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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388章 市井奇遇

    内城的城南市场,比主街杂乱得多。

    陈平之从宝来商行出来,没有急着出城,而是拐进了城南那片被低矮棚屋和歪斜布棚挤占的空地。

    这里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有的支着褪色的布棚,有的直接在地上铺一块麻布,东西摆得密密麻麻。空气里混着药草、油脂、尘土、还有某种陈年物品特有的气息,像被太阳晒过很久的味道,沉默地铺满整条街。吆喝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有的卖灵兽骨骼,有的卖上古典籍的残本,有的卖来历不明的矿石。人流比主街稀疏,但更拥挤,陈平之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扫一眼摊位上的东西。

    走到市场最深处一个角落时,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盐水中泡了很久又晾干了,又像某种海藻在烈日下晒干后,再被一点火星点燃后留下的余烬,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那股味道浓烈得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周围的几个行人纷纷侧身避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加快脚步走远了。角落里坐着一个老者,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麻布,布上摆着两块灰色的蜡状物,表面粗糙,形状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大块上掰下来的边角料。那刺鼻的气味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平之停下脚步,蹲下身凑近了些。他先看清了那东西的色泽——灰中带黄,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风干后留下的痕迹。他又闻了闻,那股刺鼻的气味进入鼻腔后,底层却有一种极其淡薄的甘甜,像埋在灰烬下的余火,隔着很厚的灰也能感受到一丝残存的暖意。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块灰色蜡状物上,脑海中翻过太清丹经中某一页的插图,那上面的文字描述,与眼前这东西的特征几乎完全吻合。

    他开口问那老者:“前辈,这是何物?”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不紧不慢:“鲲鹏冰魄。”

    旁边路过的人听见了,一个个都笑了起来。一个穿灰短袍的中年人停下来摇了摇头:“这老家伙怕是失心疯了?这种散发恶臭的东西居然说是鲲鹏冰魄?”

    另一个买药的摊主也探过头来补了一句:“我看就是一团海洋野兽的呕吐物!海边一捡一大把,也敢拿出来卖?”

    老者没有辩解,只是又把目光移到别处。陈平之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前辈,这个怎么卖?”

    老者伸出五根手指:“一块五枚上品灵石。”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提高了嗓门:“这老头想钱想疯了吧?一块破烂东西卖五枚上品灵石,你咋不去抢?”

    “就是,干脆去抢得嘞!”

    陈平之没有回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十枚上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麻布边缘:“两块我都要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十枚灵石,没有多说什么,将两块鲲鹏冰魄收进一只粗麻布袋里递给陈平之。

    “我勒个豆,还真有人愿意买这破玩意!”

    另一人跟上来,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诮:“真是人傻钱多!”

    陈平之接过来,没有打开看,直接收入储物戒中,站起身来。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再听。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市场,重新回到主街上时,阳光已经不似午后那般刺眼了。

    他伸手进袖口摸了摸储物戒,那两块鲲鹏冰魄正安静地躺在里面。他之前用灵珠粉末炼制过神品丹药,后来又用神品寿元丹测试过更高层次的药材配伍。如果鲲鹏冰魄真的如丹经所说那般,可以引动神级层次的药力共鸣,那两枚天仙境的绝品寿元丹或许只是起点,而不是终点。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那条渐渐远去的街巷。晚风从街口吹来,带着暮色将至的气息,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像是这一整天的奔波终于接近尾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他得去玉屏山赴约。

    紫韵,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