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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634章 混沌剑法

    午后的日光从大槐树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投出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六人吃完了午饭,碗碟已经收进厨房洗涮干净,林莺端了一壶新泡的灵茶出来摆在石桌上,又给每人倒了杯茶。

    陈平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面上。

    册子封面素白,边角有些卷曲,泛着一层岁月留下的浅淡黄色,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有六个古朴篆字——《混沌极意剑法》。

    “今天下午教你们一套新剑法。”陈平之将册子翻开到目录页,“这本剑法不分灵根属性,五行皆可修习。我和沐雪已经练到了大圆满,今天由我们两个来教你们第一式。”

    王希妍第一个凑过来看目录,目光从第一式破空一路扫到第九式万剑始祖时,眼睛越睁越大:“一剑开天、一剑弑神、万剑始祖……这名字也太霸气了吧!师父你居然练成了?”

    “我和沐雪都练成了。”陈平之看向李沐雪的方向点了点头。

    李沐雪站起身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通体银白色的长剑。剑身细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寒光,是一柄地级中品的法剑。她走到院中那棵大槐树下的空地上站定,裙摆垂落在脚边,日光从树冠缝隙间落在她肩头,将她素白的长裙和乌黑的长发一并笼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中。她将剑横于身前,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握剑的姿势稳而松弛,整个人站在那里时周身灵力收敛如静水深流。

    “第一式,破空。”她轻声念出剑式名称后动了。

    剑出鞘的瞬间没有声响。那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道从虚空中自行劈出的裂纹,无声无息地从剑尖延伸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轨迹。那轨迹从她身前延伸至数丈外的院墙边缘,触及墙面时同样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只是在那层青石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切痕,如同一根头发丝被镶嵌在了石面中。剑光消散后那道切痕依旧在墙面上安静地躺着,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碎屑崩裂。

    李沐雪收剑而立时,日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将那道素白的身影和手中银白色的长剑一并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一袭白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头戴的宝钗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长发如瀑垂落至腰际,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幅被精心描绘的工笔画——清冷、从容、剑意内敛却无处不在。

    四人看得目瞪口呆。林莺张了张嘴,柳烟璃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苏妙妙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追着方才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王希妍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太妙了!快教我!”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四柄备用的地级下品长剑递给四人:“第一式的核心在于‘破空’二字。出剑时不要去想目标在哪里,而是要让剑尖自己去寻找空间的缝隙,顺着那道缝隙刺出去,剑随心动,意到剑到。”他走到四人中间,先让林莺试着出了一剑。

    林莺握剑出招时力道很足但方向偏了,剑尖划出一道弧线后落在了地面附近,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剑芒。陈平之走到她身后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调整了一下她手腕的翻转角度和出剑时肩部的发力方向,又让她试了第二次。这一次剑尖指向了正确的方向,一道浅淡的银色剑芒从剑尖延伸出去,虽然没有李沐雪那道凝实完整,但已经有了第一式的雏形。

    柳烟璃的出剑比林莺更加柔和,剑势中带着她一贯的温煦风格,灵力流转顺畅但缺乏破空所需的锋锐感。陈平之在她身侧站定,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她持剑的右臂:“出剑的时候不要留余地,把灵力全部灌进剑尖,你习惯收着劲儿,这一剑要放开。”柳烟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出剑,剑尖破空时终于带上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银色轨迹,比她方才那一剑强了不少。

    苏妙妙的灵根是木属性,她的剑势中自然带着木灵力的柔韧与绵长,出剑时剑光呈淡青色,轨迹比林莺和柳烟璃都更加清晰。陈平之看了两遍后只提醒了一句:“出剑之前先把灵力在经脉里转一圈再灌入剑中,不要急。”苏妙妙按他说的调整后第三剑便成功凝成了一道完整的银色剑芒,虽然只延伸出去两丈远便消散了,但已经算入了门径。

    王希妍是四人中学得最快的。她服下绝品炼虚丹突破到炼虚大圆满后经脉的宽度和灵力储备都远超从前,加上绝品火灵根天生的爆发力,出剑时那道剑芒从剑尖喷涌而出,银色的光刃中裹着一层赤红色的火灵力纹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凝实而清晰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她一剑接一剑地练习,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加熟练,到了第四五剑时那道剑芒已经能稳定地延伸出四丈远,灵力凝聚度也接近了李沐雪方才演示时的水平。

    “希妍进步最快。”陈平之站在一旁看着她练到第七剑时开口点评,“你现在第一式已经掌握了大概七成的火候,剑芒的凝聚度和穿透力都不错。但在收放自如上还差一点——你看你上一剑,力道太大了,剑芒到了四丈之外还在往前冲,说明你出剑之后灵力没有及时收回来。”

    王希妍收了剑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晃了两下:“师父你教我怎么收嘛!”

    陈平之伸手覆在她握剑的手上,带着她缓慢地做了一遍完整的出剑和收剑动作:“出剑的时候灵力从丹田涌到剑尖是放,收剑的时候灵力从剑尖回到丹田是收。放的时候要快,收的时候要更快。你刚才那一剑出完了就结束了,灵力散在空气中收不回来,这样下一剑你就得重新从丹田里调。如果你第一剑收得好,第二剑就能直接从第一剑的余韵里借力,出剑会更快、更省力。”

    王希妍按照他说的又试了几次,这一次她刻意在出剑后加了一个收力的小动作,那道剑芒在延伸到四丈远时开始收缩,最后化作一缕细碎的银光回拢到剑尖附近消散了。她试到第六次时终于找到了一点收放的感觉,兴奋得原地跳了一下:“成了!我收回来了!”

    一个下午的练习下来,四人都掌握了第一式的基本要诀。林莺的剑芒平稳而扎实,柳烟璃的剑势柔韧中带了一层之前没有的锋锐,苏妙妙的剑光清冽绵长,王希妍的剑芒依旧带着火灵力的炽烈底色却比刚学时多了一分收放自如的余地。

    王希妍将剑收回鞘中,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向陈平之时目光中带着一种被剑法打开新世界之后的明亮:“师父,第二式什么时候教?”

    “先把第一式练熟再说。”陈平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