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603章 丹房再炼绝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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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栖霞阁的院门就被推开了。
尹梦提着一只竹篮走进来,篮中装着灵米、肉馅和几把新鲜的时蔬,在晨光中泛着水珠的光泽。她没有惊动陈平之,径自进了厨房。
陈平之推门出来时,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灵米粥熬得浓稠软糯,米粒都开了花;四个肉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得均匀整齐,热气从皮面的小孔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两碟小菜一荤一素,酱牛肉切得薄厚适中,清炒灵笋碧绿鲜嫩。尹梦正在擦手,见他出来便指了指石凳:“趁热吃。”
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灵米的清甜和着肉香在舌尖化开,温热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抬头看了尹梦一眼:“多谢师姐,这么早就为我做这么可口的早餐。”
尹梦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洛子峰膳房的饭菜虽然不差,但总归是合众人胃口的做法。你习惯的口味他们不熟悉,我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中午回来吃午饭吗?”
“应该可以。这一炉丹不会太久。”陈平之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紧实饱满,葱姜的香味恰到好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中午我回来吃。”
尹梦点了点头,端着茶杯没有再说话。日光从屋檐边缘滑落下来,将石桌上碗碟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短而清晰的轮廓。
吃完早饭陈平之收拾了碗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出了门。纸鹤穿过晨雾落在炼丹房门口,日光正从门楣上方斜斜地照进来,在门槛内侧铺了一小片亮堂的暖色。他推门进去时殿内已经有几座丹炉点上了火,早来的几位老者和修士正在各自的案几前忙碌,药杵捣药的沉闷声响和炉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浅淡的杂音。
虬髯长老坐在柜台后面整理着一批新到的玉匣,见陈平之进门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陈长老,有几天没见着你了,去哪儿了?”
陈平之走到柜台前:“下界去了三天。回去看了看宗门里的事。”
“原来如此。”虬髯长老捋了捋胡须,“你不在的这几日,大伙儿都觉得少了点什么,都盼着你每天过来。”
陈平之笑了笑没有接话,走到靠墙的一处空位前。他在案几前站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只木匣和六只玉盒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然后将赤阳炎帝炉从戒中唤出放在案几中央,炉身赤红,火焰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他打开第一只木匣时,殿内几个正在忙碌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匣中躺着三株混沌溟心莲,莲株浸泡在透明的灵液中,莲心处那团灰蒙蒙的光晕在日光下缓缓旋转着,边缘处泛着一层细密的淡金色光泽,单是看着便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他依次打开其余的木匣和玉盒——万源玄海髓呈琥珀色半透明状,表面有凝固的海浪纹路;太虚劫珠通体暗金,表面布满细密的焦痕纹路;辅药五味各有不同色泽与形态,每一味都灵力充沛、品相饱满。
殿内的几人纷纷凑了过来。一位黑袍长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叹:“这是何等品质的药材?老夫在这炼丹房待了三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等品相的药。那混沌溟心莲——老夫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莲株,整个仙界也找不出几株来。”
“我从瑶芝灵谷采集的。”陈平之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案几上药材的排列顺序。
蓝袍修士从人群中挤到前面来,他凑近了看那株混沌溟心莲,又看了看旁边的太虚劫珠,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我的天……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来都够我倾家荡产的。”
虬髯长老也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踱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探头看着案几上的药材,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帝级绝品丹药的药材陈长老都准备了,这是又要炼一炉惊世骇俗的东西啊。”
