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85章 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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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国内是下午三点。高途透过舷窗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盖在城市上空。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上一次走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一个随时可能被信息素暴露的omega，一个带着病重妹妹四处求医的哥哥。现在他坐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里，右手腕上戴着一根银色的手环，身边坐着一个S级Alpha，口袋里揣着秦家旁支远亲送来的秘密报告。
沈文琅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两个人的手提袋。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问高途要不要帮忙，直接拿了。高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飞行了十几个小时，手环的金属凉意已经被体温捂热了，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他跟着沈文琅走出舱门，廊桥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桂花，不是海风，是这片土地特有的气息，混着航空燃油和某种湿润的泥土味。
赵衍走在前面，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过了边检，取了行李，出口处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高，下颌方正。他没有举牌子，站在那里，目光在出口的人流中扫了一圈，看见沈文琅，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移到高途脸上，停住了。
沈文琅带着高途走过去，在那个男人面前站定。
“陆局长。”沈文琅的语气不咸不淡，像在商务场合介绍合作方。“这是高途。”
陆长林看着高途，伸出手。高途看着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指甲修得很短。他握住了，陆长林的手很热，很厚，握了三秒，松开了。
“高先生，一路辛苦了。”陆长林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留下的痕迹。
高途看着他。“不辛苦。”
陆长林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着沈文琅。“车在外面。先送你们去酒店。”
三个人往外走。赵衍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最后面，和前面的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是豪车，很低调，和街上跑的那些没什么区别。陆长林拉开后座的门，高途坐进去，沈文琅坐在他旁边，赵衍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到了副驾驶。陆长林自己开车，没有司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高途看着窗外，街景从机场高速变成了城市主干道，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密，行人和电动车多起来，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车，从机场出来不走地铁，不挤公交，不跟人拼车。他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座，旁边是一个身家百亿的集团掌门人，开车的是一个市局的局长。
“陆局长。”高途开口了。
陆长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嗯。”
“周衍知道我今天到吗？”
陆长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知道。他在等你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方便见他，他随时可以过来。”
高途想了想。“明天。今天刚到，先安顿下来。明天下午，找个安静的地方见。”
陆长林点了一下头。“我来安排。”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不是沈文琅平时住的那种国际连锁五星级，是一家更低调的精品酒店，门面不大，门口的绿化做得很好，竹子种了一排，挡住了路人的视线。赵衍先下了车，去办入住。陆长林没有熄火，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高途。
“高先生，高明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很低。“不是在这里，不是在今天。但我会。”
高途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不是为了交代。是为了下一步。”陆长林沉默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他开车走了。高途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了一下，拐弯，消失了。沈文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个人的手提袋。
“进去吧。外面凉。”
酒店的房间在顶楼，是一个套房。客厅不大，但很舒服，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窗户很大，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赵衍把行李放好，把房卡交给沈文琅，退了出去。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文琅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你以前住哪？”他问。
高途走到他旁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那边。过了那条河，再往南走几公里。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沈文琅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
“我让人把你以前的房子退了。东西搬到了沈家的仓库里。”
高途转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受伤之后。那时候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但你的东西不能丢。”沈文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了很久、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高途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高低错落的楼，远处那条河上有一座桥，桥上堵着车，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像一串被拉长的糖葫芦。
“沈文琅。”
“嗯。”
“谢谢你。”
沈文琅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跟我不用说谢谢”。他伸出手，握住了高途的右手。手指扣进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灰蒙蒙的城市。天快要黑了，路灯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的，橘黄色的，在暮色里像一颗一颗的星星。
高途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高晴发来的消息。“哥，到了吗？”他打字。“到了。在酒店。”高晴的回复很快。“沈总跟你住一个房间吗？”高途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回。高晴又发了一条。“我随便问问。晚安。”高途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弯了一下。
沈文琅没有看他的手机，也没有问是谁。他站在窗边，握着高途的手，看着外面的城市。
“陆长林这个人，你信得过吗？”沈文琅问。
高途想了想。“信不过。但他和周衍是一起的。周衍在白家忍了二十多年，他要是想害我，不用等到今天。”
沈文琅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高途转过头看着他。“你不用去。这是秦家的事。”
