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3章 晨粥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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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是被手机震醒的。
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他伸手去摸手机，左手先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滚了一圈，掉在地上，幸好是空的，没有水。他在黑暗里摸索了两下，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六点十五分。一条新消息。
沈文琅发来的，只有一个字：醒。
高途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打了“醒了”，没发出去，删了。又打了“嗯”，也没发出去，又删了。还在犹豫的时候，第二条消息来了。
下楼。
高途转过头看了一眼高晴的床。她在睡，姿势和昨晚一样，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在梦里抓着什么东西的小孩。高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了脸，用左手刷牙，刷了两分钟，牙膏沫从嘴角流下来，他用毛巾擦了。换衣服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右臂不能动，衬衫的袖子套不进去。他试了两次，每次抬胳膊的时候伤口都疼得他龇牙，最后放弃了，直接穿上了昨天那件夹克。
沈文琅的大衣叠好了放在椅子上。他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门板映出他的样子，头发翘着，眼下青黑，右臂僵直地垂在身侧。他用左手把头发按了几下，翘起来的几根不情不愿地趴下去了一些。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住院部大厅很安静，只有值班的保安坐在前台后面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高途推开玻璃门，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灌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沈文琅站在台阶下面。
他换了一辆车。不是昨晚那辆深灰色轿车，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身很高，停在路边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领口露出锁骨。这个打扮高途没见过，沈文琅在公司永远是大衣、衬衫、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今天他穿得像一个普通人，一个不用去董事会、不用签合同、不用考虑小数点后保留几位数字的普通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白色的，不透明，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上车。”沈文琅说。
高途走下台阶。冷风从他背后吹过来，把他压下去的头发又吹了起来。他走到车旁边，沈文琅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车里开着暖风，座椅上放着一个靠垫，深灰色的，看起来是新买的，塑料包装还没拆干净，边缘还挂着一截透明的塑料膜。沈文琅把靠垫拿起来，拆掉了塑料包装，扔进后座，然后把靠垫放在副驾驶座椅上。
“垫着。你右手不能用力，坐高一点舒服。”
高途看着那个靠垫，灰色的，毛茸茸的，和他平时用的那个办公室靠垫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沈文琅绕回驾驶座，“超市刚开门。”
高途弯腰坐进去。靠垫很软，垫在腰和座椅之间，整个人确实舒服了很多。他用左手拉安全带，沈文琅的手又伸过来了，从他手里抽走安全带，拉过去，扣进卡槽。
“吃东西。”沈文琅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高途腿上。
高途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一股热气和香气同时冒出来。是一碗粥，皮蛋瘦肉的，装在一个密封的纸碗里，盖子盖得很严。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蒸饺，六个，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高途看着那碗粥，又看着那盒蒸饺。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买这些不用那么早”
“睡不着。”沈文琅发动了车子，目视前方，“别问了，吃。”
车子驶出医疗中心的大门。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车，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反着一层薄薄的光。高途用左手打开纸碗的盖子，粥还很烫，热气扑到脸上，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他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用左手拿起勺子。手腕不太稳，舀起来一勺送到嘴边，洒了一半。粥滴在他的裤子上，白色的米粒粘在深色的裤面上，很显眼。
沈文琅看了一眼，没说话。
高途又舀了一勺。这一次更糟，勺子还没到嘴边就翻了，粥洒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嘶了一声，把手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
沈文琅把车靠边停了。
高途抬起头看着他。沈文琅解了安全带，转过身，从高途手里把勺子拿过来，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张嘴。”
高途看着他。车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把沈文琅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高途张了嘴。粥被送进来，温热，软糯，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鲜在舌尖上化开。
沈文琅舀了第二勺，第三勺。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勺都送到高途嘴边，等他咽下去了再送下一勺。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在车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
半碗粥下去了。沈文琅把勺子放下，换了蒸饺。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蒸饺，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送到高途嘴边。
“小心烫。”
高途咬了一口。汤汁从饺子里流出来，烫得他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
沈文琅看着他吃完了那个蒸饺，又夹了第二个。
高途吃完了六个蒸饺，又喝了半碗粥。沈文琅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举着勺子或筷子，左手在下面接着，怕掉下来的东西弄脏他的衣服。高途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发现沈文琅的左手袖口上沾了一小块酱油。
“你袖子脏了。”
沈文琅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卷了上去。
“没事。”
他把剩下的碗和盒子收进袋子里，打了个结，放在脚边。然后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高途靠在座椅上，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有一团温热的火从胃里慢慢向四肢扩散。他看着窗外，路灯还在亮着，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从灰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鱼肚白。
