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二四〇章 各自过关

    下午的会开得比预期久了四十分钟。高途坐在会议桌主位，对面是一家新合作的科技公司代表，正拿着厚厚一沓方案逐条解释。对方讲完后，又加了一句：“我们希望贵方能够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批复所有条款，方便我们能尽早推进后续的对接。”高途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先把方案翻到最后几页，又翻回前面，像在找某一行被略过的备注。“之前的合同草案里有一条关于技术接口的条款，需要双方共同承担开发费用。但在今天的这份方案里，开发费用全部划入了我方预算。”他把方案翻回那一页，“是笔误，还是别的考虑？”对面的人顿住了，像是一时没有预料到他已经看完了方案。他合上方案，“我这边需要再确认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高途点了一下头，“不急。方案我们可以先放一放，等你们确认清楚流程条款，再往下推进。有些节点牵涉到成本预算和后续的报价调整，需要双方重新核对。”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翻开方案，带着翻页的声响和几道被笔尖划过的标记声推门而出。会议结束后，助理跟进办公室，“高总，刚才那家提出的预算分成会不会有后续影响？”高途把方案放进抽屉，“他们试一下而已。如果我没发现，他们就省一笔，如果发现了，就说笔误，重新改回来。”他靠在椅背上，“市场部那边数据可以再核对一下，看看技术接口的开发周期能否压缩。”助理记下出去了。

    窗外的暮色正一层一层地往下沉，高途收拾好桌面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沈文琅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路过上次那家汤店，顺手带的。”高途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回复道：“那正好，我下班了。”对方的回复几乎紧跟着出现：“我在楼下。”高途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时候，几个正在加班的员工抬起头来，像是正要开口打招呼，又像是已经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尚未完全熄灭的那行字，目光追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走到楼下，沈文琅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开着，他正低头看手机，高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一眼看见放在杯架上的那只保温袋，袋口敞着，露出一只保温盒的边缘。“今天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沈文琅发动了车子，“下午路过的时候看见那家店门开着。”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你今天下午那个会开得挺久的。”高途正把保温袋放到膝盖上，“你怎么知道？”沈文琅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你们公司群里有人提了一句。说会议结束时，对方代表出来时的表情带着意外和谨慎，像是在某个他没有预料到的节点被堵住了。”高途没有接话，低头把保温袋的封口重新拢好，像是正在用那道闭合的弧度来回应他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路灯开始陆续亮起来。高途靠着座椅，侧过头看着窗外，街灯的光一段一段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像是正在被车速拉成断续的线条。沈文琅开口问了一句：“下周有个项目对接会，你有没有兴趣来旁听？”高途侧过头来，“你们公司的会，我去旁听？”沈文琅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合作方那边也有第三方列席。”高途看了他一眼，“那行。”他没有再多问。

    车子在沈文琅家门口停下。高途解开安全带，拎着那袋汤下了车。沈文琅锁好车跟过来的时候，高途已经推开门，侧过身让他先进。沈文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把手搭在门框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和对方谈得怎么样？”高途跟在他身后走进玄关，把保温袋放在鞋柜旁边，“还行。他们想节省一笔成本，把技术接口的开发费划到我们这边来。没有通过。”高途直起身，“下周那场会，我旁听的话需要准备什么吗？”沈文琅想了想，“你穿得正式一点，也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对方说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坐着就行。”高途点了点头，低头换好拖鞋。沈文琅已经走进客厅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立刻开口。高途看着他，两人隔着半道走廊的距离，在逐渐变暗的天色和亮起的灯光之间，不约而同地停住了片刻。窗外路灯的光正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像一枚刚被放在桌角的格子，等着被确认它的斜度是否足以承接下一颗正朝它滚来的棋子。沈文琅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厨房，像是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留到了更晚的时间去处理。高途跟着走了进去，顺手把客厅的灯也打开了。灯光涌出来的时候，把鞋柜旁边那只保温袋的轮廓照得清晰了一些。它在灯光下停留了片刻，像一枚尚未被拧紧的记号，正要连同汤盒里温热的水汽，一起带进下一个逐渐安稳下来的夜晚。