,身姿挺拔,眉眼清亮。她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镜中的人影,左右偏了偏脑袋,然后自己先笑了:“原来我还是挺美的。”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眨了眨眼,然后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将换下来的旧麻布袍仔细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将令牌系在腰间,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歪。然后在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基础练气法》,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开始翻看。上面有图,画着一个人盘腿坐着的姿势,旁边标着穴位和经脉的走向。她看不懂那些标注的文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很认真,手指跟着那些线条在纸上慢慢画着,像是在描摹一条她还没走过但已经望见的路。一页一页地翻,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大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陈平之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和一双木筷,碗里盛着清亮的灵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碟里搁着两枚煮好的灵鸡蛋,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白胖的肉包子。陈平之将托盘放在桌上,在王希妍对面坐下:“还没吃早餐吧?一起吃。”
王希妍看着桌上那些东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师父,星澜宗的弟子都吃这么好吗?”
陈平之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开口:“只有我们灵鹤峰的弟子才有这么好的待遇。整个宗门就我们的生活用度最好。”他停了一下,“以前在外门的时候,我每天早上就自己熬一锅稀饭,米粒都看不到几颗。外门弟子每月都要做任务才能赚到一点灵石,日子过得很紧。”
他说完,想起以前吴季为大家煮粥的情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低下头,往粥里夹了一筷子酱菜,低头喝了一口粥。
王希妍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但什么也没问。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鲜香,是她很久没尝过的味道。她嚼了两下咽下去:“那我太幸运了,一来就能进灵鹤峰,还能拜你为师。”
陈平之放下筷子看着她:“运气确实重要,但也要好好努力。”
王希妍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是师父。”
吃完早饭,陈平之带着她走出小院,沿着青石台阶朝灵鹤峰的主殿走去。晨光已经升高了,将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线中。主殿的门敞开着,殿内已经有四个人等在那里了。王希妍跟着陈平之走进殿内,目光从四张面孔上一一扫过。
陈平之侧过身,开始介绍:“这是林莺。”
林莺站在第一位,水蓝色长裙,眉眼温柔,朝她笑了笑:“你好,欢迎来灵鹤峰。”
王希妍连忙欠身行礼:“师姐好。”
陈平之指向林莺身侧:“这是柳烟璃。”
柳烟璃面色清冷,但朝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王希妍又欠身:“师姐好。”
陈平之继续:“这是苏妙妙。”
苏妙妙笑得眼睛弯弯的:“太好了!终于有小师妹了!”
王希妍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师姐好。”
最后陈平之指向李沐雪:“这是李沐雪。”
李沐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欢迎来到灵鹤峰,要学的东西会很多,慢慢学,不急。”
王希妍点了点头:“师姐好。”
四人齐刷刷站在晨光里,像四棵已经长得很稳的树。王希妍站在她们面前,个头比她们都矮一些,仰着头看她们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棵刚栽下的小树苗。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陈平之让四人自行修炼,自己带着王希妍在主殿侧面的书房里坐下。
他翻开那本《基础练气法》,从第一页开始讲起。不讲得太快,也不讲得太深,先讲穴位的位置、经脉的走向、灵力运转的大致路径,再慢慢讲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导灵气进入丹田。他每讲一段,就停下来问她听懂了没有。王希妍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指着他说的某个穴位追问他。陈平之耐心地又讲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她已经翻完了半本书。每一句都能用自己的话说出大概意思,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精准,但她确实理解了。
陈平之合上书看着她:“极品灵根果然不一样。”
王希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是师父讲得好。”
午饭非常丰盛。牛肉、羊肉、鱼肉、鸡汤、时令蔬菜、灵米饭,摆了满满一桌。
王希妍想起以前在外头流浪时,常常三天饿九顿,有时候运气好能要到半个馒头,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她看着桌上那些菜愣了好一会儿,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问道:师姐,我们每天都吃这么好吗?林莺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是的,中午都这样。”
王希妍咬着筷子,惊喜道:“真的吗?这比我过年都吃的好!”
苏妙妙靠过来,一边吃一边说:“是真的,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
饭后几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午后灵鹤峰的风很轻,天很蓝。王希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以前的事,讲自己如何在街头讨生活、如何在码头搬货、如何被老板克扣工钱。王希妍学着她说的那些人的语气,捏着嗓子模仿那些趾高气扬的嘴脸,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林莺端着茶杯笑弯了腰,柳烟璃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苏妙妙笑得直拍桌子。李沐雪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微垂着眼,唇角轻轻扬起。
陈平之坐在殿外的大树下的椅子上,看着她们。
阳光正好落在院子里,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刚刚画完的画,颜料还没干透,但已经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