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92章 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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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高途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对着镜子把帽檐压了又压。黑色的棒球帽，黑色的口罩，深色的连帽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镜子里的那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沈文琅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口罩，但他的发型变了，把平时总是往后梳的头发放了下来，垂在额前，遮住了眉骨。
“你这样不行。”沈文琅看着他。“太刻意了。越遮越引人注意。”高途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我的脸太容易被认出来了。白家在宴会上见过我，周衍见过我，白家那个旁支的媳妇也见过我。不遮不行。”沈文琅看着他，没有再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白家物流公司在港口深处的一个临时仓库。马老三的记录里提到这个仓库，说不属于白家物流的正式库区，是一个单独的存在，位置偏僻，没有门牌号，在地图上找不到。专门用来存放那些“不能见光”的货柜，到港之后不经过正规报关通道，直接从码头拉到这里，然后转运出去。高途把马老三提供的坐标输进手机地图，发现那个位置在港口的最东边，一片被废弃的厂区后面，周围没有居民，没有商铺，连路灯都没有。
赵衍把车停在离目标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沈文琅和高途下了车，步行过去。夜风从港口的方向吹过来，裹着咸腥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气味。高途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口鼻。沈文琅走在他前面半步远的位置，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仓库比他们想象的大。铁皮结构，外墙锈迹斑斑，门是一扇巨大的卷帘门，关着。旁边有一扇小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仓库外面停着三辆集装箱卡车，车头朝外，引擎盖还是热的。高途蹲在集装箱堆场的阴影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车牌号和卡车上的编号都拍了下来。沈文琅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仓库周围，数了数摄像头的位置，记住了巡逻路线的规律。
两个人沿着集装箱堆场的边缘慢慢地绕到了仓库的侧面。那里有一扇小窗户，位置很高，玻璃碎了半块，用纸板挡着。沈文琅蹲下来，让高途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高途犹豫了半秒，把脚踩上去，沈文琅慢慢地站起来，把他托到了窗户的高度。高途把纸板拨开一条缝，往里看。
仓库里面堆满了货柜，不是标准尺寸的那种，是更小的、更隐蔽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几个人正在卸货，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动作很快，没有人说话。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没有穿工作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看什么。高途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那道缝隙，拍了几张。拍完之后轻轻地从沈文琅肩膀上下来，两个人退回到阴影里。
“看清楚了吗？”沈文琅低声问。
“看清楚了。里面至少有三个货柜是马老三记录上标过的。角落里那个人，拿着文件夹的那个人，像是在清点。”沈文琅点了一下头。
“先撤。东西拿到了，回去再分析。”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了大概两百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沈文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
“我说站住。你们两个，转过来。”
高途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银色的手环。他没有转过去，继续走。身后的脚步声多起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三四个人，而且越来越近。沈文琅把手伸到身后，抓住了高途的手腕，带着他加快了步伐。
“跑。”
两个人跑了起来。身后传来喝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话，声音被夜风吹散。高途跑得很快，但集装箱堆场的地面坑坑洼洼，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沈文琅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猛地拉了一把，把他拽住了。
两个人拐进了一条窄巷，两侧是集装箱堆成的墙，只有一米多宽。身后的人追进来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近。沈文琅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方向。高途站在他身后，喘着气，看着那些模糊的轮廓从巷口涌进来，四五个，不，六个人。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高大，信息素已经放出来了。高途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白永年的，不是周衍的，是一种更粗暴的、更原始的Alpha信息素，带着浓烈的攻击性，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沈文琅的信息素也放出来了。焚香鸢尾，冷冽的，锋利的，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巷子里推出去。领头的那个人的脚步缓了一下，但很快又加快了。
高途站在沈文琅身后，右手腕上的手环开始发烫。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但他没有退。沈文琅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浓烈到像是一堵墙，而他就站在这堵墙的后面，不受影响。领头的人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拳挥向沈文琅的脸。沈文琅侧头躲开，右手同时出击，打在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退了两步，但没有倒，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涌上来了。
高途动了。他没有站在沈文琅身后等着，而是从他身侧冲了出去，一拳打在了最近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显然没想到他会出手，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高途没有停，第二拳紧跟着出去了，打在下一个人的肩膀上。他的动作很快，比训练的时候快，比跟唐教练对练的时候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倒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高途，信息素猛地炸开。S级Alpha的全力压制，像一座山压下来。高途的膝盖弯了一下，但他没有跪，没有倒，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站在那股信息素风暴的正中央，右手腕上的手环烫得像要熔化。他咬着嘴唇，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沈文琅在那一瞬间看向了他。焚香鸢尾的信息素包裹着高途，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但没有折断的树。沈文琅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知道高途受过训练，知道他能扛信息素，但亲眼看见他在S级Alpha的全力压制下还站着，还能出手，那是另一回事。
领头的那个人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一个omega能在他的信息素压制下站住。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失了准头。沈文琅挡在高途身前，接住了那一拳，手腕翻转，把那个人的手臂扭到了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那个人单膝跪地，发出一声闷哼。
身后又有脚步声。不是追兵，是更多的、更整齐的脚步声。警笛声从远处响起，由远及近，红蓝色的光在集装箱的缝隙里闪烁。陆长林的人到了。