陈平之没有接话。他双手按上赤阳炎帝炉的外壁,灵力注入炉中,赤金色的火焰沿着炉壁纹路向上攀爬。但这一次火焰的色泽与往常不同——他刻意引动了一丝混沌真火融入其中,火焰的核心处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温度比平时高出了数倍,却奇异地没有向外散发热浪,所有的热量都被约束在了炉膛内部。
他开始投药。混沌溟心莲入炉时那团灰蒙蒙的光晕在火焰中猛然膨胀了一圈,随即被混沌真火包裹着缓缓融化,化作一汪灰白色的浆液在炉心翻涌。万源玄海髓紧随其后,琥珀色的固体在接触浆液的瞬间便融化了,海量的灵力在炉中炸开又被莲株的残余光晕约束住,两股力量开始缓慢融合。太虚劫珠在适当的时机投入,暗金色的珠体沉入药液深处后表面开始持续释放细密的金色光点,每一颗光点落入药液时都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将混沌元海的雏形一点一点地加固、封印、定型。
辅药在特定的时间节点逐味投入。鸿蒙流霞芝入炉时药液表面泛起一层流霞般的光泽;无量星霜果投入后那层光泽开始向外扩张,像是有人在药液内部点亮了一盏持续扩大的灯;寂灭幽泉浆中和了从药液深处不断涌出的混沌戾气;太古沧澜花在炉膛中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随即归于平静;玄元古珀最后加入,在药液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壳,将整团混沌元海彻底封锁在了丹胚内部。
殿内鸦雀无声。围观的几人从最初的惊叹转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黑袍长者的目光紧紧追着陈平之的手移动,每一次投药的时机都精准得让他想摇头又舍不得错过。蓝袍修士的嘴巴全程没有合拢过,眼睛瞪得浑圆。虬髯长老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撑着柜台边缘微微前倾,连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一个时辰过去了。赤阳炎帝炉内传出持续的低沉嗡鸣声,像是炉中有一片小型海洋正在自行循环运转。最后一道混沌真火被陈平之平稳地注入炉中,他收回双手,在炉前静坐了数息等待余温将丹胚最后一道棱角打磨圆润,然后伸手揭开了炉盖。
一股清冽而深邃的丹香从炉口缓缓飘溢出来,与以往所有丹药的气息都不同——那香味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空旷而厚重的穿透力,像是有人将一片远古海洋的气息压缩成了一缕气线在房间中缓慢释放。众人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丹田中像是被什么温润的东西抚摸了一遍,灵力运转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快了几分又恢复如常。
炉底,十枚鸽子蛋大小的丹药整整齐齐地围成一圈。每一枚都洁白无瑕、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泽,在日光下泛着如同夜明珠般的温润光芒。丹药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片混沌色的海洋虚影在缓缓翻涌,被一层极薄的琥珀色外壳包裹着,稳定而不溢。
十枚绝品。
殿内在安静了片刻后轰然炸开。蓝袍修士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尖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沃日!太神了!十枚全绝品!这丹药光看品相就知道一枚就能买下一座城!”
黑袍老者捋着胡须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盯着炉中那十枚洁白的丹药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真乃天才……不是……是天才中的天才。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过的炼丹高手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陈长老这般水准。这种丹药放在帝级绝品中也属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灰袍老者从人群中探出半张脸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慨:“我的天,这种品相和品级,放在整个上界也没有几个人能炼得出来。陈长老这一炉丹,至少抵得上寻常炼丹师几十年的积累。”
陈平之将十枚丹药逐一装入一只白玉瓷瓶中,丹药在瓶底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如珠玉的声响。他合上瓶盖收进储物戒中,然后站起身来朝四周抱了抱拳:“过奖了。今天就运气好,火候和时机都赶得巧。”
“陈长老太谦虚了,”蓝袍修士连连摆手,“这哪是运气能解释的事?我们在这丹房待了几十年,运气来了的时候炸炉炸得比谁都欢。”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肖远骞一袭白袍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殿中围了一圈人便凑近看了一眼案几上收好的丹炉和残余的药渣,又看了看陈平之面前那只已经收好的白玉瓷瓶,随即转过头来对众人道:“别再叫陈长老了!他现在是我们洛子峰的副峰主了!”
