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56章 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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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的课表，是秦妙亲手写的。
一张A4纸，密密麻麻排得满满当当，从周一到周六，早八点到晚七点，中间只留了午饭和各一小时午休，半点空闲都没剩。
高途拿在手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没说一个字，对折两下塞进了口袋。
高晴立马凑过来，仰着脑袋好奇：“哥，给我看看嘛。”
他往旁边偏了下身，没让她碰。小姑娘不依，伸手去拽他口袋，高途无奈，把纸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就飞快收回去。
高晴只零星瞅见几个字，好像有舞蹈，还有钢琴，撇着嘴垮了脸，也没再纠缠。
“看完了，别闹。”他把课表塞回兜里，轻轻拍了拍。
周一的课，排得最狠。
早八点到十点商业课，十点到十二点财务法律连堂，午休刚过，下午一点到三点交谊舞，三点到五点还要选一门才艺——钢琴和小提琴二选一。
秦妙让他自己挑，高途没多想，选了钢琴。
“怎么选这个？”秦妙抬眼问。
“看着比小提琴顺手。”他实话实说。
秦妙没多问，拿起笔在课表上划掉“小提琴”，草草写上“钢琴”两个字。
商业课老师姓郑，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无框眼镜，看着温温和和，以前是大投资公司的高管，退休后被秦妙专门请来。
第一节课，他没讲半句枯燥理论，什么商业模型、财务报表，半个字都没提，就只讲了三个真实发生的事。
一个是做了上百年的老企业，短短三年就彻底垮掉；一个是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五年硬生生起死回生；还有一个，是耗时两年、砸了几百亿的收购拉锯战。
两个小时，刚好讲完。
郑老师合上课本，看着高途：“这三件事，回去好好想，下节课告诉我，你觉得共同点是什么。”
高途几乎没犹豫，开口就答：“决策者。每次转折点，都是换了做主的人。”
郑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对，也没说错，拿起讲义就起身走了。
高途坐在椅子上，把三个故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纸笔，没写笔记，只在纸上落了两个字——周衍。
他盯着这名字看了几秒，随手把纸翻了过去，压在桌面底下。
财务和法律是同一个老师，姓宋，四十来岁，人干瘦，说话又快又利，像把磨得锋利的刀，半点不绕弯。
他不讲故事，不扯理论，直接摊开一份公开的上市公司季报，指着其中一行数字。
“看这儿，表面没毛病，跟往期、去年同期一对比，问题就出来了——营收没涨，毛利率反倒升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高途盯着数字翻了两页，沉声说：“要么改了成本核算方式，要么把成本挪到别的科目里了。”
宋老师点头：“继续说。”
他又指着另一处：“应收账款涨了百分之四十，营收才涨百分之五，多半是放宽了赊账条件，真要是收不回来，下季度利润肯定崩。”
宋老师往椅背上一靠，没说话，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堂课两个小时，他只讲了三个会计科目，高途认认真真记了五页纸。
下课的时候，宋老师忽然开口：“以前学过财务？”
“没有。”高途摇头，“做了十年秘书，天天帮老板看财报，看多了就懂了。”
“给哪个老板看？”
“沈文琅。”
宋老师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夹着讲义就走了。
下午一点，舞蹈老师准时到。
方老师，四十多岁，身材挺拔修长，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扎得紧紧的，利落又精神，还带了个二十出头的女助手，也是同样的打扮。
“以前跳过舞？”方老师上下打量他。
“没有。”
“常运动？”
“偶尔跑跑步。”
方老师走到钢琴旁，随手试了几个音，转头说：“从华尔兹基本步开始，不用贪多，先把身子架子站稳。”
高途站到客厅中间，按照要求，左手搭在女助手肩上，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右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力度握得刚刚好，不松不紧。
“高先生，放轻松，肩膀别绷那么紧。”女助手笑着提醒。
高途深吸一口气，把紧绷的肩膀沉下来，跟着她的脚步慢慢挪动。
方老师走到他身后，轻轻扶着他的腰：“重心往下压，头往左看，别低头。”
他乖乖照做。
女助手往前，他就往后退，第一步没留神，踩了对方的脚。
“没事，再来。”女孩丝毫不在意。
一遍，两遍，三遍……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能稳稳跟上节奏，步子算不上多优雅，至少再也没踩过人。
方老师让他自己单独走一遍，他走完，对方淡淡点头：“还行，明天继续。”
高途站在原地，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绷得太累——每一步都要盯着手脚位置，想着姿势框架，半点不敢走神。
他擦了擦汗，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一转头，就看见秦妙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比动脑上课累多了。”高途实话实说，“财报课只用想，这个全身上下都得绷着。”
秦妙难得弯了下嘴角：“以为豪门饭局那么好应付？舞跳得不好，没人当面指责你，但背地里都会说，秦家那个外孙，连场面上的规矩都不懂。”
高途没吭声，独自走到客厅中间，又默默练了一遍基本步。
这一次，顺畅多了。
钢琴课老师姓聂，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着老花镜，看着格外温和。