那些穿深色工作服的人开始四散逃跑。有人翻过集装箱，有人钻进窄巷的深处，有人举起双手蹲在了地上。沈文琅松开那个领头的人，退到高途旁边。他的呼吸有点重，右手垂着，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刚才接那一拳的时候，手腕被震了一下，指节蹭破了皮，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高途低头看着沈文琅的手。“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警察已经冲进来了。带队的警官认识高途，不认识沈文琅，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多问。“陆局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说你们会来。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先走。”高途点了一下头，拉着沈文琅的手腕，从巷子的另一头走出去。
两个人穿过集装箱堆场，穿过废弃的厂区，走到那个废弃加油站。赵衍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着，车灯关着。他们上了车，赵衍踩下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高途靠在后座上，把口罩摘了，把帽子摘了。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沈文琅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背上那道伤口。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周围肿了一圈，青紫色的。高途从座位侧面的储物格里拿出急救包，用碘伏棉签给他消毒。沈文琅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你今天站在那里，没有被他的信息素压倒。”沈文琅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高途把棉签放下，撕开创可贴，贴在他的手背上。
“嗯。”
“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从秦家出来之后。”高途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袋里，抬起头看着沈文琅。“表姐找人给我训练的。信息素抗压，格斗，闪躲。你不是看见了吗？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沈文琅看着他，看了几秒。“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
高途看着他。“你也没有问过。”
沈文琅沉默了很久。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开着，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车窗划过。
“以后这种事，告诉我。”沈文琅的声音很低。“我不是要拦你。我是要知道。万一出了事，我知道怎么护你。”
高途看着他。“你手都破了，还想护我？”沈文琅的嘴角动了一下。
“破了也是S级Alpha。”
高途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他把沈文琅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创可贴是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高晴买的，用了一整盒都没用完。沈文琅也低头看着那只小兔子，表情很复杂，像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嫌。
“你妹妹买的。”沈文琅的语气很平。
“嗯。她用不完。”
沈文琅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车子继续开着。高途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回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快亮了。高途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车门。沈文琅绕过来，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
“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文琅没有松手，扶着他走进单元门，上楼，开门，把他放在沙发上。高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了下来。沈文琅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天从灰蓝色慢慢变成了浅蓝色，路灯灭了。
高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晨光。
“沈文琅。”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文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高途的手。手指扣进指缝里。
“以后不要说谢谢。”
高途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靠进沙发里，握着沈文琅的手，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你这样不行。”沈文琅看着他。“太刻意了。越遮越引人注意。”高途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我的脸太容易被认出来了。白家在宴会上见过我，周衍见过我，白家那个旁支的媳妇也见过我。不遮不行。”沈文琅看着他，没有再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白家物流公司在港口深处的一个临时仓库。马老三的记录里提到这个仓库，说不属于白家物流的正式库区，是一个单独的存在，位置偏僻，没有门牌号，在地图上找不到。专门用来存放那些“不能见光”的货柜，到港之后不经过正规报关通道，直接从码头拉到这里，然后转运出去。高途把马老三提供的坐标输进手机地图，发现那个位置在港口的最东边，一片被废弃的厂区后面，周围没有居民，没有商铺，连路灯都没有。
赵衍把车停在离目标一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沈文琅和高途下了车，步行过去。夜风从港口的方向吹过来，裹着咸腥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气味。高途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口鼻。沈文琅走在他前面半步远的位置，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仓库比他们想象的大。铁皮结构，外墙锈迹斑斑，门是一扇巨大的卷帘门，关着。旁边有一扇小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仓库外面停着三辆集装箱卡车，车头朝外，引擎盖还是热的。高途蹲在集装箱堆场的阴影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车牌号和卡车上的编号都拍了下来。沈文琅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仓库周围，数了数摄像头的位置，记住了巡逻路线的规律。
两个人沿着集装箱堆场的边缘慢慢地绕到了仓库的侧面。那里有一扇小窗户，位置很高，玻璃碎了半块，用纸板挡着。沈文琅蹲下来，让高途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高途犹豫了半秒，把脚踩上去，沈文琅慢慢地站起来，把他托到了窗户的高度。高途把纸板拨开一条缝，往里看。
仓库里面堆满了货柜，不是标准尺寸的那种，是更小的、更隐蔽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几个人正在卸货，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动作很快，没有人说话。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没有穿工作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看什么。高途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那道缝隙，拍了几张。拍完之后轻轻地从沈文琅肩膀上下来，两个人退回到阴影里。
“看清楚了吗？”沈文琅低声问。
“看清楚了。里面至少有三个货柜是马老三记录上标过的。角落里那个人，拿着文件夹的那个人，像是在清点。”沈文琅点了一下头。
“先撤。东西拿到了，回去再分析。”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了大概两百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沈文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
“我说站住。你们两个，转过来。”
高途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银色的手环。他没有转过去，继续走。身后的脚步声多起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三四个人，而且越来越近。沈文琅把手伸到身后，抓住了高途的手腕，带着他加快了步伐。
“跑。”
两个人跑了起来。身后传来喝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话，声音被夜风吹散。高途跑得很快，但集装箱堆场的地面坑坑洼洼，他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沈文琅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猛地拉了一把，把他拽住了。