众人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纷纷朝陈平之抱拳道贺。
陈平之摆了摆手:“无妨,想叫什么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
尹梦提着一只竹篮走进来,篮中装着灵米、肉馅和几把新鲜的时蔬,在晨光中泛着水珠的光泽。她没有惊动陈平之,径自进了厨房。
陈平之推门出来时,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灵米粥熬得浓稠软糯,米粒都开了花;四个肉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得均匀整齐,热气从皮面的小孔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两碟小菜一荤一素,酱牛肉切得薄厚适中,清炒灵笋碧绿鲜嫩。尹梦正在擦手,见他出来便指了指石凳:“趁热吃。”
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灵米的清甜和着肉香在舌尖化开,温热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抬头看了尹梦一眼:“多谢师姐,这么早就为我做这么可口的早餐。”
尹梦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洛子峰膳房的饭菜虽然不差,但总归是合众人胃口的做法。你习惯的口味他们不熟悉,我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中午回来吃午饭吗?”
“应该可以。这一炉丹不会太久。”陈平之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紧实饱满,葱姜的香味恰到好处,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中午我回来吃。”
尹梦点了点头,端着茶杯没有再说话。日光从屋檐边缘滑落下来,将石桌上碗碟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短而清晰的轮廓。
吃完早饭陈平之收拾了碗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出了门。纸鹤穿过晨雾落在炼丹房门口,日光正从门楣上方斜斜地照进来,在门槛内侧铺了一小片亮堂的暖色。他推门进去时殿内已经有几座丹炉点上了火,早来的几位老者和修士正在各自的案几前忙碌,药杵捣药的沉闷声响和炉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浅淡的杂音。
虬髯长老坐在柜台后面整理着一批新到的玉匣,见陈平之进门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陈长老,有几天没见着你了,去哪儿了?”
陈平之走到柜台前:“下界去了三天。回去看了看宗门里的事。”
“原来如此。”虬髯长老捋了捋胡须,“你不在的这几日,大伙儿都觉得少了点什么,都盼着你每天过来。”
陈平之笑了笑没有接话,走到靠墙的一处空位前。他在案几前站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只木匣和六只玉盒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然后将赤阳炎帝炉从戒中唤出放在案几中央,炉身赤红,火焰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他打开第一只木匣时,殿内几个正在忙碌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匣中躺着三株混沌溟心莲,莲株浸泡在透明的灵液中,莲心处那团灰蒙蒙的光晕在日光下缓缓旋转着,边缘处泛着一层细密的淡金色光泽,单是看着便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他依次打开其余的木匣和玉盒——万源玄海髓呈琥珀色半透明状,表面有凝固的海浪纹路;太虚劫珠通体暗金,表面布满细密的焦痕纹路;辅药五味各有不同色泽与形态,每一味都灵力充沛、品相饱满。
殿内的几人纷纷凑了过来。一位黑袍长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叹:“这是何等品质的药材?老夫在这炼丹房待了三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等品相的药。那混沌溟心莲——老夫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莲株,整个仙界也找不出几株来。”
“我从瑶芝灵谷采集的。”陈平之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案几上药材的排列顺序。
蓝袍修士从人群中挤到前面来,他凑近了看那株混沌溟心莲,又看了看旁边的太虚劫珠,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我的天……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来都够我倾家荡产的。”
虬髯长老也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踱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探头看着案几上的药材,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帝级绝品丹药的药材陈长老都准备了,这是又要炼一炉惊世骇俗的东西啊。”
