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37章 心照不宣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茶水间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人端着杯子靠在台面边缘，有人侧身倚着门框，有人正低头翻手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手上的东西上。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今天中午听见了吗？高总办公室那边。”旁边的人立刻接话，“怎么没听见？我正好去送文件，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了。”另一个坐在工位边缘、隔着一道矮隔板的人偏过头来，“然后呢？你听见什么了？”那人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道隔着门板传出来的声响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描述才不算夸张，“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挺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了。然后安静了一会儿，再之后……”她没说完，但周围几个人已经露出了“懂了”的表情。有人压低声音接了一句：“后来沈总出来的时候，换了件衬衫。”

    茶水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声音被压得极低，像是怕笑得太响会惊动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他进去的时候穿的那件呢？”“不知道。反正出来的时候换了。”“那衣服哪来的？”一个声音压低着接了一句：“你们猜是谁买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有接话。有人低头飞速敲了几下手机屏幕，像是在编辑一条还没发送出去的消息，拇指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陆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茶水间里的笑声几乎是瞬间收住的。有人把水杯放下，有人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有人转过身假装正在看窗外的风景。他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那几个人，开口时语气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已经不需要重复说明的事：“今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不要往外传。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他说完并没有多作停留，也没有看着他们等回复，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把那道已经在空气中缓缓展开的卷轴重新合拢，确认它的边缘没有折损，也没有被翻开到不该翻开的位置。

    他刚转身走出两步，后面就传来一声压低了的答复：“放心吧，我们有数，绝对不会传到外面去。”另一个声音紧跟着，“谁往外传啊，又不是活腻了。”第三个声音更轻一些，“再说了，这种事，咱们内部聊聊就行了。”茶水间的门在陆征身后轻轻合拢，几个人的声音又重新低低地响起来，但内容已经比刚才收敛了许多。有人把手机屏幕亮起来，翻到一个群聊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好几次，又退了出去，“算了，这条还是不发群了。”旁边的人点了一下头，“这种事，靠嘴巴传就行了，不落文字。”

    当天下午，两个公司内部的闲聊群里零星出现了一些隐晦的提及。有人在沈文琅公司群里发了一句：“今天下午沈总好像心情不错。”下面立刻跟了一条：“高总那边今天下午也提前下班了。”又有人补了一句：“我听说沈总今天中午去了高总公司。”然后没有人再往下接。群聊安静了几分钟，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一条不会被说出口的确认。最后有人在末尾补了一句：“懂得都懂。”后面跟了一排“+1”，然后话题被一张食堂新菜品的照片带走了。

    而在那扇已经重新关好的门后，高途和沈文琅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以一种极为模糊的方式，在茶水间的低声交谈和群聊里虚焦的照片之间，被悄悄编排进了一段供人猜测的故事里，没有人点破，也没有人真正把这些碎片拼接完整。他们只是各自待在属于自己的那道距离以内，等着那些已经被压低的声音，在合适的时候自行散开。窗外的风穿过工位之间的走道，沿着过道向走廊深处延伸，最后消散在安全出口指示灯投下的那一小片微弱的绿光里，像是把所有还没来得及收尾的谈论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