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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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调一直吹。
高途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那扇门。红灯亮着。灭着。亮着。灭着。每一次灭掉的时候他的心都会提起来，然后发现只是护士进出。
沈文琅坐在旁边。隔着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从两个座位的距离变成了一个半，又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在高途第三次站起来又坐下的时候，也许是他低头揉太阳穴的时候。沈文琅挪过来了。
灰色大衣还在高途肩上。他的。
高途裹着那件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沈文琅的味道从衣领里渗出来，焚香鸢尾，淡得像记忆。
“几点了？”高途问。
“十一点二十。”
进去三个小时了。
高途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塞回去。
沈文琅看着他。没说话。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途抬起头。
不是医生。是护工。
推着一辆空床经过，轮子碾在地板上，咕噜咕噜的，从他们面前过去，又远了。
高途低下头。
“你在数。”沈文琅说。
“什么？”
“数经过的人。”沈文琅看着走廊尽头，“从坐下到现在，你数了每一辆经过的车，每一个人。”
高途没承认也没否认。
“做过手术吗？”沈文琅问。
“没有。”
“陪护过吗？”
“我妈走的时候不算。那不算陪护。”
沈文琅点了一下头。
走廊又安静了。
空调的风声。自己的心跳声。沈文琅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高途。”
“嗯。”
“你妹妹比你坚强。”
高途转过头。沈文琅没看他，看着那扇门。
“她进去的时候没哭。你在外面快哭了。”
“我没”
“眼睛红了。”沈文琅打断他，“你没哭。但快了。”
高途把脸转回去，看着那扇门。
红灯亮着。
“沈总。”
“嗯。”
“你为什么在这？”
沈文琅没回答。
高途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你不是顺路。你也不是路过。你的客户没有改时间。赵衍不能替你去谈合作。”
沈文琅的睫毛动了一下。就一下。
“你在这。”高途说，“是因为我。”
走廊里没有人。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声音。
沈文琅转过头，看着他。
“是。”他说。
一个字。
高途的手指在大衣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
沈文琅看了他两秒。
“因为你在。”
高途的眼眶热了。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你不应该”高途的声音有点抖，“你讨厌omega，你说过”
“你又不是omega。”
“如果我…”
门开了。
高途的话卡在喉咙里。
医生走出来。穿着浅蓝色的手术服，口罩拉到下巴。不是主刀的教授，是副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姓什么高途忘了。他见过一次，术前谈话的时候。
“高先生。”
高途站起来。沈文琅也站起来。
“手术结束了。”医生说，“很顺利。”
高途站在那里，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听清了，但又好像没听清。
“各项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教授说恢复得比预想的还好。等她麻醉清醒之后推到监护室，观察十二个小时，没有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顺利？”
高途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的。
“顺利。”医生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高先生。你妹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高途站在那里。
腿软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软。
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往下弯。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沈文琅。
右手穿过他的腋下，扣在他腰侧。力气很大，把他整个人箍住了。不是扶。是箍。像怕他散了。
“站好。”沈文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高途抓着沈文琅的手臂，手指陷进他毛衣的袖子里。
“我站不稳。”
“我知道。”
沈文琅没松手。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下。高途的肩膀抵住了沈文琅的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比劫机的时候还快。
沈文琅的心跳也很快。
两个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一个比一个急。像在比赛。
“你心跳好快。”高途说。
“你也是。”
“我那是吓的。”
“我也是。”
高途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文琅。
沈文琅没看他。看着走廊尽头。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滚了一下。咽了什么东西。口水，或者是别的。
“沈总”
“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沈文琅打断他。声音恢复了那种调调。冷的，带着刺的。但搂着他的手没松开。“以前的你，不管对手多强大，都面不改色。现在你妹妹这个情况多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
“我没哭。”
“眼泪掉下来了。”
高途伸手摸了一下。湿的。
沈文琅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沈文琅握住了。
五指扣进五指之间。掌心贴掌心。
沈文琅的手比他大。骨节比他硬。体温比他高。
“沈总”
“别说话。”沈文琅的声音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妹妹推出来了。”
高途转过头。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张移动床被推出来。高晴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脸上扣着氧气面罩。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
“晴晴。”高途的声音很轻。
沈文琅松开手。退了一步。大衣还在高途肩上。
护工推着床从他们面前经过。往监护室的方向。高途跟在旁边走。走了一步，停下来，回头看沈文琅。
沈文琅站在走廊里。黑色毛衣，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他。
“沈总，你”
“我去办手续。”沈文琅说，“你跟着你妹妹。”
高途看着他的脸。
“刚才的话，”高途说，“还没说完。”
“什么话？”
“你说是，因为你在。你还说因为你。”
沈文琅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等你妹妹好了，”沈文琅说，“再说。”
他转过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步。
“沈文琅。”高途喊了他的名字。不是“沈总”。是“沈文琅”。
沈文琅停下来。
高途站在走廊那头，身上穿着他的灰色大衣，领口竖着，露出半张脸。眼下是青黑的，嘴唇是白的。但他站在那里，腰挺得很直。
“我也在等你。”高途说。
像是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小时的，不只是今天。沈文琅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走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然后沈文琅弯了一下嘴角。
那一下弯得很轻。轻到高途以为是错觉。
“知道了。”沈文琅说。
他转过身。
继续走。
这一次，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
高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沈文琅握过的那只。手指还是弯着的，保持着刚才十指相扣的形状。