陈平之没有接话。他双手按上赤阳炎帝炉的外壁,灵力注入炉中,赤金色的火焰沿着炉壁纹路向上攀爬。但这一次火焰的色泽与往常不同——他刻意引动了一丝混沌真火融入其中,火焰的核心处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温度比平时高出了数倍,却奇异地没有向外散发热浪,所有的热量都被约束在了炉膛内部。
他开始投药。混沌溟心莲入炉时那团灰蒙蒙的光晕在火焰中猛然膨胀了一圈,随即被混沌真火包裹着缓缓融化,化作一汪灰白色的浆液在炉心翻涌。万源玄海髓紧随其后,琥珀色的固体在接触浆液的瞬间便融化了,海量的灵力在炉中炸开又被莲株的残余光晕约束住,两股力量开始缓慢融合。太虚劫珠在适当的时机投入,暗金色的珠体沉入药液深处后表面开始持续释放细密的金色光点,每一颗光点落入药液时都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将混沌元海的雏形一点一点地加固、封印、定型。
辅药在特定的时间节点逐味投入。鸿蒙流霞芝入炉时药液表面泛起一层流霞般的光泽;无量星霜果投入后那层光泽开始向外扩张,像是有人在药液内部点亮了一盏持续扩大的灯;寂灭幽泉浆中和了从药液深处不断涌出的混沌戾气;太古沧澜花在炉膛中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随即归于平静;玄元古珀最后加入,在药液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壳,将整团混沌元海彻底封锁在了丹胚内部。
殿内鸦雀无声。围观的几人从最初的惊叹转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黑袍长者的目光紧紧追着陈平之的手移动,每一次投药的时机都精准得让他想摇头又舍不得错过。蓝袍修士的嘴巴全程没有合拢过,眼睛瞪得浑圆。虬髯长老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撑着柜台边缘微微前倾,连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一个时辰过去了。赤阳炎帝炉内传出持续的低沉嗡鸣声,像是炉中有一片小型海洋正在自行循环运转。最后一道混沌真火被陈平之平稳地注入炉中,他收回双手,在炉前静坐了数息等待余温将丹胚最后一道棱角打磨圆润,然后伸手揭开了炉盖。
一股清冽而深邃的丹香从炉口缓缓飘溢出来,与以往所有丹药的气息都不同——那香味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空旷而厚重的穿透力,像是有人将一片远古海洋的气息压缩成了一缕气线在房间中缓慢释放。众人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丹田中像是被什么温润的东西抚摸了一遍,灵力运转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快了几分又恢复如常。
炉底,十枚鸽子蛋大小的丹药整整齐齐地围成一圈。每一枚都洁白无瑕、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泽,在日光下泛着如同夜明珠般的温润光芒。丹药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片混沌色的海洋虚影在缓缓翻涌,被一层极薄的琥珀色外壳包裹着,稳定而不溢。
十枚绝品。
殿内在安静了片刻后轰然炸开。蓝袍修士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尖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沃日!太神了!十枚全绝品!这丹药光看品相就知道一枚就能买下一座城!”
黑袍老者捋着胡须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盯着炉中那十枚洁白的丹药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真乃天才……不是……是天才中的天才。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过的炼丹高手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陈长老这般水准。这种丹药放在帝级绝品中也属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灰袍老者从人群中探出半张脸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慨:“我的天,这种品相和品级,放在整个上界也没有几个人能炼得出来。陈长老这一炉丹,至少抵得上寻常炼丹师几十年的积累。”
陈平之将十枚丹药逐一装入一只白玉瓷瓶中,丹药在瓶底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如珠玉的声响。他合上瓶盖收进储物戒中,然后站起身来朝四周抱了抱拳:“过奖了。今天就运气好,火候和时机都赶得巧。”
“陈长老太谦虚了,”蓝袍修士连连摆手,“这哪是运气能解释的事?我们在这丹房待了几十年,运气来了的时候炸炉炸得比谁都欢。”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肖远骞一袭白袍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殿中围了一圈人便凑近看了一眼案几上收好的丹炉和残余的药渣,又看了看陈平之面前那只已经收好的白玉瓷瓶,随即转过头来对众人道:“别再叫陈长老了!他现在是我们洛子峰的副峰主了!”
众人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纷纷朝陈平之抱拳道贺。
陈平之摆了摆手:“无妨,想叫什么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