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99章 接头
热门推荐：
病弱太子的全宫团宠日常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娱乐：混在娱乐圈边缘的日常
从盗墓世界开始修仙
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徒儿，下山祸害你绝色师姐们去吧
给你玉女心经，没让你用双修证道
石器崛起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对岸是一个陌生的码头，比出发的那个渔村大一些，有几艘货船停在泊位上，吊机在高处缓缓转动。老赵先跳上岸，伸手扶了小丁一把。小丁的腿已经肿了一圈，裤腿被血浸透了，颜色从红变成了暗褐色，他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咬着嘴唇没有出声。阿坤走在最后面，把船上的痕迹擦了擦，跳上岸，朝船老大点了一下头。船老大没有看他，把缆绳收好，发动引擎，掉头走了。
三个人站在码头上，不知道该往哪走。这里不是白家的地盘，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老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修车铺门口停着的电动车。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铺子门口抽烟，手机放在旁边的板凳上，屏幕亮着。老赵看了一眼阿坤，阿坤走过去，蹲在那个年轻男人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年轻男人接了，阿坤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两个人蹲在那里抽了几口烟，阿坤忽然指着修车铺里的一辆摩托车，问了一句什么。年轻男人转过头去看，阿坤的手飞快地伸出去，把那部手机从板凳上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很快，快到那个年轻男人根本没有察觉。阿坤又说了几句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老赵身边。老赵带着小丁慢慢往前走，阿坤跟在后面，三个人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很高，遮住了阳光。老赵停下来，阿坤把手机递过去。老赵接过手机，开机，屏幕亮了。没有密码，相册里全是那年轻男人的自拍，背景是修车铺。老赵没有多看，直接拨了一个号码。那串数字他背得很熟，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忘的号码之一白家在国内的紧急联络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个。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了，没有说话。老赵先开口了。“是我。老赵。”
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低，带着警惕。“这个号码不是你的。”
“那边出事了。我们跑出来的。手机不敢带，怕被监控。这是路上偷的。”
“谁和你在一起？”
“阿坤。还有小丁。小丁受了伤，腿被玻璃划了，不轻。”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出了什么事？”
“港口仓库被端了。城南的点也被端了。警察布的局，从里到外。消息发不出去，信号被切了。我们拼了命才跑出来。”老赵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赶时间。“有人在追杀我们。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白家的对头。我们不敢停，一路跑到这边。现在身上没钱，没有证件，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需要人接。”
那边没有说话。老赵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像在思考。
“你们现在的位置？”
“不知道。一个码头，南边，有修车铺，有货船。我们在码头往东走大概两百米的一条巷子里。”
那边又沉默了片刻。“待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联系任何人。三个小时之内，有人来接你们。接头暗号是‘白鹤年家的灯笼还亮着吗’。对方会说‘亮着，但换成了电灯泡’。记住了吗？”
“记住了。”
电话挂了。老赵把手机关了机，把电池抠出来，把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巷子里的雨水沟。他把手机壳也扔了，碎片散落在地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三个人靠在墙上，等着。小丁坐在地上，把那条伤腿伸直，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周围肿得发亮，皮肤绷得紧紧的。阿坤蹲在他旁边，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小丁嘶了一声，没有躲。老赵站在巷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多起来了，上班的，送孩子上学的，买菜的。一切如常。没有人注意这条巷子。
三个小时。他们等了三个小时。中间老赵出去买了一次东西，在巷口的一个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和几袋面包。他戴着小丁的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把水抱在怀里，低着头走回来。没有人看他。三个人分了水和面包，小丁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阿坤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把面包袋叠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远处货船的汽笛声，能听见巷口卖菜大妈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老赵站在巷口，一直没有坐下。他不看手表，不看手机，他抬头看太阳，看影子的长度。他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短，又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长。
影子从短变长的时候，巷口出现了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走进巷子，没有看老赵，径直往里走。走到阿坤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小丁腿上的伤。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赵。
“白鹤年家的灯笼还亮着吗？”
老赵看着他。“亮着。但换成了电灯泡。”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把黑色的塑料袋递过来。“里面有衣服，有帽子，有药和纱布。先换衣服，把伤处理一下。车在外面，不能停太久。”老赵接过塑料袋，蹲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三套衣服，深色的，不显眼。一卷纱布，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他先把衣服递给阿坤和小丁，让他们换上。然后他蹲下来，给小丁的伤口重新消毒、包扎。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小丁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没有叫。
老赵包完了，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他把旧衣服卷成一团，塞进塑料袋里，打了个结，放在墙角。那个人没有催他们，站在巷口，背对着他们，像是放哨。等三个人都准备好了，那个人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一下头，走出了巷子。老赵跟在他后面，阿坤架着小丁走在最后面。
巷口停着一辆深色的面包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那个人拉开侧门，让三个人上了车，关上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驾驶座上有一个年轻男人，没有回头，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老赵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下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这辆车会开到哪里，不知道白家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信任还是怀疑，是接应还是审讯。他只知道，他现在是老赵，他是从警察的围捕里拼了命跑出来的，他要回到白家，把他的情报带回去。他是卧底。他必须让人相信这一点。不是让别人相信，是让自己相信。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楼，陌生的人。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以后，他可能会在这里待很久。也许一辈子。
车子开了很久，出了城，上了山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碎金。老赵看着那些光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不是老赵，是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已经快不记得了。他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他是老赵。他一直是老赵。他只能是老赵。
