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33章 秋夜

    秋天来得比预想的快。高途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风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路灯把地上的落叶照成一片一片深浅不一的暖黄。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呼出一口气，看见雾气在路灯下散开又聚拢，像是正在缓慢收拢的白烟。公司的停车场上，员工的车已经走了大半。他刚走两步，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文琅的消息：“到了。在楼下。”

    沈文琅的车停在侧门旁边，窗边一只保温杯搁在中控台上，杯沿还冒着热气。高途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沈文琅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花咏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内容他没看清，只瞄见末尾打了个句号。他抬起头，顺手把保温杯递过来，“今天的汤是莲藕排骨。”高途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汤还烫着，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拧紧盖子，把杯子搁在膝盖上，侧过头看向窗外，“今天公司门口又有人送了只盒子过来。”沈文琅正在发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还是那个小孩？”“嗯。这次送了一盒糖，说是他自己做的。”沈文琅没有接话，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他最近来得是不是太勤了点？”高途靠在座椅上，“也不是天天来。有时候隔两三天。来了也不进门，把东西放在前台就走。”沈文琅“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晚饭是在沈文琅那边吃的。阿姨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几碟小菜，刚好驱散了深秋夜晚的寒气。两人坐在餐桌两旁，隔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汤，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聊几句白天工作的事。吃到一半，沈文琅忽然提了一句：“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小孩。”高途夹菜的动作没有停，“查到什么了？”沈文琅把碗放在桌上，“他大学还没毕业，但在外面接了一些零散的活。不是普通的兼职。”他顿了一下，“好像跟网络安全有点关系。”高途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想了想，“上次公司的系统出过一次小故障，他正好在楼下，帮我看了看，很快就修好了。”沈文琅没有追问，只是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那还行。”

    吃完饭，沈文琅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高途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打开公司群里看了一眼。消息已经刷了好几屏，有人在讨论今天下午开会的纪要，有人发了一张食堂新菜单的照片，没有锁屏。高途退出群聊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他点开，是林苏发的，没有寒暄，直接附了两张截图，内容是一个加密论坛的帖子截图，帖子里有人正在讨论秦家物流板块的招标动向，语气不像是普通的业内交流，更像是有备而来的试探。林苏的消息紧随其后：“你们最近有个招标吧？有人在暗处盯着呢。没什么大问题，但注意一下。”高途看了几秒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先点开那两张截图看了一遍，然后切回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怎么看到的？”林苏的回复很快：“那个论坛我一直在看。刚好扫到了。”高途又看了一遍截图，回了一句：“知道了。谢了。”林苏没有再回，像是一枚被递出的钥匙，只在锁孔里转完该转的一圈，便退回了暗处，不留下任何需要被擦拭的指纹。

    沈文琅洗完碗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侧头看了一眼高途的手机屏幕。高途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那个小孩发来的。说有人在留意我们最近的招标。”沈文琅没有接手机，只是靠进沙发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条信息放进一个还没被完全展开的抽屉里。“你觉得他靠谱吗？”高途想了想，“他要是真想害我，不用绕这么大一圈。”沈文琅靠在沙发里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才开口：“那我让人也留意一下。”高途没有反对。

    窗外的秋夜沉得很深，星星不多，但路灯亮得匀称，把窗台上的花盆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沈文琅侧过头看向高途，“周末想出去走走吗？天冷了，趁还没彻底冷透。”高途侧过头来，“去哪？”沈文琅想了想，“附近有个温泉民宿，开车两小时。听说那边秋天叶子还没掉光。”高途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靠在沙发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像是正在用那片刻的安静来确认一段尚未成形的时间刻度。“那就去。”他说。沈文琅没有接话，但他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的手臂贴得更自然了一些，像是把那段尚未落定的时间线收进了一道不需要被标记的夹角里。窗外路灯的光穿过叶片缝隙，在两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落下一小片被照亮的空隙，像一道正在等待被填满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