两个人拐进了一条窄巷，两侧是集装箱堆成的墙，只有一米多宽。身后的人追进来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近。沈文琅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方向。高途站在他身后，喘着气，看着那些模糊的轮廓从巷口涌进来，四五个，不，六个人。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高大，信息素已经放出来了。高途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白永年的，不是周衍的，是一种更粗暴的、更原始的Alpha信息素，带着浓烈的攻击性，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沈文琅的信息素也放出来了。焚香鸢尾，冷冽的，锋利的，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巷子里推出去。领头的那个人的脚步缓了一下，但很快又加快了。
高途站在沈文琅身后，右手腕上的手环开始发烫。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但他没有退。沈文琅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浓烈到像是一堵墙，而他就站在这堵墙的后面，不受影响。领头的人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拳挥向沈文琅的脸。沈文琅侧头躲开，右手同时出击，打在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退了两步，但没有倒，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涌上来了。
高途动了。他没有站在沈文琅身后等着，而是从他身侧冲了出去，一拳打在了最近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显然没想到他会出手，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高途没有停，第二拳紧跟着出去了，打在下一个人的肩膀上。他的动作很快，比训练的时候快，比跟唐教练对练的时候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倒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高途，信息素猛地炸开。S级Alpha的全力压制，像一座山压下来。高途的膝盖弯了一下，但他没有跪，没有倒，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站在那股信息素风暴的正中央，右手腕上的手环烫得像要熔化。他咬着嘴唇，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沈文琅在那一瞬间看向了他。焚香鸢尾的信息素包裹着高途，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但没有折断的树。沈文琅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知道高途受过训练，知道他能扛信息素，但亲眼看见他在S级Alpha的全力压制下还站着，还能出手，那是另一回事。
领头的那个人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一个omega能在他的信息素压制下站住。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失了准头。沈文琅挡在高途身前，接住了那一拳，手腕翻转，把那个人的手臂扭到了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那个人单膝跪地，发出一声闷哼。
身后又有脚步声。不是追兵，是更多的、更整齐的脚步声。警笛声从远处响起，由远及近，红蓝色的光在集装箱的缝隙里闪烁。陆长林的人到了。
那些穿深色工作服的人开始四散逃跑。有人翻过集装箱，有人钻进窄巷的深处，有人举起双手蹲在了地上。沈文琅松开那个领头的人，退到高途旁边。他的呼吸有点重，右手垂着，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刚才接那一拳的时候，手腕被震了一下，指节蹭破了皮，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高途低头看着沈文琅的手。“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警察已经冲进来了。带队的警官认识高途，不认识沈文琅，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多问。“陆局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说你们会来。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先走。”高途点了一下头，拉着沈文琅的手腕，从巷子的另一头走出去。
两个人穿过集装箱堆场，穿过废弃的厂区，走到那个废弃加油站。赵衍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着，车灯关着。他们上了车，赵衍踩下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高途靠在后座上，把口罩摘了，把帽子摘了。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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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站在那里，没有被他的信息素压倒。”沈文琅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高途把棉签放下，撕开创可贴，贴在他的手背上。
“嗯。”
“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从秦家出来之后。”高途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袋里，抬起头看着沈文琅。“表姐找人给我训练的。信息素抗压，格斗，闪躲。你不是看见了吗？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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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看着他。“你也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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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看着他。“你手都破了，还想护我？”沈文琅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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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他把沈文琅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创可贴是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高晴买的，用了一整盒都没用完。沈文琅也低头看着那只小兔子，表情很复杂，像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嫌。
“你妹妹买的。”沈文琅的语气很平。
“嗯。她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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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回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快亮了。高途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车门。沈文琅绕过来，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
“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文琅没有松手，扶着他走进单元门，上楼，开门，把他放在沙发上。高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了下来。沈文琅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天从灰蓝色慢慢变成了浅蓝色，路灯灭了。
高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晨光。
“沈文琅。”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文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高途的手。手指扣进指缝里。
“以后不要说谢谢。”
高途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靠进沙发里，握着沈文琅的手，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