另一条线上，高途昨天晚上就已经坐上了飞往秦家的私人飞机。飞机是沈文琅找关系借的，顺丰航空的一架小型公务机，不显眼，不会引人注意。高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层，手里握着那根银色的手环，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回去，除了沈文琅。秦家那边放出的消息是干孙子生病了，需要静养，谁也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离开了秦家，去国内走了一趟，又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身上带着白家在国内的秘密据点分布图，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揣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白家在国内所有联络人的名字和职务。
沈文琅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没有喝。他看着高途的脸，看了很久。
“到了之后，先休息。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把身体养好，把状态调整好。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高途抬起头看着他。“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文琅把咖啡杯放下。“不回去了。在这边陪你。”
“公司那边”
“赵衍在管。大事给我打电话，小事他自己定。”沈文琅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高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问。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了。秦妙派了车在机场等，不是秦家的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不显眼。高途上了车，沈文琅坐在他旁边。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拐进了那条熟悉的私人道路。两边的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停在了秦宅门口。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秋千慢慢地晃，沙袋挂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高途下了车，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味，泥土的湿润，还有那种只有在秦宅才能闻到的、属于秦望川的松木和旧书页的气息。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进屋里。
秦望川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手杖靠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见高途走进来，把茶杯放下了。
“回来了？”
“回来了。”
“顺利吗？”
“顺利。”高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该拿的都拿到了。该布的局都布了。白家在国内的根，很快就要烂了。”
秦望川看着他，浑浊的深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泪，不是光，是更沉的东西。他伸出手，拍了拍高途的肩膀。
“辛苦了。”
高途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皮肤粗糙，青筋盘在骨节上。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秦望川的手。
“外公，我没事。”
秦望川的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端起了茶杯。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高途站起来，上了楼。经过高晴房间的时候，门关着，灯也灭了。她在睡，也许在画画，也许在等他回来。他没有敲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月光很好，把整棵树照得银白色的。秋千在风里慢慢地晃，沙袋一动不动。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银色的手环，转了一圈。手环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小块冰。
他把手环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课，还有训练，还有白家的事，还有周衍、陆长林、马老三、阿坤、老赵、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桂花的香气，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睡着了。
三个人站在码头上，不知道该往哪走。这里不是白家的地盘，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老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修车铺门口停着的电动车。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铺子门口抽烟，手机放在旁边的板凳上，屏幕亮着。老赵看了一眼阿坤，阿坤走过去，蹲在那个年轻男人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年轻男人接了，阿坤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两个人蹲在那里抽了几口烟，阿坤忽然指着修车铺里的一辆摩托车，问了一句什么。年轻男人转过头去看，阿坤的手飞快地伸出去，把那部手机从板凳上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很快，快到那个年轻男人根本没有察觉。阿坤又说了几句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老赵身边。老赵带着小丁慢慢往前走，阿坤跟在后面，三个人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很高，遮住了阳光。老赵停下来，阿坤把手机递过去。老赵接过手机，开机，屏幕亮了。没有密码，相册里全是那年轻男人的自拍，背景是修车铺。老赵没有多看，直接拨了一个号码。那串数字他背得很熟，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忘的号码之一白家在国内的紧急联络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个。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了，没有说话。老赵先开口了。“是我。老赵。”
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低，带着警惕。“这个号码不是你的。”
“那边出事了。我们跑出来的。手机不敢带，怕被监控。这是路上偷的。”
“谁和你在一起？”
“阿坤。还有小丁。小丁受了伤，腿被玻璃划了，不轻。”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出了什么事？”
“港口仓库被端了。城南的点也被端了。警察布的局，从里到外。消息发不出去，信号被切了。我们拼了命才跑出来。”老赵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赶时间。“有人在追杀我们。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白家的对头。我们不敢停，一路跑到这边。现在身上没钱，没有证件，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需要人接。”
那边没有说话。老赵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像在思考。
“你们现在的位置？”
“不知道。一个码头，南边，有修车铺，有货船。我们在码头往东走大概两百米的一条巷子里。”
那边又沉默了片刻。“待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联系任何人。三个小时之内，有人来接你们。接头暗号是‘白鹤年家的灯笼还亮着吗’。对方会说‘亮着，但换成了电灯泡’。记住了吗？”
“记住了。”
电话挂了。老赵把手机关了机，把电池抠出来，把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巷子里的雨水沟。他把手机壳也扔了，碎片散落在地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三个人靠在墙上，等着。小丁坐在地上，把那条伤腿伸直，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周围肿得发亮，皮肤绷得紧紧的。阿坤蹲在他旁边，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小丁嘶了一声，没有躲。老赵站在巷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多起来了，上班的，送孩子上学的，买菜的。一切如常。没有人注意这条巷子。
