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459章 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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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房租又买了十斤灵米之后,王敦从衣兜里摸出最后几枚铜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二十枚下品灵石,一个子都不剩。屋子里米缸已经空了,还剩半碗盐,墙角堆着几根干柴。吴季蹲在门槛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画完一个又画一个。林大轩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只空布袋,叠好又展开,展开又叠好。
王敦蹲在门外的石阶上,盯着对面那截矮墙。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别天宗外门管事那张肥脸——周超,炼气八层,坐在廊下嗑瓜子的时候嘴歪着,说“我就欺负你咋了”的时候嘴也是歪着的。王敦把最后一根草茎从嘴里吐出来:“我要去一趟别天宗。”
林大轩放下手里的布袋:“你要去找周超?”王敦站起身:“他把灵石扣了,得拿回来。”吴季也站了起来:“他要是还不给呢?”王敦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了院门。
别天宗外门管事处的廊下照旧坐着几个人,有来交任务的,有来问报酬的。王敦没有上前,他在廊柱后面站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弟子走上去,将一筐灵药放在桌上。周超翻了翻,从桌下摸出几枚灵石丢过去:“二十,数数。”那弟子数了一遍又揣进怀里,连句谢都没说就走了。王敦看得真切,确实是二十枚。他又看了两个人,都是二十枚。他攥了攥拳头,从廊柱后面走了出去。
周超正在嗑瓜子,嘴里嚼着壳还没吐出来就看见了王敦。他放下手里的瓜子:“你也要来领任务?”王敦站在桌前:“我是来要灵石的。上个月我们三个人在这里挖了一个月的灵药,你只给了我们三人一共二十下品灵石。按规矩一人二十,你还欠我们四十。”周超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桌上:“呦,你又来了?赶紧滚犊子,一个连宗门都没有的散修,也敢跑来这里撒野?”
王敦盯着他:“我问你最后一回,给,还是不给?”周超歪着嘴笑了:“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滴?”廊下那几个人不说话了,都看着王敦。王敦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金丹五重的威压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是一块压在众人头顶的石头。周超的笑脸僵住了,他的膝盖开始打颤,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给……我给!大爷饶命!”他伸手去翻桌上的钱袋,手指发抖,怎么也解不开系绳。
王敦看着他那副样子,脑中闪过那个月的日夜——背着竹篓在山道上走,腿被荆棘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夜里躺在岩洞里听风声,吴季脚底磨出血泡走路一瘸一拐。林大轩把最后一碗粥让给他俩喝,自己灌了两口凉水。而眼前这个人坐在廊下嗑着瓜子,嘴一歪就把他们一个月的辛苦打成三份。王敦的拳头握紧了。他没有收手,威压在他体内越涨越高,从金丹五重涌到丹田边缘,像什么东西在胸口顶着一道正在变薄的墙。他感到那团力量正在从丹田向上冲撞,每一下都让那道墙多出一道裂缝。周超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像一条被按在水里的鱼。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王敦听到了那道墙碎裂的声音,顷刻间,那团力量从丹田涌出,从王敦体内倾泻而出,直接轰进周超的身体。周超的身体像一只被捏破的水袋,化作一团血雾。
廊下那几个人全愣住了,有人后退了几步。王敦站在那团血雾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桌面上的几枚灵石,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了还带着温热的灵石,顿了顿,还是数了四十枚攥在手里。血雾正在慢慢散去,桌面上、地面上、廊柱上都是一片暗红色。王敦将灵石揣进怀里,转过身朝外走去。廊下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说话。王敦走了几步,拐过弯,脚步慢了下来,他握了握怀里那四十枚灵石,硬硬的,硌着胸口。他又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已经看不见别天宗的山门了,他的脚步才恢复正常,攥着灵石的手慢慢松开,又将那四十枚灵石从怀里掏出来数了一遍,又放回去。
他回到那间土坯房时,林大轩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吴季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王敦的脸色,又缩了回去。王敦在门槛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四十枚灵石放在门槛上:“要回来了。”林大轩低头看着那四十枚灵石,沉默了一会儿:“他给了?”王敦没有看他:“他死了。”林大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吴季从屋里走出来,蹲在王敦身边,看着门槛上那四十枚灵石,也没有说话。夜风吹过院子,将那四十枚灵石边缘的细灰吹散了一些,却没有吹动它们的位置。它们还是那样排着,一枚挨着一枚,表面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痕迹。
