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二三〇章 各自战场，同一道光

    周一上午的会议，氛围比上周明显紧了一些。高途坐在会议桌主位，对面坐着那家冷链仓储公司的谈判代表。对方换了一个人，比上次那位更年轻，说话更客气，但提出的条件比上次更苛刻。他想把仓储费用压下去，同时延长账期。高途没有当场反驳，只是翻了翻报价单，把那页纸放在桌面上，翻到合同到期条款那一页，轻轻转了一下方向，让对方正好能看到那几行字。“到期之后，如果我们不再续约，你们那边的空置率会上升。”他顿了一下，“你们那栋仓库，去年空置率是百分之十几吧？”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件，没有再往下提那份报价单，也没有接话。

    散会之后，助理进来收文件，小声说了一句：“高总，您刚才说的那个空置率，是秦妙那边之前发过来的数据吧？”高途正在低头签一份流程表，“嗯。让市场部把这周的数据也同步一份过来。”助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走廊里有人正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某个刚散会的战况。有人正在微信群里发消息：“刚才冷链那个谈判代表，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高总说了什么？”“具体不清楚，但好像戳到了对方痛处。”“高总连他们去年的空置率都知道？”“他做功课从来不打折。”

    沈文琅那头的场面也没闲着。周二下午，上回那位想改合同条款的合作方又派人来了，这次换了一个副总出面，态度比上次软了一些，但条款依然没有实质性让步。沈文琅坐在办公桌后面，把合同翻到第二页，指着其中一行字，“这一条如果改，那第三条和第七条也要跟着动。你们那边应该已经算过了。”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沈总的意思是”沈文琅把合同合上，“意思是你们想改这一条，可以。但动了这一条，之前的框架就要整体重谈。你们确定要重新开始？”他把合同放在桌上，对面的人端起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当场回复，说回去再商量。沈文琅点了一下头，“不着急。”

    当天傍晚，两边的群里几乎同时出现了新消息。高途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一条：“冷链那家今天走了之后，高总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收回去了。”沈文琅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沈文琅办公室里那扇玻璃窗的侧面，他正靠在窗边打电话，侧脸被窗外的光映出一道清晰又柔和的轮廓。有人说：“沈总今天没挂电话之前先笑了一下。”下面马上有人回：“合理。”“高总今天也会笑。”“建议你们在窗台上安个监控，这样我们就能看到两个笑同时发生了。”

    周五下午，沈文琅破天荒提前下了班。他没有直接去接高途，而是绕了一段路，去了一家他偶尔会经过、但从没进去过的烘焙店。店员帮他打包好一只盒子，他拎着盒子上了车，开到高途公司楼下，把车停在老位置。高途从大堂出来的时候，天正在变暗。他看见沈文琅的车，走过去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只浅色的纸盒，“这是什么？”沈文琅正在系安全带，“路过一家店，顺手带的。”高途低头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切好的蛋糕，奶油表面抹得很平，边缘微微有点塌，像是被店员的动作轻轻压了一下。“你买的？”沈文琅发动车子，“不是买的，是顺路带的。”高途没有拆穿他，把盒子小心地搁在膝盖上，“那正好，回去配茶。”沈文琅的车窗半开着，傍晚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街道上正在变凉的柏油气味和远处树叶被晒了一整天后吐出的干燥暖意。高途侧过头看着窗外，街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两侧的商铺陆续亮起暖色的灯光。有人在路边遛狗，有人正在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地走过斑马线。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只纸盒，纸盒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在车里放了很久，又被小心地抚平过。他没有问那道折痕是怎么来的，只是把盒子又往自己那边拢了拢。沈文琅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但没有急着加速。他看了一眼路边那家还没关门的炒货铺，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盒正在被高途小心放在腿上的蛋糕，脚在油门上停了一拍，才缓缓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