他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触琴键，试了几个音，抬眼问：“学过？”
“没有。”
“识五线谱吗？”
“不识。”
聂老师没半点不耐烦，拿出入门教材翻到第一页，一字一句慢慢教，从中央c，到高音低音谱号，讲完一个就让他重复一遍，确认记牢了再往下讲。
高途记性好，教过的全都能牢牢记住。
“坐过来，先练右手。”聂老师示意他坐到琴凳上。
高途伸出右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受过伤？”聂老师一眼就看了出来。
“枪伤，已经好了，不影响正常活动，就是不能剧烈用力。”
聂老师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右手弹主旋律，先从单音开始练。”
他教高途找准琴键，按下第一个音，清亮的琴声缓缓散开。
“就这个音，反复练。”
高途一下一下按着，整整弹了三十遍，聂老师才教第二个音，依旧是三十遍。
等把两个音连起来弹时，第一遍有些卡顿，第二遍就顺了，练到第五遍，已经完全听不出停顿。
聂老师满意点头，在教材上画了个圈：“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就练这两个音，明天我检查。”
高途起身活动右手，指尖有些发酸，心里却格外踏实。
右手能正常用力了，指尖落在琴键上的触感，真实又安稳。
他夹着教材走出客厅，院子里很安静。
高晴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捧着本漫画书看得入神，看见他出来，立马把书合上，兴冲冲地问：“哥，学得怎么样？会弹了吗？”
高途没说话，只伸出右手，在空中模仿着弹琴的动作，嘴里轻轻哼出两个音。
高晴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哥，你好傻啊。”
高途收回手，插进裤兜，在她身边坐下。
桂花树的影子落下来，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
“哥，表姐说，也让我选一门课学。”高晴晃着双腿，小声说。
“想学什么？”
“不知道。”她歪着头犯愁，“你学的财报我听不懂，钢琴我手太小，跳舞又觉得麻烦。”
高途看了她一眼：“你腿不短。”
高晴立马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真的不短吗？”
“不短。”他语气肯定，“不用学得多精通，会一点就行。”
小姑娘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学画画吧！小时候妈妈说，等我身体好了，就送我去学画画。”
提到妈妈，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高途心头微软，看着她：“好，我跟表姐说。”
高晴立马笑了起来，重新拿起漫画书。
高途拿出手机，给秦妙发消息：晴晴想学画画，帮忙找个老师。
消息刚发出去，秦妙就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时分，服装陈老师送来了两套定制西装。
都是量身定做的，深灰色三件套，袖口特意加长，刚好盖住他右手腕的疤痕，扣子也换成了方便的按扣，不用费力系。
高途穿上身，活动了一下右臂，抬手、屈肘都毫无束缚，舒服又合身。
他脱下挂好，又试了另一套藏蓝色。
这件面料更挺括，比深灰色更正式，穿上身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褪去了往日的秘书内敛，多了几分沉稳矜贵。
高晴一溜烟跑进来，站在他身后，盯着镜子里的他，满眼惊叹：“哥，你好像电影里的有钱少爷。”
高途从镜子里看她，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哎哟。”高晴捂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秦妙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淡淡开口：“马术课老师下周到，拳击课等你右手完全适应了再开始，这段时间，先把手上的课学扎实。”
高途转过身，点头应下：“好。”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高途还在书房。
钢琴教材和财务书摊在桌上，他先看了四十分钟财务，又翻回钢琴教材第一页，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在心里默默默念：中央c，低音谱号，高音谱号……
右手轻轻放在桌沿，模仿着弹琴的动作，一下，又一下。
秦望川拄着手杖从门口经过，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
老人没多劝，拄着手杖慢慢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嗒，嗒，嗒，渐渐远去。
高途把教材翻到第二页，聂老师没教到这里，他还是想提前看看。
音符越来越多，看得有些吃力，他依旧指尖轻点桌沿，慢慢找着节奏。
练了一会儿，他合上书，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泛着银白的光，秋千随风轻轻晃动，沙袋静静挂在枝头，没有半点声响。
他抬起右手，反复握拳、松开，握拳、松开。
动作流畅，指尖灵活，和受伤前几乎没有区别。
高途站在窗前，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走回书桌前，拿出那张被叠得整齐的课表，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右手复健完成，可恢复正常训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课表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长夜漫漫，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一张A4纸，密密麻麻排得满满当当，从周一到周六，早八点到晚七点，中间只留了午饭和各一小时午休，半点空闲都没剩。
