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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54章 剑赠灵姗

    晨光铺满街道时,陈平之推开了宝芝商行的门。柜台后的沈灵姗正在将几卷竹简归整到架子上,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是他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陈公子,你来了。”她放下竹简从柜台后走出来,引他上了二楼雅间。

    沈灵姗给他倒了一杯茶,陈平之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先看了她一眼:“你的灵根现在怎么样了?”沈灵姗在他对面坐下:“用了九转洗灵丹之后,火灵根从极品升到了绝品,还觉醒了木灵根。现在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陈平之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剑放在桌上。剑鞘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火焰纹路在缓慢流动,鞘口处有一圈暗金色的镶边,剑柄处刻着四个细小的篆字——九天焚穹。帝级极品火系法剑,他昨夜在书房里刚强化出来的一批帝级法剑之一。

    沈灵姗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没有伸手去碰:“这是……”陈平之将剑往她面前推了推:“送你的。”沈灵姗这才伸手拿起剑,拔出剑身时剑刃发出一声细长的嗡鸣,赤红色的剑身在从窗外渗入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将剑收回鞘中,手指在剑鞘边缘停留了一瞬,抬起头:“帝级极品?”陈平之点了点头:“和你现在的火灵根正好相配。”沈灵姗握着那柄剑,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帝级极品,整个洛子峰恐怕也找不出十把。那么多仙界大能用的都还是地级法剑。”陈平之:“这把剑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用管别人用什么。”沈灵姗垂下眼帘,将剑横放在膝上:“你先是帮我炼丹,后来帮我找妹妹,现在又送我这样的剑。你给我的太多了。”陈平之:“你值得拥有。”沈灵姗没有立刻接话,像在确认一道已经伸出、正等待被握住的引线,是否已经越过最后一段距离,到达它该被触碰的位置。

    窗外有风吹过,将窗帘边缘轻轻掀起一角又放下。日光沿着案几边缘缓慢爬行,将那两杯茶各自投下的阴影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们在一阵风的间隙中短暂分开,又在风停后重新对齐。片刻后沈灵姗抬起头,将剑收进储物戒中:“明天你准备下界?”陈平之:“嗯,明天上午辰时,洛子峰山门口集合。”沈灵姗点了点头:“我等你。”

    陈平之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沈灵姗送他到楼梯口,在他转身时又叫住了他:“陈公子——”陈平之停下脚步。沈灵姗站在楼梯口,日光正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线:“明天见。”陈平之点了点头:“明天见。”

    他走出商行时日光正好铺满了整条街道。他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路,在街角那家包子铺前停了一下,买了一包新出笼的包子,用油纸包好,继续走。栖霞阁的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尹梦正站在院中那棵大树下,手中端着一杯茶。陈平之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买了几个包子,刚出笼的。”尹梦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那个商行的掌柜,明天跟你一起下去?”陈平之在她对面坐下:“嗯。”尹梦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现在知道紫韵是她妹妹了?”陈平之:“知道。”尹梦没有再追问。她将剩下半个包子放回油纸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日光正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桌面上形成细碎的光斑。陈平之也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嫩,温度和上次一样。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的呼吸和咀嚼声在日光与树叶之间此起彼伏,像两道正在缓慢流动的水流,各自保持着各自的节奏,没有刻意调整,也没有产生多余的摩擦,在各自的轨道上稳定地流动着,汇入同一片正在持续展开的晨光中。

    他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将油纸叠好收进储物戒,起身走向屋内。他想着沈灵姗那句“明天见”,想着紫韵收到消息后的表情,想着这对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的画面,那些片段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又被他轻轻压平,放回合适的抽屉里。他走到桌边坐下,窗外的日光沿着窗台的边缘缓慢移动,将那些已经被压平的片段逐一照成柔和的光影,在它们落定后形成一片均匀的平面,正等待着明天被重新打开时,能以更完整的形态铺展在他的视线中。他的视线穿过窗口,落在那些尚未被完全照亮的角落上,确认下一道水流会沿着折痕继续流动,边缘会以相同的弧度贴在纸面上,在新的一页合拢之前,被妥善地收进书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