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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当神医 第505章 拓疆侯

    紫宸殿庄严肃穆,金柱巍峨,明黄琉璃瓦映着殿内灼灼烛火,流光万千。

    高阶之上,帝王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端坐御座,眉眼沉稳威严,俯瞰着阶下列队而立、一身风尘却身姿挺拔的凯旋众将。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袅袅檀香萦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皆落在此番北域大捷归来的将士身上。

    帝王清朗威严的声音缓缓落遍整座大殿:“诸位爱卿远赴北域,浴血奋战,平定战乱、开疆拓土,今日全军凯旋,为国立下赫赫战功,朕心甚慰。此战有功者,皆当重赏!尔等心中若有想要的封赏,尽可直言。”

    话音落下,满殿目光齐聚为首的傅晋城。

    他身为此次北伐三军主帅,劳苦功高,自然是首当其冲。

    傅晋城身着洗尽征尘的墨色战甲,身姿沉稳如山,闻言即刻上前一步,躬身垂首,拱手沉声启奏,姿态恭谨坦荡:“陛下,此战虽大获全胜,北域尽数平定,然我军伤亡不少,数千儿郎埋骨边疆、魂葬异乡。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论功行赏,而是优先安抚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安顿孤寡、体恤遗民,方能安稳军心、慰藉英灵。”

    帝王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决断:“你所虑周全,体恤军心民心,朕早已派人全权督办抚恤事宜,钱粮抚恤、安置田地皆已逐项落实。只是沙场浴血之功不可没,忠臣良将之劳不可负,有功必赏乃国之法度,尔等不必谦逊,直言心中所想即可。”

    傅晋城垂眸躬身,神色坦然淡然:“臣不敢居功。经此一役,臣于沙场生死之间看透许多。半生戎马,一朝携妻同征,方知人间最珍贵的从不是权势功名,唯有平平淡淡、阖家安稳,才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他语气放缓,眼底藏着历经生死的通透与倦怠,他是真的这样想,遂继续恳切陈情:“臣年岁渐长,半生为国戍守边疆,常年奔波沙场,鲜少伴护家人。此番携妻奔赴北域,犬子景栖更是数次身陷险境,险些将性命留在边关。历经此番凶险,臣早已无心朝堂权柄,余生唯愿卸去兵权官职,伴夫人闲居度日,守阖家安稳,再无征战纷扰。

    且,臣身后几位都是朝中年轻的武将,颇具将才,堪当大任,故而只求陛下恩赐些许金银田产,容臣归府养老足矣。”

    这番肺腑之言坦荡真挚,无半分推诿假意,字字皆是真心。

    御座上的帝王闻言眉头骤然一蹙,神色微沉,目光沉沉落在傅晋城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愠怒:“你这老匹夫!刚刚立下不世之功、大胜归朝,转头便直言要卸任归田、弃官归隐!你倒是清闲自在,可天下万民、朝野百官该如何揣测朕的心思?

    外人不知你本心,只会妄加揣测,以为是朕忌惮你功高震主、忌惮权臣权重,故而刻意逼你卸任,落得个卸磨杀驴、薄待功臣的昏君名声!朕是那样的人吗?”

    傅晋城连忙深深垂首,身姿愈发恭谨,语气恳切:“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适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臣真心所想,臣只是倦了沙场朝堂纷争,一心只想归家养拙、陪伴家人。”

    帝王望着他坦荡无争、全然不恋权位的模样,眸色沉沉,心底暗自沉吟。

    他身居高位,坐拥万里江山,日日被朝政琐事缠身,何尝不想卸下一身重担,与皇后游山玩水去,尽享余生清闲?

    他看得出来,傅晋城一片赤子忠心,所言皆是真心归隐,绝非故作姿态、假意推辞。

    可帝王身居九五,一言一行皆系天下人望,一举一动皆关乎朝堂舆论、君王声誉。

    傅晋城功盖朝野、权倾三军,偏偏大胜归朝即刻请辞,此事传扬出去,天下百姓、市井流言定然四起,终究会折损帝王声名。

    帝王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告诫,沉声道:“你无心权柄、想要归隐清闲,朕皆知晓。你想卸任归田,朕亦可允。可你偏要卸任辞官,岂不是将朕之柄授于百姓?平白让天下人非议,觉得朕容不下功臣、忌惮良将,是度量狭小的昏君!”

    就在殿内气氛微凝、君臣相持之际,一侧立着的太子楚昼适时上前一步,身姿端方,躬身从容拱手:“父皇,儿臣倒有一个两全之法,既可以成全傅将军归隐之心,亦可堵尽天下悠悠众口,保全父皇声誉。”

    帝王眸色微缓,淡淡抬眼:“说来听听。”

    楚昼眸光清亮,条理清晰,徐徐禀道:“傅大将军半生戍守边疆,征战四方,此番更是一举平定北域之乱,拓我大晋疆土、固我家国边防,劳苦功高,功勋盖世。

    如此不世之功,若仅以寻常功臣封赏,反倒显得朝廷薄待忠良。儿臣以为,当破格晋封爵位,以彰其盖世功勋。

    如此一来,傅将军位尊爵显、荣宠加身,届时再卸去兵权官职、归府养老,天下人只会称颂父皇体恤功臣、恩宠深重,绝不会起什么流言蜚语。”

    帝王闻言眼前一亮,连连颔首,深觉此法妥当:“此言甚合朕意!那依你之见,该封何爵?”

    楚昼从容对答:“傅大将军平定北域、安定边疆,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当封世袭侯爵,荫泽十代,以表其功,以彰圣恩。”

    “准!”

    “铁柱,拟旨!”

    帝王当即大手一挥,语气果断铿锵,尽显帝王气度。

    身侧候立的总管太监立刻躬身俯首,高声应诺:“奴才遵旨!”

    帝王随即再度看向阶下的傅晋城,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告诫:“此番朕遂你心愿,准你归隐闲居,封你为拓疆侯。往后,休要再给朕招惹无端流言,置朕于非议之地。”

    傅晋城心中动容,深深躬身叩首,语气恭谨赤诚:“臣,谢主隆恩!吾皇圣明!”

    待傅晋城谢恩归列,帝王目光缓缓下移,落向阶下一众少年将领,看着身姿英挺、风华正茂的傅景栖、齐星羽、鲁洲、朱靖尧四人,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仪:“你们几人年少有为,此番征战奋勇当先、屡立奇功,皆是我大靖未来栋梁。说说看,你们四人,想要何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