三个小时。他们等了三个小时。中间老赵出去买了一次东西，在巷口的一个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和几袋面包。他戴着小丁的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把水抱在怀里，低着头走回来。没有人看他。三个人分了水和面包，小丁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阿坤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把面包袋叠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远处货船的汽笛声，能听见巷口卖菜大妈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老赵站在巷口，一直没有坐下。他不看手表，不看手机，他抬头看太阳，看影子的长度。他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短，又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变长。
影子从短变长的时候，巷口出现了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走进巷子，没有看老赵，径直往里走。走到阿坤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小丁腿上的伤。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赵。
“白鹤年家的灯笼还亮着吗？”
老赵看着他。“亮着。但换成了电灯泡。”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把黑色的塑料袋递过来。“里面有衣服，有帽子，有药和纱布。先换衣服，把伤处理一下。车在外面，不能停太久。”老赵接过塑料袋，蹲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三套衣服，深色的，不显眼。一卷纱布，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他先把衣服递给阿坤和小丁，让他们换上。然后他蹲下来，给小丁的伤口重新消毒、包扎。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小丁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没有叫。
老赵包完了，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他把旧衣服卷成一团，塞进塑料袋里，打了个结，放在墙角。那个人没有催他们，站在巷口，背对着他们，像是放哨。等三个人都准备好了，那个人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一下头，走出了巷子。老赵跟在他后面，阿坤架着小丁走在最后面。
巷口停着一辆深色的面包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那个人拉开侧门，让三个人上了车，关上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驾驶座上有一个年轻男人，没有回头，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老赵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下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这辆车会开到哪里，不知道白家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信任还是怀疑，是接应还是审讯。他只知道，他现在是老赵，他是从警察的围捕里拼了命跑出来的，他要回到白家，把他的情报带回去。他是卧底。他必须让人相信这一点。不是让别人相信，是让自己相信。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楼，陌生的人。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以后，他可能会在这里待很久。也许一辈子。
车子开了很久，出了城，上了山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碎金。老赵看着那些光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不是老赵，是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已经快不记得了。他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他是老赵。他一直是老赵。他只能是老赵。
另一条线上，高途昨天晚上就已经坐上了飞往秦家的私人飞机。飞机是沈文琅找关系借的，顺丰航空的一架小型公务机，不显眼，不会引人注意。高途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层，手里握着那根银色的手环，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回去，除了沈文琅。秦家那边放出的消息是干孙子生病了，需要静养，谁也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离开了秦家，去国内走了一趟，又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身上带着白家在国内的秘密据点分布图，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揣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白家在国内所有联络人的名字和职务。
沈文琅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没有喝。他看着高途的脸，看了很久。
“到了之后，先休息。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把身体养好，把状态调整好。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高途抬起头看着他。“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文琅把咖啡杯放下。“不回去了。在这边陪你。”
“公司那边”
“赵衍在管。大事给我打电话，小事他自己定。”沈文琅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高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问。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了。秦妙派了车在机场等，不是秦家的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不显眼。高途上了车，沈文琅坐在他旁边。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拐进了那条熟悉的私人道路。两边的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停在了秦宅门口。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秋千慢慢地晃，沙袋挂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高途下了车，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味，泥土的湿润，还有那种只有在秦宅才能闻到的、属于秦望川的松木和旧书页的气息。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进屋里。
秦望川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手杖靠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见高途走进来，把茶杯放下了。
“回来了？”
“回来了。”
“顺利吗？”
“顺利。”高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该拿的都拿到了。该布的局都布了。白家在国内的根，很快就要烂了。”
秦望川看着他，浑浊的深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泪，不是光，是更沉的东西。他伸出手，拍了拍高途的肩膀。
“辛苦了。”
高途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皮肤粗糙，青筋盘在骨节上。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秦望川的手。
“外公，我没事。”
秦望川的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端起了茶杯。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高途站起来，上了楼。经过高晴房间的时候，门关着，灯也灭了。她在睡，也许在画画，也许在等他回来。他没有敲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月光很好，把整棵树照得银白色的。秋千在风里慢慢地晃，沙袋一动不动。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银色的手环，转了一圈。手环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小块冰。
他把手环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课，还有训练，还有白家的事，还有周衍、陆长林、马老三、阿坤、老赵、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桂花的香气，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