他把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上。
攥了一会儿，松开。
深呼吸。
转身去追妹妹的床。
高途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那扇门。红灯亮着。灭着。亮着。灭着。每一次灭掉的时候他的心都会提起来，然后发现只是护士进出。
沈文琅坐在旁边。隔着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从两个座位的距离变成了一个半，又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在高途第三次站起来又坐下的时候，也许是他低头揉太阳穴的时候。沈文琅挪过来了。
灰色大衣还在高途肩上。他的。
高途裹着那件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沈文琅的味道从衣领里渗出来，焚香鸢尾，淡得像记忆。
“几点了？”高途问。
“十一点二十。”
进去三个小时了。
高途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塞回去。
沈文琅看着他。没说话。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途抬起头。
不是医生。是护工。
推着一辆空床经过，轮子碾在地板上，咕噜咕噜的，从他们面前过去，又远了。
高途低下头。
“你在数。”沈文琅说。
“什么？”
“数经过的人。”沈文琅看着走廊尽头，“从坐下到现在，你数了每一辆经过的车，每一个人。”
高途没承认也没否认。
“做过手术吗？”沈文琅问。
“没有。”
“陪护过吗？”
“我妈走的时候不算。那不算陪护。”
沈文琅点了一下头。
走廊又安静了。
空调的风声。自己的心跳声。沈文琅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高途。”
“嗯。”
“你妹妹比你坚强。”
高途转过头。沈文琅没看他，看着那扇门。
“她进去的时候没哭。你在外面快哭了。”
“我没”
“眼睛红了。”沈文琅打断他，“你没哭。但快了。”
高途把脸转回去，看着那扇门。
红灯亮着。
“沈总。”
“嗯。”
“你为什么在这？”
沈文琅没回答。
高途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你不是顺路。你也不是路过。你的客户没有改时间。赵衍不能替你去谈合作。”
沈文琅的睫毛动了一下。就一下。
“你在这。”高途说，“是因为我。”
走廊里没有人。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声音。
沈文琅转过头，看着他。
“是。”他说。
一个字。
高途的手指在大衣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
沈文琅看了他两秒。
“因为你在。”
高途的眼眶热了。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你不应该”高途的声音有点抖，“你讨厌omega，你说过”
“你又不是omega。”
“如果我…”
门开了。
高途的话卡在喉咙里。
医生走出来。穿着浅蓝色的手术服，口罩拉到下巴。不是主刀的教授，是副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姓什么高途忘了。他见过一次，术前谈话的时候。
“高先生。”
高途站起来。沈文琅也站起来。
“手术结束了。”医生说，“很顺利。”
高途站在那里，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听清了，但又好像没听清。
“各项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教授说恢复得比预想的还好。等她麻醉清醒之后推到监护室，观察十二个小时，没有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顺利？”
高途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的。
“顺利。”医生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高先生。你妹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高途站在那里。
腿软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软。
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往下弯。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沈文琅。
右手穿过他的腋下，扣在他腰侧。力气很大，把他整个人箍住了。不是扶。是箍。像怕他散了。
“站好。”沈文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高途抓着沈文琅的手臂，手指陷进他毛衣的袖子里。
“我站不稳。”
“我知道。”
沈文琅没松手。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下。高途的肩膀抵住了沈文琅的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比劫机的时候还快。
沈文琅的心跳也很快。
两个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一个比一个急。像在比赛。
“你心跳好快。”高途说。
“你也是。”
“我那是吓的。”
“我也是。”
高途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文琅。
沈文琅没看他。看着走廊尽头。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滚了一下。咽了什么东西。口水，或者是别的。
“沈总”
“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沈文琅打断他。声音恢复了那种调调。冷的，带着刺的。但搂着他的手没松开。“以前的你，不管对手多强大，都面不改色。现在你妹妹这个情况多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
“我没哭。”
“眼泪掉下来了。”
高途伸手摸了一下。湿的。
沈文琅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沈文琅握住了。
五指扣进五指之间。掌心贴掌心。
沈文琅的手比他大。骨节比他硬。体温比他高。
“沈总”
“别说话。”沈文琅的声音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妹妹推出来了。”
高途转过头。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张移动床被推出来。高晴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脸上扣着氧气面罩。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
“晴晴。”高途的声音很轻。
沈文琅松开手。退了一步。大衣还在高途肩上。
护工推着床从他们面前经过。往监护室的方向。高途跟在旁边走。走了一步，停下来，回头看沈文琅。
沈文琅站在走廊里。黑色毛衣，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他。
“沈总，你”
“我去办手续。”沈文琅说，“你跟着你妹妹。”
高途看着他的脸。
“刚才的话，”高途说，“还没说完。”
“什么话？”
“你说是，因为你在。你还说因为你。”
沈文琅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等你妹妹好了，”沈文琅说，“再说。”
他转过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步。
“沈文琅。”高途喊了他的名字。不是“沈总”。是“沈文琅”。
沈文琅停下来。
高途站在走廊那头，身上穿着他的灰色大衣，领口竖着，露出半张脸。眼下是青黑的，嘴唇是白的。但他站在那里，腰挺得很直。
“我也在等你。”高途说。
像是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小时的，不只是今天。沈文琅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走廊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然后沈文琅弯了一下嘴角。
那一下弯得很轻。轻到高途以为是错觉。
“知道了。”沈文琅说。
他转过身。
继续走。
这一次，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
高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沈文琅握过的那只。手指还是弯着的，保持着刚才十指相扣的形状。
他把手攥成拳头，贴在胸口上。
攥了一会儿，松开。
深呼吸。
转身去追妹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