月光落在门槛上,将那四十枚灵石逐一照出轮廓。风停了,没有多余的动作。王敦坐在门槛上,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血迹是否还在。他只是坐着,握着那四十枚灵石,等着夜色再深一些,等着它们能在他的手里待得更安稳一些。
王敦蹲在门外的石阶上,盯着对面那截矮墙。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别天宗外门管事那张肥脸——周超,炼气八层,坐在廊下嗑瓜子的时候嘴歪着,说“我就欺负你咋了”的时候嘴也是歪着的。王敦把最后一根草茎从嘴里吐出来:“我要去一趟别天宗。”
林大轩放下手里的布袋:“你要去找周超?”王敦站起身:“他把灵石扣了,得拿回来。”吴季也站了起来:“他要是还不给呢?”王敦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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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超正在嗑瓜子,嘴里嚼着壳还没吐出来就看见了王敦。他放下手里的瓜子:“你也要来领任务?”王敦站在桌前:“我是来要灵石的。上个月我们三个人在这里挖了一个月的灵药,你只给了我们三人一共二十下品灵石。按规矩一人二十,你还欠我们四十。”周超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桌上:“呦,你又来了?赶紧滚犊子,一个连宗门都没有的散修,也敢跑来这里撒野?”
王敦盯着他:“我问你最后一回,给,还是不给?”周超歪着嘴笑了:“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滴?”廊下那几个人不说话了,都看着王敦。王敦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金丹五重的威压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是一块压在众人头顶的石头。周超的笑脸僵住了,他的膝盖开始打颤,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给……我给!大爷饶命!”他伸手去翻桌上的钱袋,手指发抖,怎么也解不开系绳。
王敦看着他那副样子,脑中闪过那个月的日夜——背着竹篓在山道上走,腿被荆棘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夜里躺在岩洞里听风声,吴季脚底磨出血泡走路一瘸一拐。林大轩把最后一碗粥让给他俩喝,自己灌了两口凉水。而眼前这个人坐在廊下嗑着瓜子,嘴一歪就把他们一个月的辛苦打成三份。王敦的拳头握紧了。他没有收手,威压在他体内越涨越高,从金丹五重涌到丹田边缘,像什么东西在胸口顶着一道正在变薄的墙。他感到那团力量正在从丹田向上冲撞,每一下都让那道墙多出一道裂缝。周超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像一条被按在水里的鱼。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王敦听到了那道墙碎裂的声音,顷刻间,那团力量从丹田涌出,从王敦体内倾泻而出,直接轰进周超的身体。周超的身体像一只被捏破的水袋,化作一团血雾。
廊下那几个人全愣住了,有人后退了几步。王敦站在那团血雾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桌面上的几枚灵石,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了还带着温热的灵石,顿了顿,还是数了四十枚攥在手里。血雾正在慢慢散去,桌面上、地面上、廊柱上都是一片暗红色。王敦将灵石揣进怀里,转过身朝外走去。廊下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说话。王敦走了几步,拐过弯,脚步慢了下来,他握了握怀里那四十枚灵石,硬硬的,硌着胸口。他又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已经看不见别天宗的山门了,他的脚步才恢复正常,攥着灵石的手慢慢松开,又将那四十枚灵石从怀里掏出来数了一遍,又放回去。
他回到那间土坯房时,林大轩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吴季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王敦的脸色,又缩了回去。王敦在门槛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四十枚灵石放在门槛上:“要回来了。”林大轩低头看着那四十枚灵石,沉默了一会儿:“他给了?”王敦没有看他:“他死了。”林大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吴季从屋里走出来,蹲在王敦身边,看着门槛上那四十枚灵石,也没有说话。夜风吹过院子,将那四十枚灵石边缘的细灰吹散了一些,却没有吹动它们的位置。它们还是那样排着,一枚挨着一枚,表面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痕迹。
月光落在门槛上,将那四十枚灵石逐一照出轮廓。风停了,没有多余的动作。王敦坐在门槛上,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血迹是否还在。他只是坐着,握着那四十枚灵石,等着夜色再深一些,等着它们能在他的手里待得更安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