高途拿在手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没说一个字，对折两下塞进了口袋。
高晴立马凑过来，仰着脑袋好奇：“哥，给我看看嘛。”
他往旁边偏了下身，没让她碰。小姑娘不依，伸手去拽他口袋，高途无奈，把纸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就飞快收回去。
高晴只零星瞅见几个字，好像有舞蹈，还有钢琴，撇着嘴垮了脸，也没再纠缠。
“看完了，别闹。”他把课表塞回兜里，轻轻拍了拍。
周一的课，排得最狠。
早八点到十点商业课，十点到十二点财务法律连堂，午休刚过，下午一点到三点交谊舞，三点到五点还要选一门才艺——钢琴和小提琴二选一。
秦妙让他自己挑，高途没多想，选了钢琴。
“怎么选这个？”秦妙抬眼问。
“看着比小提琴顺手。”他实话实说。
秦妙没多问，拿起笔在课表上划掉“小提琴”，草草写上“钢琴”两个字。
商业课老师姓郑，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无框眼镜，看着温温和和，以前是大投资公司的高管，退休后被秦妙专门请来。
第一节课，他没讲半句枯燥理论，什么商业模型、财务报表，半个字都没提，就只讲了三个真实发生的事。
一个是做了上百年的老企业，短短三年就彻底垮掉；一个是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五年硬生生起死回生；还有一个，是耗时两年、砸了几百亿的收购拉锯战。
两个小时，刚好讲完。
郑老师合上课本，看着高途：“这三件事，回去好好想，下节课告诉我，你觉得共同点是什么。”
高途几乎没犹豫，开口就答：“决策者。每次转折点，都是换了做主的人。”
郑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对，也没说错，拿起讲义就起身走了。
高途坐在椅子上，把三个故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纸笔，没写笔记，只在纸上落了两个字——周衍。
他盯着这名字看了几秒，随手把纸翻了过去，压在桌面底下。
财务和法律是同一个老师，姓宋，四十来岁，人干瘦，说话又快又利，像把磨得锋利的刀，半点不绕弯。
他不讲故事，不扯理论，直接摊开一份公开的上市公司季报，指着其中一行数字。
“看这儿，表面没毛病，跟往期、去年同期一对比，问题就出来了——营收没涨，毛利率反倒升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高途盯着数字翻了两页，沉声说：“要么改了成本核算方式，要么把成本挪到别的科目里了。”
宋老师点头：“继续说。”
他又指着另一处：“应收账款涨了百分之四十，营收才涨百分之五，多半是放宽了赊账条件，真要是收不回来，下季度利润肯定崩。”
宋老师往椅背上一靠，没说话，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堂课两个小时，他只讲了三个会计科目，高途认认真真记了五页纸。
下课的时候，宋老师忽然开口：“以前学过财务？”
“没有。”高途摇头，“做了十年秘书，天天帮老板看财报，看多了就懂了。”
“给哪个老板看？”
“沈文琅。”
宋老师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夹着讲义就走了。
下午一点，舞蹈老师准时到。
方老师，四十多岁，身材挺拔修长，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扎得紧紧的，利落又精神，还带了个二十出头的女助手，也是同样的打扮。
“以前跳过舞？”方老师上下打量他。
“没有。”
“常运动？”
“偶尔跑跑步。”
方老师走到钢琴旁，随手试了几个音，转头说：“从华尔兹基本步开始，不用贪多，先把身子架子站稳。”
高途站到客厅中间，按照要求，左手搭在女助手肩上，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右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力度握得刚刚好，不松不紧。
“高先生，放轻松，肩膀别绷那么紧。”女助手笑着提醒。
高途深吸一口气，把紧绷的肩膀沉下来，跟着她的脚步慢慢挪动。
方老师走到他身后，轻轻扶着他的腰：“重心往下压，头往左看，别低头。”
他乖乖照做。
女助手往前，他就往后退，第一步没留神，踩了对方的脚。
“没事，再来。”女孩丝毫不在意。
一遍，两遍，三遍……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能稳稳跟上节奏，步子算不上多优雅，至少再也没踩过人。
方老师让他自己单独走一遍，他走完，对方淡淡点头：“还行，明天继续。”
高途站在原地，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不是身体累，是精神绷得太累——每一步都要盯着手脚位置，想着姿势框架，半点不敢走神。
他擦了擦汗，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一转头，就看见秦妙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比动脑上课累多了。”高途实话实说，“财报课只用想，这个全身上下都得绷着。”
秦妙难得弯了下嘴角：“以为豪门饭局那么好应付？舞跳得不好，没人当面指责你，但背地里都会说，秦家那个外孙，连场面上的规矩都不懂。”
高途没吭声，独自走到客厅中间，又默默练了一遍基本步。
这一次，顺畅多了。
钢琴课老师姓聂，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着老花镜，看着格外温和。
他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触琴键，试了几个音，抬眼问：“学过？”
“没有。”
“识五线谱吗？”
“不识。”
聂老师没半点不耐烦，拿出入门教材翻到第一页，一字一句慢慢教，从中央c，到高音低音谱号，讲完一个就让他重复一遍，确认记牢了再往下讲。
高途记性好，教过的全都能牢牢记住。
“坐过来，先练右手。”聂老师示意他坐到琴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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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受过伤？”聂老师一眼就看了出来。
