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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97章 夜访栖霞

    夜色从洛子峰的山脊线漫下来时,董鹭出现在栖霞阁的院门外。

    月光落在她身上,一袭黑色长裙将她的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得清晰分明,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润的光泽,领口处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在院门外站了片刻,抬手敲了三下,等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陈平之站在门内,看见她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董长老?”

    董鹭站在门槛外:“听说了赵义成的事,特地来看看你。”

    陈平之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穿过院子进了屋,陈平之点灯,昏黄的灯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董鹭在桌边坐下,陈平之给她倒了杯茶,也在她对面坐下:“赵义成已经被灵宝道人处置了。”

    董鹭端起茶杯没有喝:“我在群英阁听到了消息,但不清楚具体经过。”

    陈平之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义成请他炼丹、偷袭不成反被废了修为、连夜去太和殿告状、第二天在大殿上被留影珠揭穿、最后被灵宝道人处决。他说话的语气平稳,没有刻意渲染,像是在叙述一件已经了结的事。

    董鹭听完,沉默了片刻:“你提前准备了留影珠?”

    陈平之点了点头:“你告诉我他要对我不利之后,我就去准备了两枚留影珠。”

    董鹭放下茶杯:“多亏你提前做了防备,不然准帝二重的偷袭,还真不好应付。”

    陈平之:“也多亏你及时告知,不然我没有准备的时间。”

    董鹭低下头,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你帮我炼了太阴永颜帝丹,让我恢复了年轻容貌,又帮我挡了赵义成的纠缠。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谢你。”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陈平之看着她,没有说话,董鹭也没有移开目光。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热而干燥,指尖微微用力:“我不想再一个人待在群英阁了。”

    陈平之也站起身来,伸臂将她拢入怀中。夜风从窗缝渗入,将窗帘边缘轻轻掀起又放下。董鹭将脸埋进他肩窝,头发蹭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凉意,又很快被体温捂热。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灯焰偶尔跳动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在空气中缓慢扩散,再被窗缝渗入的夜风卷走,融入院墙外的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晨光刚从窗台渗入,董鹭就醒了。

    她轻轻从陈平之怀中起身,穿好衣裙,在床边站了片刻,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房间。院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日光正铺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陈平之躺在床上没有起身,听了一会儿院墙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道脚步声在穿过竹林时被风声覆盖,在拐过弯道时彻底消失。

    他翻了个身,伸手碰了一下枕边残留的温度,又收回来,枕边还留有一丝淡淡的幽香。

    窗外的日光正沿着窗台边缘爬升,在他合上眼时已经铺满了整个窗台。

    他坐起身来穿好衣袍,推开窗户,日光涌入,院墙外的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他走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晨光正从屋檐边缘滑落,在石桌上铺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