沈文琅也转过头看着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途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排又一排，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他没有再说不让沈文琅去的话，握着他的手，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
沈文琅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两个人的手提袋。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问高途要不要帮忙，直接拿了。高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飞行了十几个小时，手环的金属凉意已经被体温捂热了，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他跟着沈文琅走出舱门，廊桥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熟悉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桂花，不是海风，是这片土地特有的气息，混着航空燃油和某种湿润的泥土味。
赵衍走在前面，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过了边检，取了行李，出口处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高，下颌方正。他没有举牌子，站在那里，目光在出口的人流中扫了一圈，看见沈文琅，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移到高途脸上，停住了。
沈文琅带着高途走过去，在那个男人面前站定。
“陆局长。”沈文琅的语气不咸不淡，像在商务场合介绍合作方。“这是高途。”
陆长林看着高途，伸出手。高途看着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指甲修得很短。他握住了，陆长林的手很热，很厚，握了三秒，松开了。
“高先生，一路辛苦了。”陆长林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留下的痕迹。
高途看着他。“不辛苦。”
陆长林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着沈文琅。“车在外面。先送你们去酒店。”
三个人往外走。赵衍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最后面，和前面的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是豪车，很低调，和街上跑的那些没什么区别。陆长林拉开后座的门，高途坐进去，沈文琅坐在他旁边，赵衍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到了副驾驶。陆长林自己开车，没有司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高途看着窗外，街景从机场高速变成了城市主干道，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密，行人和电动车多起来，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车，从机场出来不走地铁，不挤公交，不跟人拼车。他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座，旁边是一个身家百亿的集团掌门人，开车的是一个市局的局长。
“陆局长。”高途开口了。
陆长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嗯。”
“周衍知道我今天到吗？”
陆长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知道。他在等你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方便见他，他随时可以过来。”
高途想了想。“明天。今天刚到，先安顿下来。明天下午，找个安静的地方见。”
陆长林点了一下头。“我来安排。”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不是沈文琅平时住的那种国际连锁五星级，是一家更低调的精品酒店，门面不大，门口的绿化做得很好，竹子种了一排，挡住了路人的视线。赵衍先下了车，去办入住。陆长林没有熄火，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高途。
“高先生，高明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很低。“不是在这里，不是在今天。但我会。”
高途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不是为了交代。是为了下一步。”陆长林沉默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他开车走了。高途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了一下，拐弯，消失了。沈文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个人的手提袋。
“进去吧。外面凉。”
酒店的房间在顶楼，是一个套房。客厅不大，但很舒服，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窗户很大，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赵衍把行李放好，把房卡交给沈文琅，退了出去。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文琅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你以前住哪？”他问。
高途走到他旁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那边。过了那条河，再往南走几公里。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沈文琅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
“我让人把你以前的房子退了。东西搬到了沈家的仓库里。”
高途转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受伤之后。那时候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但你的东西不能丢。”沈文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了很久、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高途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高低错落的楼，远处那条河上有一座桥，桥上堵着车，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像一串被拉长的糖葫芦。
“沈文琅。”
“嗯。”
“谢谢你。”
沈文琅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跟我不用说谢谢”。他伸出手，握住了高途的右手。手指扣进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灰蒙蒙的城市。天快要黑了，路灯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的，橘黄色的，在暮色里像一颗一颗的星星。
高途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高晴发来的消息。“哥，到了吗？”他打字。“到了。在酒店。”高晴的回复很快。“沈总跟你住一个房间吗？”高途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回。高晴又发了一条。“我随便问问。晚安。”高途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弯了一下。
沈文琅没有看他的手机，也没有问是谁。他站在窗边，握着高途的手，看着外面的城市。
“陆长林这个人，你信得过吗？”沈文琅问。
高途想了想。“信不过。但他和周衍是一起的。周衍在白家忍了二十多年，他要是想害我，不用等到今天。”
沈文琅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高途转过头看着他。“你不用去。这是秦家的事。”
沈文琅也转过头看着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途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排又一排，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他没有再说不让沈文琅去的话，握着他的手，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