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132章 锋芒

    鼠尾草的气味越来越浓了。起初还只是门缝里渗出的几缕细流，随着高途分化进程的推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房间里张开自己的骨骼，把那些细流汇成一股持续不断的潮水。医疗中心这层楼的空气开始变沉了。走廊里的灯管虽然还亮着，但亮度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翳。最先撑不住的，是楼下值班的两个年轻Alpha保安。

    他们靠在急诊后门那边的墙上，本来守着一道用来运送医疗物资的侧门，那里几乎不会有外人靠近。但那股从楼上缓缓渗透下来的威压，穿透了混凝土楼板、通风管道和几道关紧的安全门，像是某种缓慢移动的、粘稠的流体，不急着走，但一定要经过。其中一个伸手撑住墙，摇了摇头，说有点头晕。另一个没来得及回答，直接蹲了下去，手撑着地面，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压在身上像是一层凝固的沥青。

    走廊里，医疗中心值班的几个Alpha护士也有了反应。有人开始揉太阳穴，有人扶着墙慢慢坐到了椅子上。秦妙注意到了，走到护士站旁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让beta接手，其他的撤到下一层去。换班之前不要上来。”护士长点了头，没有反驳，开始安排人往下撤。

    监护室门口，沈文琅站在那里。他的脸色在变，额角的汗已经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了，过长的发梢贴在被汗濡湿的皮肤上，积成几道细细的痕迹。信息素的风暴正越来越密，越来越沉。他动了一下脚，把重心往左腿移了半寸，但没有退后半步。沈文琅站在原地，把扶在墙上的那只手放了下来，垂回身侧，重新站直了。

    秦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她见过沈文琅很多次，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分毫不让，见过他在海边浑身是伤地站在风里。但这一次，他的站姿比任何一次都更像是在扛着一面墙。她没有让他退，她知道他不会退。秦望川坐在长椅上，他不是Alpha，没有感受到那道压在自己身上的力。但他能看见沈文琅的鬓角和后背衣料被汗水洇湿的痕迹，也能看见护士站那边正在陆续撤离的人。他握着杖头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没有松开。

    高晴站在监护室门口另一侧。她比其他人都矮一些，身体也还没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她站得很稳。那股不断攀升的威压从她面前拂过，却没有将她推开，甚至没有让她皱一下眉。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甲隔着布料在掌心里掐出几道浅浅的印子。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手松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退，秦妙在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监护室的门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被人从里面推开，是门框本身在承受一股正在向内积聚的压力，那股鼠尾草的气息已经浓得快要化形了，在所有通风口的上方缓慢地盘旋。秦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秦望川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他还没有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微弱的金属嗡鸣，是某个紧急指示灯被空气的波动震了一下。沈文琅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那扇门里的东西还没有停止，还在继续成形，他也能感觉到，那道正在成形的东西，正在变得比他见过的任何气息都更深，都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