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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52章 藏锋结缘

    接下来的十来天,陈平之几乎每天都去炼丹房。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次都炼出绝品或极品,而是有意调整了火候和灵力注入的节奏,有时提前半拍撤火,有时在凝丹阶段故意放慢速度。结果便是偶尔炸炉,偶尔炼出下品或中品丹药。

    每次炸炉时,他都面露遗憾地摇头:“还是欠些火候,需要再沉淀沉淀。”

    欧阳元让在一旁看着,将陈平之的失败归因于对自身要求的苛刻:“陈小友,你已经很厉害了。在整个炼丹房,你的技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旁边几位正在调火候的修士也纷纷附和。

    陈平之将炸炉后的废丹和下品丹药收进储物戒,中品、上品丹药则分给在场的道友,遇到特殊情况时,他也会从袖中取出一两枚极品丹药,说是“之前侥幸炼成的”。

    那些收到丹药的人次日再来时,总会带来些回礼。有人带来一柄上品法剑,说放在库房里用不上;有人送来一卷功法玉简,说是早年抄录的;还有人送来几株品相上乘的灵药。东西不算贵重,但各有来路。

    送吃食的人也不少。一位姓周的老者拎着一只褐色陶坛走进炼丹房,放在陈平之面前的案几上:“陈小友,这是老朽自己酿的灵果酒,用的都是后山野果,你尝尝。”

    陈平之揭开坛口闻了闻,酒香清冽,带着一丝果木的甜气:“多谢周前辈。”

    又隔了一天,一位穿着深灰长袍的老者送来一块用干荷叶包裹的鹿肉:“老夫亲手腌制的,切薄片蒸着吃最好。”

    再后来,有人送新摘的灵果,有人送晒干的花茶,都是些家常吃食,但送得勤,种类也杂。陈平之从不推辞,接过时道一声谢,次日见面时会夸赞一句味道很好。

    日复一日,他收到的回礼渐渐堆满了一枚储物戒,法剑、功法、灵药、吃食,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陈平之逐渐从“那个炼丹很厉害的新人”变成了“陈小友”或者“陈道友”。

    他走在山道上时,有人会多走两步并排说几句话;他去镇上买东西时,偶尔会有人主动替他付了灵石,说“上次你给的丹药还没谢呢”。那些善意不重,但散落在各处,像是被风带到不同角落的种子,在土壤的表层停留了一段时日,又随着下一阵风和新的水流向下渗了半寸,逐渐与现有的土层融为一体,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稳定下来。

    这日午后,陈平之从炼丹房出来时,欧阳元让在廊下叫住了他,递过来一只青瓷小瓶:“前些日子酿的梅子酒,还剩最后一坛。你带回去。”

    陈平之接过瓷瓶,瓶壁还带着炉火的余温:“前辈费心了。”

    欧阳元让摆了摆手:“费什么心,你给的丹药我都还没谢完。”他转身朝殿内走去。

    陈平之沿着山道往回走,日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手中的青瓷瓶边缘照出一圈温润的光晕。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

    陈平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