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他伸手去摸手机，左手先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滚了一圈，掉在地上，幸好是空的，没有水。他在黑暗里摸索了两下，终于摸到了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六点十五分。一条新消息。
沈文琅发来的，只有一个字：醒。
高途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打了“醒了”，没发出去，删了。又打了“嗯”，也没发出去，又删了。还在犹豫的时候，第二条消息来了。
下楼。
高途转过头看了一眼高晴的床。她在睡，姿势和昨晚一样，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在梦里抓着什么东西的小孩。高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了脸，用左手刷牙，刷了两分钟，牙膏沫从嘴角流下来，他用毛巾擦了。换衣服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右臂不能动，衬衫的袖子套不进去。他试了两次，每次抬胳膊的时候伤口都疼得他龇牙，最后放弃了，直接穿上了昨天那件夹克。
沈文琅的大衣叠好了放在椅子上。他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门板映出他的样子，头发翘着，眼下青黑，右臂僵直地垂在身侧。他用左手把头发按了几下，翘起来的几根不情不愿地趴下去了一些。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住院部大厅很安静，只有值班的保安坐在前台后面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高途推开玻璃门，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灌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沈文琅站在台阶下面。
他换了一辆车。不是昨晚那辆深灰色轿车，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身很高，停在路边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领口露出锁骨。这个打扮高途没见过，沈文琅在公司永远是大衣、衬衫、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今天他穿得像一个普通人，一个不用去董事会、不用签合同、不用考虑小数点后保留几位数字的普通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白色的，不透明，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上车。”沈文琅说。
高途走下台阶。冷风从他背后吹过来，把他压下去的头发又吹了起来。他走到车旁边，沈文琅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车里开着暖风，座椅上放着一个靠垫，深灰色的，看起来是新买的，塑料包装还没拆干净，边缘还挂着一截透明的塑料膜。沈文琅把靠垫拿起来，拆掉了塑料包装，扔进后座，然后把靠垫放在副驾驶座椅上。
“垫着。你右手不能用力，坐高一点舒服。”
高途看着那个靠垫，灰色的，毛茸茸的，和他平时用的那个办公室靠垫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沈文琅绕回驾驶座，“超市刚开门。”
高途弯腰坐进去。靠垫很软，垫在腰和座椅之间，整个人确实舒服了很多。他用左手拉安全带，沈文琅的手又伸过来了，从他手里抽走安全带，拉过去，扣进卡槽。
“吃东西。”沈文琅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高途腿上。
高途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一股热气和香气同时冒出来。是一碗粥，皮蛋瘦肉的，装在一个密封的纸碗里，盖子盖得很严。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蒸饺，六个，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高途看着那碗粥，又看着那盒蒸饺。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买这些不用那么早”
“睡不着。”沈文琅发动了车子，目视前方，“别问了，吃。”
车子驶出医疗中心的大门。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车，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反着一层薄薄的光。高途用左手打开纸碗的盖子，粥还很烫，热气扑到脸上，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他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用左手拿起勺子。手腕不太稳，舀起来一勺送到嘴边，洒了一半。粥滴在他的裤子上，白色的米粒粘在深色的裤面上，很显眼。
沈文琅看了一眼，没说话。
高途又舀了一勺。这一次更糟，勺子还没到嘴边就翻了，粥洒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嘶了一声，把手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
沈文琅把车靠边停了。
高途抬起头看着他。沈文琅解了安全带，转过身，从高途手里把勺子拿过来，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张嘴。”
高途看着他。车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把沈文琅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高途张了嘴。粥被送进来，温热，软糯，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鲜在舌尖上化开。
沈文琅舀了第二勺，第三勺。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勺都送到高途嘴边，等他咽下去了再送下一勺。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在车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
半碗粥下去了。沈文琅把勺子放下，换了蒸饺。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蒸饺，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送到高途嘴边。
“小心烫。”
高途咬了一口。汤汁从饺子里流出来，烫得他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
沈文琅看着他吃完了那个蒸饺，又夹了第二个。
高途吃完了六个蒸饺，又喝了半碗粥。沈文琅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举着勺子或筷子，左手在下面接着，怕掉下来的东西弄脏他的衣服。高途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发现沈文琅的左手袖口上沾了一小块酱油。
“你袖子脏了。”
沈文琅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卷了上去。
“没事。”
他把剩下的碗和盒子收进袋子里，打了个结，放在脚边。然后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高途靠在座椅上，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有一团温热的火从胃里慢慢向四肢扩散。他看着窗外，路灯还在亮着，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从灰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