“枪伤，已经好了，不影响正常活动，就是不能剧烈用力。”
聂老师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右手弹主旋律，先从单音开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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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音，反复练。”
高途一下一下按着，整整弹了三十遍，聂老师才教第二个音，依旧是三十遍。
等把两个音连起来弹时，第一遍有些卡顿，第二遍就顺了，练到第五遍，已经完全听不出停顿。
聂老师满意点头，在教材上画了个圈：“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就练这两个音，明天我检查。”
高途起身活动右手，指尖有些发酸，心里却格外踏实。
右手能正常用力了，指尖落在琴键上的触感，真实又安稳。
他夹着教材走出客厅，院子里很安静。
高晴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捧着本漫画书看得入神，看见他出来，立马把书合上，兴冲冲地问：“哥，学得怎么样？会弹了吗？”
高途没说话，只伸出右手，在空中模仿着弹琴的动作，嘴里轻轻哼出两个音。
高晴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哥，你好傻啊。”
高途收回手，插进裤兜，在她身边坐下。
桂花树的影子落下来，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
“哥，表姐说，也让我选一门课学。”高晴晃着双腿，小声说。
“想学什么？”
“不知道。”她歪着头犯愁，“你学的财报我听不懂，钢琴我手太小，跳舞又觉得麻烦。”
高途看了她一眼：“你腿不短。”
高晴立马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真的不短吗？”
“不短。”他语气肯定，“不用学得多精通，会一点就行。”
小姑娘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学画画吧！小时候妈妈说，等我身体好了，就送我去学画画。”
提到妈妈，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高途心头微软，看着她：“好，我跟表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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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量身定做的，深灰色三件套，袖口特意加长，刚好盖住他右手腕的疤痕，扣子也换成了方便的按扣，不用费力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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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挂好，又试了另一套藏蓝色。
这件面料更挺括，比深灰色更正式，穿上身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褪去了往日的秘书内敛，多了几分沉稳矜贵。
高晴一溜烟跑进来，站在他身后，盯着镜子里的他，满眼惊叹：“哥，你好像电影里的有钱少爷。”
高途从镜子里看她，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哎哟。”高晴捂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秦妙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淡淡开口：“马术课老师下周到，拳击课等你右手完全适应了再开始，这段时间，先把手上的课学扎实。”
高途转过身，点头应下：“好。”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高途还在书房。
钢琴教材和财务书摊在桌上，他先看了四十分钟财务，又翻回钢琴教材第一页，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在心里默默默念：中央c，低音谱号，高音谱号……
右手轻轻放在桌沿，模仿着弹琴的动作，一下，又一下。
秦望川拄着手杖从门口经过，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
老人没多劝，拄着手杖慢慢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嗒，嗒，嗒，渐渐远去。
高途把教材翻到第二页，聂老师没教到这里，他还是想提前看看。
音符越来越多，看得有些吃力，他依旧指尖轻点桌沿，慢慢找着节奏。
练了一会儿，他合上书，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泛着银白的光，秋千随风轻轻晃动，沙袋静静挂在枝头，没有半点声响。
他抬起右手，反复握拳、松开，握拳、松开。
动作流畅，指尖灵活，和受伤前几乎没有区别。
高途站在窗前，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走回书桌前，拿出那张被叠得整齐的课表，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右手复健完成，可恢复正常训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课表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长夜漫漫，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