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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390章 帝丹初成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斑。

    陈平之轻轻从紫韵身旁起身,动作很慢,没有发出声响。紫韵还在睡,呼吸均匀而平稳,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长发散落在肩上,像一匹揉皱的绸缎。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紫韵的眼睫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只是梦里的回应。陈平之直起身,穿好衣袍,推开窗户,晨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气息涌了进来。

    “吃完早餐再回去吧。”紫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含糊,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是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陈平之转过头,她侧过身来看着他,一只手撑着脑袋,被子从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语气已经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侍女们很快端上了早餐。海鲜粥熬得浓稠适中,虾仁和瑶柱在米汤中若隐若现,表面撒着细碎的葱花,热气袅袅升起。旁边摆着一碟煎饺,底面煎得金黄焦脆,皮薄馅大,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两个水煮蛋,一碟酱菜。陈平之在桌边坐下,先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海鲜鲜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紫韵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着一碗粥,但她喝得慢,时不时抬眼看他,像是看他吃饭比粥更有滋味。

    “对了,”陈平之放下粥碗,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只瓷瓶放在桌上,“这个送你的。”

    紫韵放下筷子,拿起一只瓷瓶看了看——极品炼虚丹,十枚。她又拿起另一只——极品合体丹,十枚。她抬头看着陈平之,开口要给他灵石,陈平之摆了摆手:“不用。如果你非要给的话,下次给我准备两百万下品灵石就行。”

    紫韵微微一愣,像是没料到他会要这个数目。两百万下品灵石不过两百枚上品灵石,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你是要支付给宗门弟子的吧?下次我给你两千万枚下品灵石。”

    陈平之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夹起一个煎饺,蘸了醋,咬了一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只需要下品灵石。”

    纸鹤在灵鹤峰小院门口降落时,日头已经升高了。陈平之收起纸鹤,发现院门虚掩着,像是被人推开后又轻轻合上了。他推门走进院子,又看见里屋的门从里面拴住了,伸手推了推,推不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栓被拉开的声音轻响,门从内侧打开了。林莺站在门内,浅蓝色长裙,乌发用一根青色发带束着,像刚从里面走出来。陈平之还没来得及问,目光越过她肩头就看见了屋里的景象,柳烟璃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翻开的书册,苏妙妙坐在床沿,手里正剥着一颗灵果,李沐雪站在书桌前,像是在看桌上摊着的东西。四人都看向门口。

    “师兄,昨晚你怎么没有回来?”林莺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追问的意思,“去哪里了?”

    陈平之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说了一句“去镇上见一位老朋友了”,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像是还没想好该往哪个方向接话。林莺没有追问,苏妙妙把手里的灵果核放下,柳烟璃翻了一页书,李沐雪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回到桌面上摊开的东西上。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继续看他,那道短暂的停顿就这么平缓地滑过去了。毕竟他身上那股香草味混合着皂角的淡香,还没有完全散尽。

    陈平之在门槛边上又站了片刻,然后走进来坐在桌边:“早餐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带王希妍一起去吃吧。”

    四人起身往外走,林莺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有停,柳烟璃路过时把书合上了,苏妙妙经过时朝他笑了笑,李沐雪从书桌前拿了什么东西,跟着最后走了出去。院门在她们身后重新合拢,脚步声沿着青石台阶往食堂的方向渐渐远去。

    上午讲经时陈平之翻开那本讲了很多遍的书册,从上次讲到的地方继续往下讲。王希妍坐在最前面,听得格外认真,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揉碎了咽下去。

    下午炼丹课,陈平之决定试一样东西。他在炼制聚气丹的药材之外,取出一小撮灵珠粉末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鲲鹏冰魄。鲲鹏冰魄在掌心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色,质地像硬化的蜡,没有明显的香气,只有接近鼻端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从极深的海洋深处被带上来的。他用玉杵将其碾碎成细粉,两种粉末混合均匀,然后按照聚气丹的炼制方法开始投药。

    半个时辰后,丹炉中先是出现了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正在成形。然后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从丹炉中溢出,那种香气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倍的丹香。陈平之揭开炉盖,十枚发出柔和白光的丹药整齐地躺在炉底,丹纹细密,灵气浑厚得像是实质。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四人都围了过来,王希妍也挤到前面。李沐雪看着那些丹药,她的目光也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没有说话。

    陈平之从炉中取出一枚,托在掌心:“谁来试试这枚丹药?”

    王希妍第一个站了出来:“我来!我是炼气期,这个作用在我身上效果最显着!”

    她接过丹药,看了一眼,送入口中。白光从她体内涌出,周身经脉在药力的冲刷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王希妍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正被什么力量裹挟着向上攀升。片刻后,白光渐渐隐没,她睁开眼睛,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感知了一下丹田,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炼气大圆满!”

    殿中安静了片刻。苏妙妙先开口了:“直接从炼气六层到大圆满?这丹药也太夸张了……”

    林莺没有说话,但目光在王希妍身上停了一下。柳烟璃也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李沐雪看着那枚尚未服用的丹药,然后抬头,视线在陈平之脸上落了一瞬,像在确认某件事。

    陈平之将剩下的九枚帝级神品聚气丹小心收入一只新的瓷瓶中,放回储物戒。

    鲲鹏冰魄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是他还不确定这东西能稳定地炼制出多少次这样的结果,需要再试几回才能确定这到底是偶然的巧合还是鲲鹏冰魄本身就具备这样的药性。

    灵鹤峰傍晚的风穿过竹林,将殿中残存的丹香吹散了一些,但那股气息还在空气中游荡。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平之布下了阵法,准备着新一轮的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