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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502章 剑赠沐雪

    陈平之回到灵鹤峰时,暮色正沿着屋檐边缘滑落。

    纸鹤在院门外降落,他跃下鹤背,收起纸鹤,推开院门。五人正在院子里各自忙着,王希妍蹲在灶台边添柴,林莺在石桌上摆碗筷,柳烟璃从厨房端菜出来,苏妙妙在院角收衣服,李沐雪站在廊下擦拭剑鞘。她们见他回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林莺先开口:“师兄,下午去哪里了?”

    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下:“去了一趟玄冥宗。”

    王希妍放下手中的柴火:“你去玄冥宗做什么?”

    陈平之:“以后玄冥宗不复存在了。”

    柳烟璃端着菜站在桌边:“为什么?”

    陈平之:“我已经踏平了玄冥宗。他们趁宗门飞升、新宗主刚继位来偷袭,真以为我们好惹?杀一儆百,以后但凡有类似的宗门,玄冥宗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李沐雪收剑入鞘,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剑放在石桌上。剑鞘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剑柄处刻着四个篆字——至尊圣剑。他将剑推到李沐雪面前:“这把剑更厉害,我在上界,以后宗门还要依靠你。”

    李沐雪伸手接过剑,拔出一截看了看剑身,还剑入鞘:“我一定不负所托。”

    王希妍凑过来看了看:“这柄剑比师姐之前那柄还要亮。”

    林莺收起碗筷:“好了,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六人围坐一桌,日光已经完全退去了,桌上的灯亮着,将几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六道菜,荤素搭配,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王希妍夹了一块鸡肉放进陈平之碗里:“师父,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平之:“后天。”林莺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那明天还能再教我们一天剑法。”

    陈平之:“上午教你们,下午我再去一趟镇上。”

    柳烟璃给他添了碗汤:“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苏妙妙也放下筷子:“后天我们送你。”

    陈平之:“好。”

    五人各自夹菜,日光正沿着桌面边缘缓慢移动,从桌沿移向窗台,像是正在用它的余温为六人之间的空隙画上最后一笔,然后融入逐渐加深的暮色中,不再需要额外的支撑。

    饭后,林莺收拾了碗筷,王希妍已经往浴房方向走了。陈平之走进浴房时,水汽已经升腾起来,温热的水汽裹着皂角的清香,将整个浴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王希妍正在往浴池里加水,林莺将叠好的衣物放在架子上,柳烟璃伸手试了试水温,苏妙妙将干手巾搭在桶沿。李沐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了一眼,转身走回了屋内。

    浴房里的水汽持续升腾,五人的身影在雾气中模糊又清晰。陈平之靠在池边,闭着眼睛,感到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将一天的奔波和方才玄冥宗的杀伐之气都泡软了。几双手交替为他擦拭后背,力道不重不轻。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雾气中回荡,像一段正在自然流转的旋律,在每一次换气时都保持着相同的间隔,让整段曲子能够在雾气中平稳地完成它的行进,然后被窗缝渗入的夜风接走,融入院墙外的夜色中。

    回到房间时,灯还亮着。五人各自在床沿和窗台边坐下,王希妍在床沿坐下,林莺靠在床头,柳烟璃坐在窗边,苏妙妙蹲在床尾,李沐雪站在书架旁。陈平之躺下时,林莺吹灭了灯,房间里暗下来,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银线。陈平之侧过头,看见窗台上那道月光正在缓慢移动,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完成它该走的距离。夜风从窗缝渗入,他合上眼,等待着那道月光沿着窗台的边缘继续向前移动,越过床沿,在触及墙壁时折转方向,然后沿着墙面向下流淌,在完全消失前,留下一道正在收窄的光带。

    天亮时,五人的呼吸先后平稳下来,陈平之睁开眼时,日光已经从窗台边缘渗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亮堂的光线。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侧躺着熟睡的林莺身上,然后移开,穿好衣袍,推门走了出去。晨光正铺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他打水洗了把脸,在石凳上坐下,日光正沿着石桌的边缘缓慢移动。他听见屋里传来王希妍含糊的嘟囔声和柳烟璃低低的应答声,日光沿着桌面向他这边爬行,在他伸手去端茶杯时,已经铺满了桌面的一半。林莺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日光落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